《潜入深渊拥抱你》晓月残

46、雪 会上瘾的

　　叶岚十分不明所以且无辜，似乎有点被吴辛吓到，“夏、夏总……？”
　　“嗯？”吴辛轻挑了一个慵懒的鼻音，却颇具压迫感。
　　叶岚十分无措道：“就算、就算您这么问我，我也不知道呀。”
　　吴辛细细看他一眼，正色地点点头，颇为自嘲地笑道，“也是。”
　　叶岚尴尬地陪笑一下。

　　“哦，你是说这家？”
　　转眼，叶岚口中那家名为“缘”的餐厅已近在眼前。

　　餐厅的门面设计简约大方。全落地窗，辅以木质装饰和灯光效果，颇具几分艺术气息。透过窗子，一眼可见清干净整洁的店内，木质桌椅摆放得错落有致，且桌位与桌位间的距离令人极其舒适，极具私密性。与其说是餐厅，不如说是高档咖啡店。

　　叶岚推开玻璃门，门顶的风铃发出一串悦耳的声音。

　　“欢迎光临～两位是吗？这边请。”店员小美女轻声软语，笑眯眯地接待二人落座，将手中的单页菜单和铅笔礼貌地递过来，在吴辛的抬手示意下，转而递交给叶岚，“请在您二位喜欢的菜品前打勾，选好后麻烦您按铃叫我。”
　　“好的，谢谢。”叶岚微笑点头。
　　小美女又偷偷多看二人一眼，咬着下唇红着脸离开，跑去跟自己的小姐妹窃窃私语，新来那一桌的两个人颜值好高！不过有点像情侣？不然，那么搭的围巾和大衣，为什么不是一套，而是分别穿在两个人身上呢？

　　吴辛把点菜的事全权交给叶岚，自己抽空打量四周环境。
　　整个餐厅优雅、安静，颇具小资气质。很难想象写字楼密集的CBD区域里能有这样一家在午餐高峰时期仍能维持格调的餐厅。

　　叶岚点了三菜一汤，三菜分别为一冷素、一热素、一热荤，至于汤，是这家餐厅的招牌，无需赘言。
　　吴辛明确表示要叶岚点自己喜欢的就行，但叶岚体现出了对前辈120%的尊重，点每道菜前都会征询一下吴辛的意见。吴辛内心对这个晚辈的评价又多了一条，细致周到。

　　都说一个人对待服务行业人员的态度最能体现其人品。店员小美女态度恭谨地跟叶岚确认菜品以及忌口事项，叶岚的态度十分客气温和，尤其看向店员的眼睛，那是一种对对方足够尊重时才会有的专注。
　　吴辛对叶岚的评价再多一条，善良。

　　店员小美女显然没被颜值如此高的男人用这种专注的目光注视过，虽然叶岚看她只是出于礼貌，但小姑娘还是慢慢红了脸，中途就垂下眼不敢再看叶岚，待到确认完毕，离去的身形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吴辛双肘撑上桌面，十指交叉，手背撑着下巴，目光落在叶岚颈间，“不热？”
　　外边虽冷，餐厅内可是暖气十足。吴辛没落座就把外套脱了，叶岚却一直戴着围巾。

　　经此一问，叶岚似是才意识到围巾还没摘，垂眼看了下，笑得有些悻悻地摘了。
　　那一瞬间的犹豫中透出的不舍没能逃过吴辛的眼睛。

　　吴辛还不能确定对方身份。刚才小小试探了一下，结果并不好。对方似乎和假凌风，或者说无名公子没什么关系。
　　是自己多疑了？

　　如果叶岚真的和假凌风、无名公子是同一人，有一点会变成实锤——他与项目组是一伙的。项目组为了隐瞒吴辛，甚至刻意编造出Oracle被非法入侵这种谎话。
　　吴辛决定不再跟小可沟通此事，自己默默观察。

