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花【四更】 因为他很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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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扭转一切的关键点，血是一定要喂的。于是第二天夜里，吴辛故技重施，再次跑去给无名公子喂血。无名公子仍旧是死活不肯喝他的血。
涟月满脸纯真无辜地小心翼翼问道：“哥哥……是要涟月像昨晚一样喂给哥哥，哥哥才肯喝？”
“谁都可以？”无名盯着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但吴辛懂。
只要他的假设成立，这句看似没头没脑的话，不要太好懂。
“嗯？”涟月不解偏头。
无名欲言又止地看着吴辛，没再说话。
他知道自己冒失了，他知道自己不该问。
只要是任务目标，是不是谁都可以？
——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尽管无名十分清楚，“亲吻”这种意外的展开完全是他不按设定走导致的结果；他也十分清楚，“亲吻”只是他眼中的亲吻，吴辛是完全不含感情的。也许对吴辛而言，那只是一次人工呼吸。
可无名身为一个有七情六欲的人，一个对吴辛情根深种的人，就是无法淡然处之。
哪怕是“台词”也好，他想从吴辛口中听到，“因为是你”。
可是对方顶着一张尚显稚嫩的脸，跟他装纯真懵懂。
“喝你的血也没用。”无名错开少年毫不避讳、直直看过来的视线，声音虚弱，说重点，不废话，“你去丹房，找两样东西：金元丹、傀儡虫。找到后送过来。到时我带你出去。”
吴辛意外。指使涟月去蓬莱的丹房偷药？这是什么神展开？
如果无名公子是货真价实的患者，他应该清楚，丹房乃蓬莱仙门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以涟月金丹期的修为，绝对不可能办到此事。
涟月能进入禁洞，还是两次，就足够可疑了。可对方从未纠结于此，像是明知涟月能够办到。
“金元丹、傀儡虫，是什么东西？长什么样？”
虽然可以从小可那儿得到完整资料，但角色该问的问题还是得问。什么都知道是很可疑的。在确定对方身份前，涟月的角色不能崩。
对方没有回答的意思，只说：“丹房的匣子上有写。”
“只要拿到金元丹、傀儡虫两样东西，哥哥就可以得救了？”涟月心急地确认。
“嗯。”无名公子应。
涟月郑重点头，“哥哥，放心吧，涟月一定拿到金元丹和傀儡虫救哥哥出去的！”
离开禁洞，吴辛就叫小可给他提供金元丹和傀儡虫的资料。
无论金元丹还是傀儡虫，都是禁药，不到万不得已，不得食用。
金元丹，可使服用者在半个时辰后功力暴涨，战力直逼渡劫期大能。但效用只能维持一个时辰。
若是只有好处，金元丹自然不会被列为禁药。其能在短时间内极大增进修为，对肉身的破坏力极强。基本上化神期以下的修士服用，必死无疑。
两年前的人妖大战中，有将近两百人的化神期以上的修士组成“敢死队”，服用了金元丹，誓将妖族驱逐出人界。如今这两百勇士死的死，没死的基本修为全废，再修无望。而作为攻坚力量的大乘期以上修士，无人服用金元丹，就是怕大战旷日持久，要维持有生力量。
傀儡虫，药如其名，可使人变为傀儡。不过不是被人操纵，而是指服用者会变得像傀儡一样，动作自如，却毫无感觉。
仙妖大战时，傀儡虫是用得最多的药。
那些战斗到流尽最后一滴血、耗尽最后一丝气力的修士，都死得惨不忍睹。
吴辛突然觉得自己不就是这样一个傀儡？
因为对疼痛不敏感，所以他总是队里冲锋最猛、受伤最多的人，无数次命悬一线。
所以陈曦将军才会无数次教训他：
吴辛！你不能因为对疼痛迟钝就拼命作死！
要对死亡抱有畏惧！
因为那是对生的崇敬。
可是，将军，什么都感觉不到地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吴辛想。
私心杂虑暂且放一边，无名公子要这两味药想干什么，从药的功能就能猜得八九不离十。
简直是自残。
吴辛觉得有必要跟小可谈谈。
吴辛问：“小可，这个患者，你怎么看？”
小可说：“是目前为止遇到的最难琢磨的患者。”
吴辛说：“具体而言？”
小可答：“与其遭遇相比，患者的内心波动太过平淡。且在每一个重大事件节点，患者的反应都很令人出乎意料。患者的症结何在，可能还需要进一步观察。”
很中肯，很客观。
“还有其他的吗？”吴辛问。
“需要我说实话吗？”小可突然说。
吴辛有些意外，“当然。”
“恕我直言。吴少校，我认为您目前的‘拯救行动’完全不符合您一直以来的行事风格。”
吴辛：……
恶人先告状？
