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爱》siyou

4、催眠 你可曾学过

　　你可曾学过芭蕾，踮起脚尖，像天鹅一样，旋转在玻璃台上，有如童话的公主。那是姜如的梦想，一个，她差一点就能达到的梦想。
　　“漂亮，真是漂亮。”涂月啧啧叹了两声，她普通话说得标准，是大学的播音员，不过，她并不是一个讨喜的人。上个月，她刚抢了校花的男朋友，那校花家里有权有势，很多人奇怪，她涂月怎么还能这么平安的进出校园？这个社会，有时比你想得纯洁，有时，肮脏得出乎想象。
　　姜如托着脸，细细端祥涂月。
　　“别用这种勾人的眼神瞧我。怪难受的。”涂月虚假的抱怨，眼里满满的全是得意，笑容一敛，她正色说，“又是你在背后捣鬼是吧？姜如，我告诉你，别他妈的爱管闲事。”
　　听惯她说脏话，姜如也不答理，脱去鞋，换衣服，“我不帮你，谁帮你？”
　　“喂喂喂。”涂月头痛欲裂，“你别告诉我，你爱上我了。”
　　姜如切了一声，“我又不是琉璃。”
　　“不是最好。”涂月故意长舒口气，忍不住多看姜如两眼，终于说，“哎，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有吗？哪有？”话音未落，脸就被掐住，涂月一点也不手下留情，用力的捏住姜如水嫩的脸。
　　“疼死了，放手。”姜如没好气的白她一眼。涂月拍拍她的肩，“别说你涂姐姐我不够义气，有什么秘密说出来吧。”
　　姜如脸儿一红，这才偎过去，在她耳朵旁边说了起来。涂月的眼睛由暗转明，再转暗，见过大场面的她失声尖叫，“什么！谈恋爱。”
　　“不是你那个青梅竹马的邻家哥哥……啊！宁子维，那个冷冰冰的商系高才生。小如，你疯了。”她呼呼的喘气，先捂自己的头，“不是我发烧，那就一定是你了。”
　　姜如拍开她的手，“我和倪殊朗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呀？我看那个倪殊朗，就比宁子维好。”涂月也是认识宁子维的，她现任男朋友，也就是校花的前任男朋友曾经说过，几个系的校花倒追宁子维，差点没打架，外加一群不见头目的无名小草，快抵一个团了。结果人根本不睬你，情书敬谢不敏，小姐们都请走开。涂月噗哧一笑，“我还以为他是gay。”
　　姜如不高兴了，任谁听见有人这么说自己的男朋友，心底都不舒服。“胡说什么。”脸色一黯，“倪殊朗，我只当他是哥哥。”
　　“算了吧？有哥哥那么看妹妹的吗？”
　　“怎么看的？”
　　涂月回味，“他看你的眼神，连我看了都要醉了。”
　　姜如说，“反正，我和他不可能。”
　　涂月忽然问，“小如……你该不会被宁子维占便宜了吧？”
　　她愣了愣，半晌才反应过来，涂月的眼神促狭得不像话，姜如抡起拳头就砸过去，“哎呀！你怎么说话的呀？”
　　“Kiss总有吧？亏你还是个成年人，这个时代，大学生上床都可以，kiss还是小意思。”涂月谆谆善诱，“不kiss才是不正常。”
　　最后那句话成功阻止了姜如的动作，她反反复复的咀嚼……莫名的，竟然慌了……

