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的小娇妻》飞行员舒克

29、杜衡告知线索，丁鹏设局抓捕 丁鹏抬起头

　　河豚的声音在狭小的审讯室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种扭曲的自得：“我老大乐哥，乐哥老大是陈皮哥，贩毒和人口贩卖，他们都沾手，而且玩得挺大。”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味某种刺激，“贩毒这块，乐哥通常等一个电话。一个叫‘陈皮’的，谨慎得很，电话、微信？绝不谈正事。”

　　丁鹏的笔尖在纸上悬停，锐利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锁定河豚。猴子在旁边屏息记录，空气仿佛凝固了。

　　“乐哥真名是什么？陈皮怎么通知？”丁鹏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

　　“乐哥叫刘乐，我以前赌场看场子就跟着他了，陈皮通知我们，是让我们看报纸。”河豚扯出一个古怪的笑，手铐在冰冷的金属桌面上无意识地轻点着，发出单调的“哒、哒”声，左脚也在桌下神经质地抖动。“某一天的报纸，特定的版面。陈皮会登一则‘证件遗失公告’。时间、地点、数量……全在那几行字里藏着。”他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我看到公告，就得立刻去找万姐。”

　　“万姐？”丁鹏追问。

　　“嗯，万婉婉，乐哥的姘头，”河豚的语气带着一丝暧昧的嘲弄，“在大平洋足疗中心给人按摩赚皮肉钱。”他继续道，“然后？我和万姐就得出趟远门，去边境‘接货’。货到了市里，放出风声，买家自然就冒头了。我会提前开好一间房，万姐和我就在楼下等着，收钱，验钞，然后买家和万姐自己上楼去我开的房间里取‘货’。一手交钱，一手拿‘货’，干净利落。”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阴沉：“至于人口贩卖……我们一般都用低价旅游团的幌子骗到人，边境交接神不知鬼不觉……可惜这次栽了。”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后来我跑路还接到过乐哥的电话，乐哥后来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那个叫唐糖的女孩！不然就拿我的命去交给老大”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也得把东西拿回来！乐哥说，那东西关乎他上线的命脉，我估摸着，就是陈皮那帮人的命根子。”、

　　“那你说的刘乐的老大是谁？是陈皮吗？”

　　“不知道，我觉得不像，我有次偷听到陈皮和乐哥聊天，说到他老大了，但是没说名字。”

　　丁鹏的目光扫过桌上摊开的、河豚那个写满密语的日记本：“这里面记的，就是每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对。”河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丁鹏猛地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攫住河豚：“听着，用你们的暗号，在报纸上再登一次！就说——你找到了‘唐糖’的踪迹！”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引他们到我们指定的地点！剩下的事，你就不用管了。”

　　河豚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他铐着的手停止了敲击，左脚也安静下来，整个人像被钉在了椅子上。审讯灯惨白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映出眼底翻涌的算计和深深的恐惧。时间仿佛被拉长，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半晌，他才沙哑地开口，带着一丝侥幸的试探：“万一……他自己发现了不对劲，不去呢？那我这……算不算还是帮了你们？”

　　丁鹏身体陡然前倾，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墙压向河豚。他坐得笔直，眼神锋利得能穿透皮肉，直视着河豚灵魂深处的怯懦：“现在，”他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钢刀，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硝烟味，“轮不到你跟我讨价还价。”

　　河豚被那目光钉得无处遁形，喉头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咽下所有未出口的狡辩，颓然垂下了头，再不敢多言。

　　“笃、笃、笃——”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审讯室的窒息感。门外传来声音：“丁队！有部队转过来的紧急电话！”

　　丁鹏立刻起身，动作迅捷如豹，对猴子沉声道：“猴子，接着问，别停！”话音未落，人已大步流星地跨出审讯室，厚重的铁门在他身后“哐当”一声关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丁鹏一把抓起办公桌上的电话，声音沉稳：“我是丁鹏。”