　　“按理说，应该是我先选一个身份进来，系统安排给你一个与我相合的身份后，你才进来？这么短的时间内能迅速掌握幻境情况，很优秀哦。”吴辛微笑。
　　“哦，不，毕竟我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培训的时候，听说有很多潜在危险，而且‘堕渊’的后果太严重了，我想尽力做好些，不拖您的后腿，所以得知目标人物选定了该幻境后，我就一直在熟悉这个幻境的资料。”
　　吴辛投以赞许一笑，叶岚有些慌乱地垂下眼，虽然双唇紧抿，却还是压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像个被老师夸奖后的幼儿园小朋友。

　　“这次的任务从哪里入手，有什么想法吗？”吴辛问。
　　叶岚反应很快，“您选了夏总这个身份，是想利用滑雪同好者的身份去接近陆雪川？”
　　吴辛坐在对面，悠哉悠哉地挑眉一笑，那意思，对，继续。

　　叶岚看着吴辛，一边认真思考一边道：“陆雪川每月月底都会去高天原滑雪场。今天已经11号，我抓紧买好机票，做好行程计划，咱们先去高天原熟悉一下滑雪场的情况？”

　　“先生，打扰了。您点的菜。”
　　服务生送来菜品。

　　叶岚抵着盘沿微微向吴辛方向推了推，“夏总，您请先。”
　　吴辛不跟他客气，先拿起筷子吃了一口。
　　他不饿，就是不想跟自己人在这些琐事上推来让去，何况就眼下各自扮演的身份而言，他确实是上位者。他吃了，叶岚才肯动筷子。

　　吴辛先吃了一口意思一下，临放下筷子，撩起眼皮时一眼看到对面满是期待的眼神。
　　莫名感觉……像小狗。

　　“嗯，好吃。”吴辛动动嘴，做出一副颇为回味的模样，抬起本准备放下的筷子，又吃了一口，“你也吃啊。”

　　对方看看他，满脸开心又满足的笑，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口，一副吃得很香的模样。

　　吴辛琢磨着，从前自己为了开解目标人物，扮演一个吃货大口大口吃东西时，是不是就是叶岚如今这副模样。

　　有点儿傻。
　　不过主要是可爱。

　　那就……应该不是那个假凌风吧？以假凌风对他在现实世界情况的了解程度，应该知道他吃东西没味道，不会多此一举。

　　餐厅上菜很快，第一盘来了，第二盘第三盘也就陆续来了。

　　叶岚都推给吴辛，让吴辛先动筷。
　　吴辛伸手按住被让过来的第三盘菜，“在订机票前，我觉得最先要做的事，是确定我们的关系。”
　　叶岚一怔，“我们的……关系？”
　　吴辛挑着眉略一点头。
　　叶岚有些不明所以，甚至有些慌乱，“我们……不是……”叶岚抬手在两人间来回比划，一时紧张得有些说不清话，“老板，助理？”
　　他看看吴辛，小心翼翼道：“还要……确定什么关系？”

　　吴辛往后一靠，神在在道：“或者说是相处模式？”
　　叶岚似有所悟。

　　“背景资料上有写吧？你和我是校友，我是高你一届的学长，在校时期，我们都是滑雪协会会员。有一段时期，我担任会长，你担任副会长。”
　　叶岚急忙确认相关信息，确实如此。

　　小可给二人提供对方的背景资料是在两人见面后。叶岚还没来得及看“夏晴空”这个人物的履历，完全不知道吴辛是在什么时候掌握的这些信息。

　　“现在两人在一起工作。虽说表面上是老板和助理的关系，其实私人关系应该很不错？”吴辛微微侧了身子翘起二郎腿，摆出一副悠闲姿态，端起自己的水杯与叶岚的那杯轻轻一碰，“所以，别再这么拘谨。嗯？”

　　冲叶岚露出一个亲和微笑，吴辛微仰头喝下一口大麦茶，视线落向窗外的街头。
　　淡蓝的天空，金色的冬阳，素白的街道。白领们裹着厚实的大衣、系着暖暖的围巾，三三两两地漫步于高楼环绕的街头。虽然呼出的气息会被冷凝为白雾，笑容却在白雾的氤氲下，显得更加温暖幸福。

