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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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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分时刻,玄武大街上,锣鼓喧天,热闹非常。
“嗬,这是哪家娶亲啊,好大的排场!”一个挑担的中年汉子放下挑担看着不远处的娶亲游街叹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这娶亲的是兰台寺大夫林大人,正四品大员呢,这娶的是吏部左侍郎刘大人的嫡女。”一个婆子鄙夷的看了中年汉子一眼斜了斜嘴角说道。
“咦,不对啊。这林大人不是成了亲了吗,这再娶可就是继室了,这刘大人能答应?”中年汉子搔了搔头问道。
老婆子翻了个白眼,挺直了腰背一脸骄傲道:“这你可问对人了,我家那婶娘连襟的儿子可是在国公贾府做采买的下人,前几天就和我讲了这缘故。原来啊,这刘大人的嫡女在及茾那年是定了亲的,不巧的是啊,这刘大人的母亲刘老太君突然仙逝了,连累这刘小姐耽误了三年花期,这定亲的人家也退了亲,等到了守完孝啊,这刘小姐也十九岁了,还被推过亲,这亲事上可不就不好找了,恰好这林大人丧妻,加上这林老太君对这刘小姐喜爱非常,就成全了这段好事。”
这时周围已经围上了一群人,纷纷听着这老婆子讲话。这老婆子看着这些人敬畏羡慕的目光,讲的更加起劲了。
原来,这林如海先前娶的是国公府的嫡小姐贾敏,这贾敏嫁到了林府之后因身体孱弱整整十年也无所出,十多年后终于怀有一子,十月怀胎却诞下一女。
贾敏诞下一女后,身体终于油尽灯枯,过了几年也撒手而去。独留一女林黛玉。
话说,这贾敏的内宅手段是深得贾敏之母史老太君的真传,当年史老太君的丈夫荣国公贾代善也是姬妾无数,可愣愣是一个庶子都没有,就连庶女也是一个没有。朝中人人莫不是瞧着贾府的笑话。
这贾敏比之史老太君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史老太君虽说一个庶子庶女都容不下,但好歹还是生了两子一女为贾家传承了香火。贾敏自小作为唯一的嫡女长大,心中自是骄纵不已。见不得自己还没诞下嫡子妾室就诞下庶长子。
所以这林如海妾室的避子汤是日日不断的。这眼看十年也没有所处,林如海的母亲林母就不答应了,这不是存心让林家绝后吗。
于是这林母就一连指了四个良家女子送给林如海做通房,寄希望能诞下一男半女传继香火。想着这几个通房若诞下一子便去母留子记在贾敏身下,也好给贾敏做个依靠。
贾敏一听说这件事,怒火中烧,强自先按下怒火。过了一阵就纷纷找了理由打发了出去。
这可就触怒了林母,林母觉得贾敏十年都没有所出自己才给儿子送了通房,在京城谁不说一声林家厚道,大户人家可是少有十年无所出方才纳妾的说法的。这贾敏自己不能传承香火,还不许儿子纳妾,难道就想让我们林家绝后不成。原本平时就比较冷淡的婆媳关系更是降到了冰点不提。
之后这贾敏顶着压力,终于在一年夏初时分怀上了身孕。整个林府都欢喜非常,贾母也放下了成见,对贾敏是嘘寒问暖,关爱至极。林如海更是喜的整日脸上带笑,日日去贾敏身边。
贾敏怀孕之后虽高兴不已,但对于这个来之不易的孩子是非常看重。可能是平时做的不见光的事情较多。所以这贾敏总是觉得有人要害这来之不易的麟儿,整天疑神疑鬼,就连林母派来照看她的几个婆子都怀疑,轻易不让近身。
林母虽然有心关心林府这唯一一个麟儿,但由于贾敏防她防的甚严,屡次关心都不得其门,久而久之就淡了。
贾敏身体原本就比较孱弱,加上整日忧思过重,终于就病倒了。在来年的二月十二花朝节的时候拼死生下一女,但身体也亏空了,也就是熬日子了。虽不是儿子林如海对这个看到他就咧嘴笑的乖女儿也是宠爱非常,给她取名林黛玉,小名玉姐儿。
贾敏因生下了个姐儿,一下子精气神就没了大半,整日缠绵病榻,熬了三年就去了。
林如海对贾敏也是有恩有义,在守了一年妻孝后又坚持守了一年,终于在林母的苦苦哀求下同意了迎娶继室刘氏。
