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钟鼎之家》两株野草

2、第二章 这林瑜玉作

　　这林瑜玉作为林家盼了二十来年的唯一一个嫡子，在洗三宴上自是风光大办。大到四王八公，小到芝麻小官纷纷前来祝贺。

　　原来这林家祖上也是世家贵族，已经传承了五代，直到林如海祖父一代原本是袭爵的最后一代的，但当今圣上念林家世代忠贞，施恩让林如海的父亲平级多袭了一代，到林如海这是无爵可袭的。

　　这林如海也是争气，区区弱冠之年居然金榜题名考了个探花。挽救了即将落败的林府，直到如今也是简在帝心，现在当今圣上也已是迟暮之年，朝中也是对太子之事争议不绝。这林如海一看就是圣上为下一任皇帝所留下的肱骨之臣，谁都想从林如海口中打探出太子的人选。

　　所以这洗三宴来了这么多人，真心祝贺的还真是少数。不管真心还是假意，来的人都是不约而同的对林瑜玉是一番夸奖。

　　刘氏因为足月产子，身体恢复的很好，所以就自己把林瑜玉抱了出来，脸色白里透红，任谁也看
　　不出产后的虚弱。

　　一场热热闹闹的洗三宴就在林如海一脸此生无憾的在众位同僚的恭贺声中放声大笑中结束了。

　　林如海在喜得爱子后也不讲究什么抱孙不抱子的说法了，整日抱着林瑜玉在身旁，没事就念念四书之类的给林瑜玉听，也不管一岁小儿能不能听懂。

　　话回到林黛玉这头来，这林黛玉虽说是只有五龄的稚儿，但生来也是颇是不凡。

　　这林黛玉出生之时正巧恰逢“花朝节”，这“花朝节”又称“花神节”，传说每个在“花朝节”出生的女孩都是有大造化的。

　　但具体这林黛玉没有没大造化有待考量，但其出生时的一向确是实打实的，这林黛玉出生那年春天都到了“花朝节”前后了，但气候还是没有一点变暖的迹象。

　　也不知是恰巧还是真的，在这林黛玉出生那天凌晨，漫山遍野的鲜花都像说好了的似的，齐齐盛开。

　　这可是震惊了扬州城的百姓，纷纷议论是天地异象，花神显灵。一时间各个寺庙、道观纷纷人满为患。

　　这林如海也是焦头烂额，这古往今来，各朝各代的皇帝不管是圣明还是昏庸的最看重的只有一个——民心。

　　由于每朝每代绝大部分的百姓都是信奉举头三尺有神明。所以这民心大部分也从一个侧面所体现出来，那就是——神迹。

　　不管这皇帝是从刚登基、铲除异己还是遇到百年不遇的大灾害。所以的皇帝都有一个屡试不爽的大招——神迹。有了这个，甭管这登基的皇帝是不是昏庸、这异己冤不冤枉还是百年不遇的大灾害死了多少人，就都不是大问题了，这神迹就硬是给这些不光彩上不得台面的是罩上了一层遮羞布。

　　“君权神授”这可不是说说听听的，这对皇帝就代表了：老子要做的事老天爷都同意了，看谁能拦着老子。所以说招式不怕旧，有用就行，这历任皇帝都在这上尝到了甜头，所以就一任一任的沿袭下来，到现在如果皇帝登基没几个神迹之类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的皇位来的名正言顺。
　　所以这神迹啊，不能瞎有，对于林如海这种天高皇帝远，消息不灵通的小官来说。别说是雪中送炭了，连锦上添花他都赶不上。难听点说就是吃屎他都赶不上口热的。

　　这扬州城里神迹是不缺了，但这京城里什么形式谁能知道哟。万一这神迹没赶上时候，比如这老皇帝要驾崩了，满大殿的大臣、嫔妃都守在那里，一脸悲壮好像随时都能随皇帝一起而去在地下尽忠一样 。你这里突然一个神迹送上去了，尴不尴尬？满大殿的大臣嫔妃都替你尴尬！你不挨贬谁挨贬？

　　就算这新皇帝登基了，心里一琢磨，想起你的好了，又把你给启用了。你都不好意思再入朝为官，不说别的，尴不尴尬啊，哪有脸啊？

　　凡事要点脸的人都没脸再当官了，这林如海也是平时自诩世间仅有的为数不多的聪明人，所以只要这林如海的脑子没有进水，是干不出此等傻子都干不出来的事的。

　　但是这百密必有一疏，这林如海是知道自己不能干这傻事了，但也架不住别人干啊。

　　话说这傻事到底是谁干的，其实这也是一脉相承、上梁不正下梁歪，随根的。

　　跟那贾宝玉衔玉而生，喧嚷的大街小巷都传作佳话一样。这贾敏一瞧这林黛玉出生那天的景象，简直是欣喜若狂，当即就想到此处，也想为这林黛玉安排一场贵不可言的佳话。

　　贾敏对身边的冷雨喜声说道：“我的黛玉可真真是有大造化的，必是花神娘娘送到我身边的，全了我一片爱子之心，看这出生时的景象，以后怕是要贵不可言。”

　　“谁说不是呢，咱们姐儿可是咱们府上正经的嫡出，可是旁儿那些贱蹄子比不了的。”冷雨伶俐接到。

　　贾敏嘴角挂着一抹冷笑：“自是比不上我的玉儿的！不过，我这身子骨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这玉儿今后的婚事我怕是也看不到了，也不知能不能嫁得良人，就怕......”