小可继续道：“患者行动难以捉摸，按通常逻辑，我们行事更应该小心谨慎。但至今为止，您的行动存在各种前后矛盾、不合常理之处。不过鉴于此前的73次任务您都完美达成，我相信您有自己的考量。”
吴辛不会放下Oracle和假患者是一伙的猜测。不过既然小可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他不介意顺杆儿爬一爬，进一步试探试探。
“因为我总感觉，这次的患者，很可能是上个世界的入侵者。”吴辛说得很认真，完全是对队友掏心掏肺的语气。
“根据？”小可问。
“直觉。”吴辛说。
确实没有什么单独的事件能够证实他的猜测，要做一个简单的因果概括很难。
可从这个世界的最初到现在，各种细枝末节，让这种猜测无时无刻不在萦绕吴辛。
“既然您已经有所猜测，我也不妨跟您直说——”
吴辛竖起耳朵。
小可：“您的猜测有可能是对的。”
吴辛沉默片刻，问道：“什么意思？”
“事实上，Oracle遭遇到了前所未有的入侵。安全部门正在全力彻查。
不过对于‘黑客’身份、入侵手段、入侵目的，都还毫无头绪。
对于您现在正在接触的该名患者，我也抱有一定怀疑。只是根据目前的检测、监测手段，尚未发现患者本身或是程序操作、系统接入有任何问题。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应当将其视为普通患者，全力找出症结，予以治疗。何况，该患者为S级，不容有失。”
停顿片刻，小可又道：“友情提示，吴少校，您现在隶属于OPT心理治疗部门，职责是全力治疗患者。您不是安全部门的相关人员，不得擅自参与、干涉安全部门的行动。”
吴辛应得很快：“明白。”
“金元丹和傀儡虫怎么办？作弊，还是去偷？”吴辛问。
“我建议去偷。”小可说，“按照逻辑，患者理应知晓这两种道具极其难以取得。而且真的服用下去，对自身伤害极大。不排除患者是在试探您，或者打算让您用药的可能性。如果是前者，您不实际去偷，可能无法触碰到患者潜意识的分支，进而引发不可测的后果。”
吴辛猛然一惊。
他这才意识到，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起，他默认了对方只会一味对他好，绝对不会坑害他。
分明过往的那么多个世界，他是被一路坑害过来的。分明患者的潜意识世界对入侵者具有极强的攻击性，要时刻提防，保护好自己是铁则，怎么在无名公子面前，自己就这样轻易地沉溺于糖衣炮弹了？
他怀疑无名公子的身份，却又对他毫无提防？！
吴辛认为自己需要好好自我检讨一下。
另一方面，吴辛对小可的信任恢复了几分。
任何可能的假设，在最终确认前，吴辛都不会放下。不过就眼下情况而言，吴辛认为还是应当与小可精诚合作。
丹房素来是修仙门派重地，除炼丹弟子外，常年有高阶弟子轮流把守。
自己一介金丹期小妖，在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占了大半的蓬莱仙门里想要搞点事情，若是不步步为营，怕是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吴辛耗了半月，偷偷观察丹房轮值弟子的交班规律，又根据小可提供的三维立体模型将偷药路线摸了个熟，一切准备妥当，这才在一个新月黯淡，极其适合行偷窃之事的夜晚付诸行动。
结果整个偷药的过程简单得让吴辛一直在反省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耗上半个月来计划这件事。
对比此前的苦心计划，现实顺利得简直让人想骂脏话。
先是看守入口的两个化神期弟子不知道怎么回事，随手抓了个刚入门的筑基期小弟子替他们站岗。
大好机会，吴辛丢了个隐身，大摇大摆从筑基期弟子眼皮底下走进丹房。
丹房内更是空无一人。吴辛进了里间，按照抽屉上的药名，拿了金元丹、傀儡虫各三瓶，再次大摇大摆地从门口两名筑基期弟子眼皮底下走出来。
去禁洞的一路，吴辛都在跟小可探讨“事出异常必有妖”。
“因为他很喜欢你吧。”小可突然说。
“嗯？”从小可口中听到这种话，吴辛有点意外。
“因为喜欢你，所以潜意识里希望你平安无事，而且这种愿望很强烈，它作用于Oracle，让我们今晚的行动变得异常顺利。这也许是比较合理的解释。”小可说。
吴辛没说话。
临近禁洞，小可突然发出警报：“报告少校！丹房弟子发现丹房失窃，已经集结人手展开搜查！”
“哈？！”吴辛加快步伐，“突然出什么幺蛾子？他不是希望我顺顺利利的？”
小可沉默片刻，说：“吴少校，这可能是您的潜意识影响。”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花【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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