　　“真是一片祥和。”吴辛叹息着感慨。

　　他不认为现在这个一片祥和的幻境有什么问题。
　　因为没有过去的目标人物的初始幻境都是这样的。他们在下意识地构筑一个太平盛世，去粉饰尚未被人发现的角落里的黑暗。

　　不过那些黑暗就像一座座蠢蠢欲动的火山，灼热的岩浆正在地表下奔流涌动，稍有缝隙便会喷溅而出将人灼伤。
　　比如他二人方才在大街上因为谁穿外套而推让时，路人看过来的目光瞬间就充满了攻击性。

　　和此前假凌风营造出的那个真真正正平和的世界，完全不同。

　　吴辛看着窗外雪景，叶岚则看着吴辛发怔。

　　夏晴空的长相有种十分温润的气质。此时他一身铅灰色休闲西装坐在窗边，周身落满温暖的阳光，整个人美好得就像一副画。
　　尤其是那双被洒满阳光的眼睫半掩着、水润晶亮的桃花眼，分明对于窗外的凡尘俗世透着一种事不关己的疏离，却又叫人能看出几分垂怜世人的悲悯。

　　他坐在那里，像极了沐浴圣光的神明。

　　感受到那道灼热目光，吴辛慵懒地拉回视线，落向叶岚，“怎么？”
　　叶岚一惊，慌乱地头，“没……”嫣红却已经从脖颈爬上耳垂。
　　吴辛撩起眼皮上下一扫。
　　真是个能叫人一眼看懂的笨蛋。

　　他倾身将手肘压上桌面，偏头看着叶岚认真道：“你这样把什么想法都写在脸上，怎么接近目标人物？”
　　叶岚缩了一下脖子乖乖认错，“……是。”

　　“咝。”吴辛似是想起什么，皱眉看看他，“能通过项目组的测试，被选拔为潜入者，应该各方面的成绩都不错？”
　　叶岚把头压得更低了些，抿着唇不吭声。
　　吴辛慢慢抬起下颌，满脸审慎地打量对面的青年。
　　“可能……是因为……”叶岚抓紧膝盖，低声道，“您的气场太强了。”
　　吴辛挑挑眉，好笑道：“我？气场强？”他自以为已经做出一副足够亲和的姿态了。
　　叶岚似是醒悟到什么，急忙摆摆手解释：“我是说，在我心里。那个……毕竟我是第一次，而我听说带我的前辈是个超级厉害的人物……所以、所以……”

　　吴辛了然。将自己不了解的人事妖魔化，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心理。这个叶岚从刚一见面到现在一直对自己恭敬有加，怕不是在心里把自己看成了什么神仙。
　　他叹口气，拎起茶壶往叶岚的茶杯里添了点茶。叶岚受宠若惊，原本要接过茶壶自己来，结果被吴辛一个眼神制止，只得匆忙双手捧起茶杯，毕恭毕敬地接了茶，“谢谢！谢谢夏总！”

　　吴辛无奈。本想通过倒茶拉进一下距离，怎么感觉更远了？

　　“别夏总夏总的了。叫我晴空。”吴辛说。
　　叶岚睁大眼睛，张嘴，半晌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可以吗？”
　　吴辛一脸宠溺地点头。
　　“……晴空？”叶岚试探地叫了一声。
　　“嗯。”吴辛痛快应下，然后看着叶岚露出小狐狸一样狡黠的笑，“那我叫你什么呢？小叶？唔，不好听。小岚？岚岚？”
　　分明被调笑了，却丝毫不见叶岚不悦，反倒像个被男神夸赞的女孩子，脸红了个彻底。