　　大学时代的姜如模样并不出众，齐耳的短发，只能算得上清爽。下课后，她照例等在图书馆。宁子维是个勤奋的学生，不迟到，不旷课，也是图书馆的常客。慵懒的男子揉了揉黑亮的头发，笔直地朝她走来，清冷的眼眸因为有了目标，更加明亮。姜如甜甜的笑了笑，跟在他背后，有时候，她真怀疑，他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外形不相配，走在一起，别人都当他们是不认识的。
　　“子维，她是谁啊？”同宿舍的男生过来打招呼。
　　男生宿舍不像女生宿舍有人层层打关。姜如就当没听见，免得说了不合适的话。
　　又来了一个人，睇她一眼，多看了一会儿，“那是谁？长得很可爱嘛。”那人胆子大了，回头逗姜如一句，“找谁的？”
　　姜如心都苦了。
　　一个，两个，三个……她是第一次来男生宿舍，就被吓到了，原来，现在的男孩子都是这么热情的。
　　宁子维进房，收拾好东西，过了许久才走出来，习惯性的回头找人，却是空空的。心里忽然失落。俊眉皱起，他走近人群，短头发的女生正在摆手，冷静如他，差点没破口大骂，这个笨蛋。
　　“姜如！”
　　这一声，有效的打断别人的搔扰。数十双眼齐刷刷的扫向宁子维，面面相觑，他们还以为看错了，听错了呢。冷淡的宁大帅哥居然会生气，准备的说，是怒火冲天。
　　有人不怕死的插句话，“子维，你没事吧？”
　　方才逗姜如的那个人决定担起护花使者的重任，孰不知是火上浇油，“小妹妹得罪你了，我替她说句对不起。你就算了吧。”
　　神色不对，极其不对，宁子维猛然拽起姜如的手，冷声对周侧的人说，“她是我女朋友。”

　　几分钟后，姜如低着头，无辜得要命，她又不是故意的，他干嘛那么生气？没办法，谁让她是倒追人家的，太顺利了，没什么波折，果然需要格外的保护，“那个……子维，对不起，我下次会注意的。”还小心类，小女子能屈能伸，姜如这么安慰自己，等她找着了机会，一定报复回去。
　　宁子维两道眉毛拧在一起，还是帅得没天理，她还敢提，现在问题不是她，而是他，他没必要生气，还是为了她？
　　姜如以为宁子维还在生气，只好耍起撒娇的那套，双手合十，“不要生气啦，拜托……”
　　那个模样，真是该死的！“我没生气！”他烦躁的吼了一句，把姜如震得什么表情也做不出，像被雷劈到一样，她呆在那里，头，越来越低，极认真的说，“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不说话，我以为……你不……不想告诉别人，我是你的女朋友。所以……”
　　那样开朗的一个女孩，这么卑微的向他低头，紧张的纠着手指。
　　她扭着的指头已经泛了白，实在没地方抓了，伸到衣扣上去，他会怎么想她？那么多男孩子站在她身边，他……
　　“唔……”额上一疼，整个人撞上一道结实的肉墙，是温暖的，略带清新的味道，他的呼吸灼热的喷在她脸上，越来越烫。
　　放开姜如，宁子维揉揉她的短发，好像不在意，眼里却起了波澜，凶恶的说，“下次走在我身边！别人问你是谁，你不会答吗？”
　　“答什么？”她圆睁着双眼，傻呼呼的反问。
　　他差点没伸手掐死她，不过，忍住了。只见那男子，好看的眉眼挑起，俯首吻上她的唇瓣，舌尖深入齿龈。她只觉得窒息，暧昧的亲昵是蜜样甜的味道，沙哑的男性嗓音传来，“答，宁子维的女朋友。”

　　姜如猛的一抖，强光刺痛她的眼，怀表还在摆动，男人清俊的脸庞越来越清晰，见她醒来，陆衍收回怀表，寂静中，只听见“沙沙”的笔声，略带磁性的男声，慢慢的说，“姜小姐，今天就到这里。”
　　“陆医生。”姜如茫然的喊住他，“能不能…..别再继续？”她是真怕了，以前的事，不管甜的，苦的，都是恶梦。
　　陆衍将书插进衣袋里，专业的说，“出于一个医生的角度，我建议姜小姐不要放弃。长期服用安眠药不是个好方法，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谈过去的事，我只好选择催眠。”
　　“我知道。”姜如垂下眼眸，手机哗哗的震动。
　　陆衍低头走开，在她的病历表写上下次治疗的时间。
　　“喂。”
　　“你在哪儿？小如。”
　　“殊朗，对不起，路上塞车，我马上到。”
　　临出门时，陆衍，涂月为她找的，目前国内有名的心理医师，在她身后说，“我会替你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