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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协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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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会议室只开了射灯,众人离去时,也略显匆忙,所以,光线直到现在还维持着原状。他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俊脸隐在晕散的阴影里,层层叠叠。
她以为自己没办法,谁知道却做到了,姜如平静的看着宁子维,完全清冽的眼神好似保护网藏住了她心底真实的感情,她还算有礼的问,“不知宁总裁想谈什么?”
“啪!”他手一甩,报纸几乎是飞到她面前,可见他的力道有多大,那幅画面很美,英俊的男人亲吻一个漂亮的女人,姜如隐约认得地点,想不到现在的狗仔队那么厉害,不过是上午的事,下午就能在报纸上看到。
宁子维的声音冷到极点,“他真是你男朋友?”
姜如干笑两声,“宁总裁好像对我的私事格外感兴趣。你想和我谈什么?”她站起来,阴冷的逼视他,“可惜,我没兴趣和旧情人叙旧!宁先生。”
高跟鞋俐落的旋转,腕却被用力扣住,她挣扎不过,只得转身,那人几乎是蛮横的,力气大得惊人,她脚步不稳,整个人是被拖着往一个方向倒去,撞进坚实的肉墙,接着,她踉跄的向后倒退几步,全身被他紧紧压制住,身后是光滑的落地玻璃窗,她终于无路可退。
他们相离只有一寸而已,近到可以闻到彼此的呼吸,她清晰的在他的眼里看到自己的倒影,额上因为他喷出的气息,微微发痒,她又挣扎了一下,他却紧箍着她的双手,死死的把她困在胸前。
“姜如,再喊我一声宁先生试试。”他冰冷的双眼冒着火,语调依旧是一如继往的平稳,话里的威胁骇人心惊,嘴唇擦过她光洁的颈,肌肤的磨擦令她不由自主的颤厉,她在害怕,她的身体显然比她的心更诚实,姜如为了这个认知可耻。
“叙旧?”他凉凉的重复,“你这种人还会记得住旧情人吗?”
他竟然说这种话?用置问的语气,这不仅姜如被吓到,连他自己也怔住了,他就好像是抓住妻子红杏出墙的丈夫。
姜如不怒反笑,“我怎么敢忘了你?我真该好好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是那个天真的傻女孩,每天自以为是的在幻想。”
他愣住了,但仅仅是一秒,随即,他勾起漂亮的唇角,“看来倪殊朗把你教得很好,伶牙俐齿的。”
她见他退后,略微在心里松了口气。
“出人意料,我以为你会将易天卖给倪氏。”继承了姜天的股份,姜如成为大股东之一。宁子维恐怕是料到这一点,才会出现,否则,他还会站在环宇集团的幕后,玩些操纵游戏。操纵……何时,这个词被用在当年无财无势的人身上?
姜如觉得,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太危险……或者……是因为她心里还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情。
他却在此刻回头,捕捉住她所有的狼狈,那时是甜蜜的,如今是无情的,“倪殊朗继承的不过是倪氏下一个小小的丰岩,我真为你可怜,倪殊朗这个时候根本没有能力帮你。”
姜如脸色发白,他是有备而来的,她一早就知道,但她万万想不到,他知道的远比她认为的多。
“现在只有我救得了易天。”
终于说出目的了,姜如站起来,她很不安,却不知道为什么不安?
宁子维陌生得可怕,他端坐在皮椅上,整个人陷在黑暗当中,“怎么样?姜小姐,和我做一项交易。”
“不。”她几乎是立刻拒绝,很快迈开步子,他没有追上来,她离门只有一步之遥,伸手就能碰到门把。
“如果你现在走出去,我将放弃易天,不论易天最后归谁,我向你保证,它终将倒闭。”
他居然这样对她,怒气令她失去理智,姜如愤然回头,“宁子维,你想怎么样?我姜如不欠你什么。”
“是吗?”他眼底窜过一道迷离,光线很暗,他笑得很轻,轻到连他自己都难以察觉。
“我不会背叛倪殊朗的。”姜如明白的告诉他。
他很大声的笑出来,“你以为我的条件是什么?告诉你,我不屑于那种手段。”他站起来,走出那片黑暗,也终于让她看清楚了一切,他的眼睛里,那浓浓的……是恨意。她几乎不能动,因为她实在不明白,那个当年辜负她的男人,竟然能够堂而皇之的带着恨意这样望着她。
他瞥向桌面,示意她过去,姜如拿起文件,上面的条件格外诱人,包括刚才的补救方案也归她所有,她也有警觉,天底下绝对没有这么好的事,此时他说,“你不妨好好考虑。”
客气点是考虑,不客气的就是威胁。易天集团一旦倒闭,底下的员工将全体失业,她之所以承担下来,一是为了她的父亲,二,也是为了那些无辜的员工。能保住易天自然最好,保不住,只能变卖出去。宁子维则是完全不给她后路,直接了当的把她逼进死胡同。他例来如此,不做则已,只要出手,绝不容许对方有转圜的余地。
她心里还有点希翼,正想确定时,他忽然阴冷的补充一句,“坦白告诉你,这就是个陷阱。”一个你走得进,抽不了身的陷阱。
前方是无底洞,那人站在对面,微笑等待着她纵身下跳。
到底,她还是屈服妥协了,镁光灯闪过了无数遍,她优雅的置词,准备离开台面上时,他忽然伸出手,英俊而高大的男人奇迹般的在众人面前潇洒一笑,“姜小姐,合作愉快。”那么简单而又符合时宜的话,却莫名令她全身冒汗。
她大方的握住他的手,温暖好像源源不断,诧异之下,那个男人居然亲昵的揽住她的肩配合记者拍照,她只能尴尬的站在那里,像傻子一样,她走不开,因为在无人看见的背后,他死死的箍住她的腰,像是扣进她的骨头里,不惜一切代价也要留住她。
到如今,原来你还是没有变,说什么,做什么,总是那样坦然,无论是对是错,是伤是痛,你完全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