　　吴辛：……
　　谁能告诉他他为什么这么招桃花？
　　“算了，我还是叫你叶岚吧。”
　　还是把距离拉开点好。

　　叶岚闻言，猛地抬头。吴辛端着茶杯，若无其事地望着窗外喝茶。失望自叶岚眼底划过。

　　“小岚。”叶岚突然说。
　　“嗯？”吴辛转回头。
　　“你可以叫我‘小岚’。”叶岚看着吴辛眼睛道，“晴空。”
　　“小岚？不觉得听起来有点女性化？”
　　“我不介意！”
　　吴辛看回去，对方的眼神没有闪躲。
　　吴辛一笑，“好啊，那从今往后，我就叫你‘小岚’了。”

　　吃了一会儿后，吴辛重提话头儿，“既然关系确定了，那咱们说回任务，小岚，除了预先踩点儿，还有什么别的想法？”
　　叶岚认真想了想，带着几分疑惑道：“制造机会跟陆雪川偶遇，见机行事，跟他逐渐亲近起来？”
　　吴辛摇头，颇不给面子，“你在说废话。”
　　叶岚抿了一下嘴唇，多少有些消沉，但并没有半分不忿，转而虚心请教吴辛，“那，晴空，你有什么想法？”

　　吴辛向后靠进椅背里，伸长手臂搭在桌沿，轻轻敲着手指，笑津津地看着叶岚，“在订机票前，应该做些什么？”
　　叶岚偏头，明显不解，“查……机票信息？”

　　吴辛耐心引导，“把去高天原的事放一边。再想想。”
　　叶岚很明显陷入了思维死角，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那我们来逆推一下。已知：陆雪川每月去高天原一次，往返一共三天，真正出现在滑雪场的时间不足24小时。就算我们这次提前埋伏，成功以滑雪同好者身份接近了陆雪川，那散场之后呢？等下个月月底？”
　　叶岚睁大眼睛，如醍醐灌顶。
　　吴辛没再说下去，耐心地等叶岚的答案。

　　“你的意思，是我们应该事先筹备一下，让我们有机会能够频繁地见到陆雪川？”叶岚问。
　　吴辛一脸“孺子可教”地点点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将皮球踢给叶岚，“有什么建议？”

　　叶岚急忙让小可提供资料。
　　目标人物陆雪川长住于S市，而他和吴辛目前在B市。确实除了每月一次的滑雪，很难有什么交集，照这样下去，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与目标人物建立起信赖关系。
　　叶岚恼自己，想问题太肤浅，真是太没用了。

　　不过现在不是自我检讨的时候，快想，要迅速与目标人物建立信赖关系，该怎么谋划布局。
　　绝不能什么都指着吴辛拿主意、做决策。
　　他要快点成长起来！

　　吴辛不急，悠哉悠哉地吃东西喝茶，等叶岚的答案。

　　“S市有两个房地产项目正在招标，我们可以以实地考察为名，去S市滞留一段时间？”叶岚提议。
　　“笨蛋，考察能用多久？总不能一直考察。就算你想，也没那么多项目给你考察。”吴辛否定。
　　叶岚皱眉垂眸。能看出来，他不是恼吴辛说他“笨蛋”，而是在不气不馁地继续思索方案。

　　小徒弟的性格很好，吴辛很满意，引导的语气也就更软了一些。
　　“不要被常规操作束缚，我们本就不是这世界的人，没什么牵绊和后顾之忧。可以放开手脚干。叶岚这个身份，也是没有家室吧。自己一个人轻手利脚的，还不是说去哪就去哪。”
　　叶岚蓦地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吴辛，“你是说……我们可以直接把工作室搬到S市去？”
　　“聪明。”吴辛顺手把自己刚夹起来的一块肉放进叶岚碗里，开玩笑道，“奖励你一块肉。”

　　临松开筷子前，吴辛突然反应过来，就那么悬停在半空，抬眼看向叶岚，“啊，介意吗？”
　　叶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筷子压住吴辛的，几乎是直接把那块肉从吴辛的筷子里抢下来，生怕他会反悔般匆忙把肉塞进自己嘴里，没嚼两下就囫囵吞下去，“当然不！”
　　吴辛看着对方幼稚至极的举动，愣了半晌，失笑。

　　对方喜欢他，明显到了已经没有确认的必要。
　　不过，吴辛不太确定对方对他的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比起爱情，更像是一种盲目的憧憬。
　　与之前的假凌风和无名公子不太一样。