这林黛玉在贾敏临终时托付给了史老太君,贾敏也是怕继室进门后苛待林黛玉,自己又素与林母不亲厚,怕林母不会照拂黛玉。思来想去还是自己的母亲史老太君最是可靠,史老太君对自己是掏心掏肺的好,又是自己的亲母,怎么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也会好好照顾黛玉长大成人。
言归正传,这继室刘氏进门后与林如海虽不及贾敏伉俪情深,但也称得上是相敬如宾了。最让林母满意的一点就是刘氏进门不到半年就怀孕了。
这让年纪大了越发信神佛的林母笃定了这刘氏是个有福之人,对刘氏越发待若亲生。
这刘氏也非常争气,怀胎十月之后,在深秋时分诞下了一个哥儿,这可让林如海和林母狂喜不已。要知道不论有几个姐儿都是以后要嫁出去的,只有哥儿才能传承香火,以后也不用担心自己死后无颜去见列祖列宗了。
抱着怀里足月出生沉甸甸的大胖小子,林如海满脸都是如梦如幻的傻笑。
“瞧你们老爷这幅傻样,快别带坏了我的乖孙。”林母一副有孙万事足的样子对着林如海调笑道。
“老太太,可快别笑话老爷了,这么个白白胖胖的的哥儿谁见了都只有欢喜的份儿呢。您那,只会比老爷更高兴。”翡翠在一旁伶俐地接到。
“瞧你这张嘴,莫不是又要向我讨赏不是。放心,这次不只是你,全府都有赏,有重赏。”林母合不拢嘴。
“那翡翠可就替全府人谢老太君赏了。”翡翠喜不自胜磕头谢恩。
望着林如海停不下来的傻笑,林母无奈道:“好了,可别傻乐了,再也没有比你这么心大的父亲了。可想好哥儿的名字了?”
林如海收了收笑容,正色道:“回母亲,之前已挑了几个,但都不太满意,想先让母亲给起一个小名,先混叫着,等我再仔细斟酌一番再定下哥儿的大名可好?”
林母思索一番,道:“咱们林家一向子嗣单薄,这好不容易得了个哥儿,还是起一个贱名来压压吧......不如就叫翠娘儿吧。取个姐儿名,也望他能长命百岁。”
此朝代有一个有趣现象,就是给男孩起个女孩的名字。明明是生个男孩,却偏偏叫什么“秦花”、“李草”等女孩的名字。原来,这时以女为贱,子为贵。认为女孩没有人想要,阎王爷你就看着办吧,要拿去就拿去,我无所谓。阎王爷一看,你这态度,也就罢了。据传说,在鄂东南一带,农村生了男孩子在未满月之前是不准说“男”字的,怕暴露了消息,被邪魔拉去,要谎称是“女孩”。
此时奶娘怀里的翠娘儿听了也咧着嘴笑了起来。
刚被翡翠抢了讨赏的话头的正不甘朱玉赶紧抢回话头:“老太太,看看哥儿好像听懂了我们说话正在对您笑呢。”
贾母笑着回道:“可不许浑说,这么小的人儿怎么听得懂说话。你呀,就知道博我一笑”
其实这翠娘儿还真的听得懂。说到这里有很多人可能就不明白了,这刚出生的婴儿怎么能听得懂话呢?原来这林家的哥儿在娘胎里是朦朦胧胧听不懂人话的,但一直有一股儿意识总是在排挤着哥儿,这哥儿也是懵懂中凭自己无意识地争夺着。在刘氏临盆时那股儿意识突然就消散无踪迹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零碎的记忆片段,大致内容就是一个名字叫华国的地方有一个人叫李阳,平时爱干些小偷小摸的。有一次做坏事的时候被人发现了,在逃跑的过程中被一个叫做货车的庞然大物撞死了。
李阳有意识之后就发现自己附身在一个腹中胎儿身上,当即欣喜若狂,就算这个胎儿也有自己的意识,李阳也全然没放在心上。在听见了旁人谈话之中透露的“林如海”、“贾敏”之类的话语,更是确定了自己穿越到了红楼的世界。
当即喜不自已,想象着自己以后坐收金陵十二金钗,美婢怀中抱的景象。泼辣美艳的王熙凤、端庄善解人意的薛宝钗、活泼可爱的史湘云.......就算是和这个身体有血缘关系的林黛玉也可以纳入怀中的嘛,反正自己也不是林如海的儿子。终日想象着自己今后左拥右抱的日子不可自拔。
然而天不遂人意,在关键时刻被鬼差发现了,一切谋算了然成空,李阳魂飞魄散,一身记忆便宜了“翠娘儿”。
这翠娘儿还是垂髫之儿,自是不能理解这记忆的妙处。待日后理解以后作何反应自是不提。
话说回来,这林如海左思右想了三天,终于赶在洗三之前给翠娘儿取上了大名。
林如海的原话是:“圣人云:积德累仁,握金怀玉。就叫瑜玉吧 。忘我儿以后能成为品德高尚之人,光耀我林家门楣。”出自《楚辞·九章·怀沙》:“怀瑾握瑜兮,穷不知所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