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纠缠 “月妹妹, ...
-
“月妹妹,要不要我当护花使者送你回家啊?”何天笙照例问出这句话。
“不用了。”涂月淡淡回答,她皱起眉,不是因为化妆间的灯光很强,而是因为那个男人。别的主播下班后卸妆,涂月是下班后上妆。
“这么浓的妆不太适合你。”
……
涂月懒得说话,何天笙这类人她见多了,起身,转头,笑意盎然的男人随后跟上,“喂……阿月,涂月……”
她走进电梯,压根不想理他,眼看电梯门就要闭合,何天笙不气馁的侧身进去,呼!还好他动作快,差点成肉饼了,红色的按钮显示B楼,他的车就停在那儿。忽略她刚才不礼貌的举动,何天笙好心情的注视涂月,“看看吧,我这么大方的男青年,有才又有貌,放眼社会已经绝种了。”
涂月露出一丝笑,“这个社会确实再找不出第二个何天笙。”
“所以?涂月小姐,今晚有空吗?”何天笙发出第N遍邀请。
“没有。”电梯门打开,她踱步出去。
有没有搞错?何天笙以为自己听错了,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圣人也会发怒吧,他不死心的追上去,“涂月,等着和我约会的人都从电视台排到512街了,你不怕被追杀吗?”
“她们应该感谢我。”
“怎么说?”
被她的眼光扫过,何天笙浑身不对劲,他有预感,那女人又要说出令他七窍生烟的话。
“如果不是我,她们早就落入狼口。”
狼?何天笙脸都绿了,却又潇洒一笑,“我本来还在想该怎么向你表白,现在看来,我的心意,你已经很清楚了。”
“这只是正常推断,何天笙,你缠了我三年,烦不烦啊?”
何天笙厚脸皮的说,“对着你,我怎么会烦呢?”
涂月快吐了,“何天笙!”
拿出车钥匙,何天笙不再逗她,“走吧,我知道你的车坏了。”
真是自以为是,涂月妖媚的眼挑起,“你以为,我要坐你的车回去?”
不然呢?这不是暗示吗?何天笙望去,红色的奔驰跃然出现,戴着墨镜的姜如按了下嗽巴,“涂月,快上车啊!”
涂月挑衅的看回去,“何大主持人,你少自作多情!”
什么男性自尊……对那个女人来说,它最适合的位置是在脚底下。
接到姜如的电话,涂月还有些不敢相信,睨了姜如一眼,涂月语气泛酸,“怎么?姜大总裁忽然这么有空?”
姜如腾出一只手,撑着左脸,“刚才那个就是何天笙?”
涂月脸上挂起阴云,回想起,半小时前堵在化妆间的男人,太阳穴微微有些发胀。
“真少见哪,真少见。怎么涂主播也怕起男人了?”姜如觉得好笑。
“好了!我不说行了吧。”涂月投降了。转头看向窗外,心烦的问,“去哪里?”
“买菜啊。”
“啊?”
“今天,我睡你家。”
两个成熟的女人穿着幼稚睡衣,床头上堆满易拉罐装的啤酒,姜如扯了扯胸前的小白兔图案,诡异的看向身旁的女人,“涂月,你是不是人?还喜欢这么幼稚的东西。”
“呵……这不是要勾起你的回忆吗?”涂月翻身倒在姜如肩上。
姜如默不作声的喝酒,想到去年在国外,有人挠乱她的头发,低低的说,“小丫头,这几年人没长大,酒量倒大了。”
“在想什么?”安静中,涂月问了一句。看姜如的表情,涂月隐约猜到了一些。
侧过头,姜如将罐底的酒倒进垃圾桶里,松手后,她伏在软软的枕头上,静静将几天的事告诉了涂月。
涂月哼哼的笑,“邻家哥哥对你不是一般的好。”
“嗯……阿月,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倪殊朗搬家以前的事……”
姜家和倪家原本是邻居,当然,姜天和倪父的朋友关系并不是单纯,就算是一个公司的人,例如顾延乔—易天集团最早的合资人,他尚不能相信,更何况是拥有倪氏的倪建齐。两家的关系看似融洽,其实都是虚的。姜如还很小,一个小孩子明白什么,她只知道隔壁住着一个大哥哥,他对她很好,有空就爬过她家的花园,偷偷陪她玩。
“我告诉你哦,倪哥哥,我最讨厌那个巫婆,白雪公主的故事你听过吗?她就是那个坏王后。”姜如嘟着嘴。
倪殊朗亲切的对她笑,“那就别理她。”
“不理行吗?”
倪殊朗捏捏她的脸,“小如,女孩子太会生气,长大会变丑的。”
“真的假的?”姜如瞪大眼,她怎么不知道?一定是坏王后故意不告诉她。
“当然是真的。”倪殊朗温柔的说,把她抱进怀里,很小声说,“如果你永远都长不大,该有多好。”
姜如听到了,马上说,“不好,那不是成了洋娃娃了吗?”
倪殊朗的脸有些红,不过,很快回复过来,“小如,你很喜欢那个芭比娃娃吗?”
……
“坏王后的那段听你说过,怎么和倪殊朗有关?”
姜如闭眼,懒懒的,慢慢的说,“我的爸爸妈妈小时候就认识,妈妈有一个芭比娃娃,是爸爸送的。他们那个年代,芭比娃娃很稀奇也很珍贵,中国很难弄得到。妈妈实在喜欢,所以,爸爸特地托人从国外买回来。有一天,我发现我的芭比娃娃被人剪破了,楼下正在举行舞会,我不敢下去,只好躲在后园里哭,就是那样,我认识了倪殊朗。”
“我不要这个芭比娃娃。”
“为什么?”倪殊朗皱眉,他费了很长时间,才找到一模一样的。
姜如抬头看他,眼睛亮闪闪的,“那是妈妈的娃娃,坏了,破了,也是她的。”
“这个也是你的啊。”倪殊朗笑说。
姜如很认真的退后几步,“我不要。我不要和别人一样的东西。”
“你说他有多傻……为了一个娃娃,花费多年的时间和心力,满世界的替我找。阿月,这样的男人,我到哪里再找一个?”姜如问。
涂月语塞,“你见陆衍的事瞒着倪殊朗似乎不太好。”
“我不想让他担心,那个陆医生是不错的人,如果我猜得没错,那张健康证书也是他伪造的吧?”
涂月笑叹,“什么事也瞒不了你。”她听不见姜如说话,于是睁开眼,身旁的姜如正用一种莫名的目光望着自己,涂月撇撇嘴,“什么呆样!你以为,我真想帮你呀?我才没那么犯贱,喜欢多管闲事呢,你忘了吗?你走的时候,我就说过,别让我再见到你!”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完,肩膀被人严实的拥住,“阿月……”耳边,她的声音很模糊,“我累……”
姜如回来这么久,和涂月相处的时间还不到一个小时,回想毕业以前,两个人形影不离的日子,涂月心里酸酸的,久久后,她嗯了一声,双手搭在姜如的背上,姜如忽然失笑,因为涂月正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似的,动作生涩,但却令她很温暖。
那么多年……朋友,如果我们都不幸福,为什么不把肩膀借给彼此靠一靠?
凌晨,涂月无法入睡,“小如……你真的爱倪殊朗吗?”
姜如侧过身,“唔?”
涂月说,“那天专访以前,我和宁子维独处过,他问了我一个问题。”
姜如睁开眼,想想,又闭上。
涂月往另一边翻了个身,声音轻得连自己也听不见,“宁子维问,‘她有多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