　　总之，对方不说，吴辛也不打算捅破这层窗户纸。
　　不捅破还是好战友，捅破了只会伤害对方，不利于任务进行。
　　暂且静观其变吧。

　　夏晴空是个闷声赚大钱的主，拥有许多企业的原始股份，不过数量都不多，保持在一个绝不引人注目的数量上。而且自己名下没有任何企业，只挂着一家看名号不知所谓的“晴空科技贸易有限责任公司”，也就是目前算上他和叶岚一共只有三个人的那间工作室。夏晴空统揽大局，叶岚辅助，剩下一个性格温婉、办事利落，名叫“苏晓柔”的小姑娘，包揽了前台接待、秘书、保洁等各项杂七杂八的工作。

　　老板夏晴空出手阔绰，为人随和；助理、或者说是二老板叶岚，同样君子之风。事少钱多离家近，工作环境是5A级写字楼，还能每天近距离观察两大帅哥，苏晓柔曾经以为自己此生妇复何求，下定决心要把毕生奉献给这家小公司，所以在被通告老板准备去S市发展、也就是自己即将被炒鱿鱼的时候，当场哭成了泪人。

　　两个老板都极其温柔，除了法定赔偿外，表示愿意再额外支付六个月工资，如果有其他要求也可以提。
　　苏晓柔说，我想先一个人哭会儿。然后黯然离开夏晴空的房间。

　　结果半分钟后，苏晓柔带着哭花的妆，旋风似的推门闯进来，兴高采烈道：“老板！我跟你们去S市呀！刚才一时忘记了，我外婆家在那边！”

　　吴辛叶岚互视一眼，那就带着吧。
　　这里是远离目标人物的B市，受目标人物影响极其微弱。苏晓柔又是个知根知底的纯NPC。去S市后，想撑起一个公司的门面肯定还是要招人，S市的NPC会或多或少地受目标人物的潜意识影响，招进来无异于将目标人物的分′身安插在身边，不如带着苏晓柔方便。

　　夏晴空这个身份一不差时间二不差钱。把现在的工作室丢给中介后，留下苏晓柔整理各种电子档案，吴辛带着叶岚直飞S市，落地当天就敲定了陆雪川公司所在写字楼的一间独立工作室。

　　接下来三人分工协作，各司其职。吴辛这个法定代表人去跑各种迁出迁入手续，叶岚负责新工作地点的装修、招人，苏晓柔给二人计划行程，订前往高天原的机票。

　　吴辛和叶岚紧锣密鼓地推进各种准备工作，临出发前还差一些收尾事项。二人将全部工作交代给苏晓柔，叫她能独立决断的直接处理，拿不定主意的就问他们，非得等夏晴空本人处理的，就先按下，等他们回来再说。
　　交代好一切，二人登上了前往高天原的航班。

　　当然，有小可这个“奸细”，吴辛让苏晓柔定的航班必须与陆雪川是同一班。而且就坐在陆雪川后边。

　　“晴空，怎么感觉你很开心？”
　　打从上了飞机，叶岚就默默擦了好几次手汗。第一次执行任务，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目标人物，就是在一旦发生意外避无可避、逃无可逃的钢铁牢笼中，想到培训时被科普的各种恶劣后果，叶岚实在是没法不紧张。可是等到终于在陆雪川身后落座，扭头一看吴辛，对方似乎……莫名兴奋？

　　吴辛盯着他正前方的位置，高高的椅背让他只能看见陆雪川头顶的一点黑发。
　　闻言，吴辛挑起一侧嘴角，那张原本斯文温和的面容突然就有了几分痞气。
　　“会上瘾的。”

　　“……嗯？”叶岚有听没有懂。

　　吴辛靠着椅背微侧过脸来对叶岚勾唇一笑，压低声音道：“探索人心的黑暗。”
　　叶岚：……

　　他被吴辛的话语吓跑了神智。
　　却被吴辛的笑容勾走了魂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