　　“姑娘快快收了此言，咱们姐儿可是正经的嫡小姐，谁吃了亏受了苦咱们小姐也是万万不能的，您可就放宽了心吧。”冷雨急忙劝慰道。

　　“只可惜我这身子骨太不争气，至今也没为夫君诞下香火，玉儿今后怕是也没个照应，我就是走了也不放心啊！”话毕，主仆两人又是抱团痛哭一回不提。

　　这林如海是千防万防还是家贼难防，自己东藏西藏也要保密的事情让同床共枕的枕边人给喧嚷的满大街都知道。

　　一时间扬州城里的百姓茶余饭后要是不说几句当今知府大人的千金是花神转世，都是跟不上潮流的。

　　经此一事，林如海也算是看透了贾敏。不愧是贾老太君一手培养出来的女儿，做事的风格是一脉相承。小事精明，大事糊涂，更是与贾敏大吵一架后慢慢冷淡了贾府。

　　老皇帝在贾国公贾代善死后，念及其为朝廷所立下的汗马功劳和贾老太君的哺育之恩，特许贾府在贾老太君尚未离世之前继续挂着国公府的牌匾，以示荣宠。

　　这贾府得了这么大的荣宠之后，行事越发高调，一个区区一洲知府的疏远又怎会看在眼里？也不想想要是老皇帝真的对贾府荣宠有加的话为何不让贾赦平级袭爵，而是仅袭了个世袭一等将军的虚职呢。

　　一个有意疏远，一个冷眼漠视。这贾敏在一旁是急白了头发也是于事无补，只是在这大起大落下身子骨越发差了不提。

　　这林黛玉长到三岁时，又发生了一起变故。

　　原来由于贾敏平时忧思过重，身体又虚弱。所以这林黛玉出生之后就从胎里带了不足之症，不说日日疾病缠身，也是三天两头的生病。汤药是连绵不断的。

　　这日，林黛玉又是高热不断，贾敏和林如海夫妻二人正是急作一团之时，恰闻一阵玄妙无比的诗句映入耳中：“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娇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儿孙忘不了；痴心父母古来多，孝顺儿孙谁见了!”

　　声音好似从天边传来又好似从耳边传来。

　　过了一阵后，管事进来向林如海恭敬道：“老爷，府外有一癞头和尚和一个瘸腿道士叫嚷着要见老爷，说他们能治小姐的病症。请老爷示下。”

　　林如海略一思索，不管这癞皮和尚和瘸腿道士是不是有神通治好黛玉的病症，只看这几句诗词传音的神妙之处，也应该去查看一番，想着就起身准备迎接二人。

　　贾敏听了林管事的禀报说有人能治好玉儿的不足之症简直欣喜若狂，恨不得马上把二人迎接进来。见林如海起身准备出去，连连吩咐冰霜、冷雨二人为她收拾一下。

　　夫妻二人急急忙忙赶到府外时，只见两个穿着破破烂烂的癞头和尚还有一个瘸腿道士站在一旁。

　　那癞皮和尚自称茫茫大士，那瘸腿道士自称渺渺真人。

　　说黛玉前世是三生石畔的绛珠仙草，因受人恩惠，所以下凡来还恩。

　　还说想要治好林黛玉的病症只有两个方法，其一是让黛玉随他们而去，了却红尘，皈依我佛，就无病痛之扰。

　　林如海自是不应，心里想着：不说黛玉随他们而去能吃多少苦，就他们两个大男人也好意思说要收一个妙龄芳华的女孩为徒，得多大活了，羞都羞死了。

　　那瘸腿道士似也看出了林如海心中所想，尴尬一笑，又道：“其二，就是此女儿在及茾之前不得见任何外姓之人和不得流泪。”

　　林如海一想，这还是不妥，这不流泪就做不到了，有贾敏这个有事没事都喜欢悲天悯人流两滴泪的母亲，想要不流泪怎么可能？懂事之后会的第一件事不是哭就不错了。
　　还有这不见外姓之人，旁人倒也好说，这孩子的外祖母想要见黛玉还要拦着不成？不说这个，这黛玉长大了还能不出去与同龄女儿交际一番？

　　二人似是看出了林如海的为难之处，皆摇头苦笑：“那贫僧（贫道）就帮不了贵千金了。”说着就转身继续吟着诗，渐远了。

　　林如海和贾敏来不及阻拦，只能看着二人缥缈而去，相视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