　　听筒里传来杜衡特有的、低沉而清晰的嗓音：“丁队，我是杜衡。刚刚对唐糖进行了深度催眠引导，她潜意识里浮现了几个关键线索：毛里求斯、毕业、太原、相亲、王艺。”

　　丁鹏的心猛地一沉，第一个掠过的念头并非喜悦，而是霍一鸣描述过的、唐糖上次催眠后那足以焚毁一切的愤怒眼神。这次……他强行压下这丝担忧，声音保持着绝对的冷静克制：“明白。谢谢杜医生，线索收到。”他用牙齿利落地咬开笔帽，从笔记本上“刺啦”一声扯下一页空白纸，手腕翻飞，迅速记下那几个看似毫无关联的词语。挂断电话，他盯着纸上的字，眉头紧锁，大脑如同高速运转的精密仪器，在走向审讯室的短短几十秒走廊里，一个大胆的计划已在他心中迅速成型，轮廓清晰。

　　丁鹏猛地推开审讯室的门，带进一股冷风。他拉开椅子坐下，在惨白刺目的灯光下，他眉峰如刀，眼神锐利如电，紧抿的薄唇线条透出不容置疑的自信，挺直的鼻梁下那两道深刻的法令纹，更添了几分铁血坚毅。他仿佛不经意地开口，目光却像钉子一样扎在河豚身上：“你们当初，怎么会选上‘毛里求斯’？”

　　河豚正低头抠着指甲缝，这突兀的问题让他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掠过一丝惊愕，随即咧开嘴，露出一个混杂着佩服与狡猾的复杂笑容：“行啊，丁队！连我们这步废棋的底儿都摸到了？厉害！”

　　丁鹏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勾，顺着他的话，抛出一个更重磅的烟雾弹：“还好。我们连被害人名单都拿到了，比如‘王艺’，家属已经在联系了。”他身体微微前倾，释放出强大的心理压迫，“毕竟，你们那边，也有我们的人。”他的语气平淡，却像在平静的湖面投入一颗深水炸弹。

　　河豚的眼珠飞快地转动，惊疑不定，心里飞速盘算着这句话的真假和可能的人选。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干笑两声：“无间道？玩得够深！可惜啊，当时要是抓了，你们不就立大功了？”这话里带着明显的试探和侥幸。

　　丁鹏精准捕捉到他话里的动摇，顺势施压：“我们的计划，总不能让你也猜透吧？别绕弯子，从头说，你们是怎么预备这次‘旅游团’的？”

　　河豚的心理防线似乎被“内鬼”的消息撕开了一道口子，他颓丧地垂下脑袋，声音闷闷的：“这些都是陈皮定的，每次旅游团路线日期告诉乐哥以后，乐哥就吩咐我们就照做。这次接到的是弄个去毛里求斯的旅行社幌子，专骗想占便宜的人参团。计划是绕开大路走偏僻小道，后半夜摸到边境线交接。”

　　“接头的是谁？”丁鹏紧追不舍。

　　“陈皮哥和火山哥，”河豚脱口而出，随即又像被烫到一样，猛地刹住，“但是……”他眼神闪烁，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丁鹏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审讯锤般的重击感。

　　河豚缩了缩脖子，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告密的紧张：“但是……有一次我和乐哥喝酒喝多了，乐哥说我们要对陈皮哥尊重些，听外面道上传，陈皮哥在兄弟们中间威望太高，说不定哪天就坐到大哥的位置了，所以大哥也一直防着他。”

　　丁鹏眼中精光爆闪！河豚无意间透露的内部裂痕，与他刚才在走廊上瞬间构想的计划核心——离间计——完美契合！一个利用敌人内部矛盾、引蛇出洞甚至驱虎吞狼的绝妙机会就在眼前！

　　他又不动声色地试探了名单上其他几个词。如“毕业”（王艺身份）、“太原”（疑似王艺来源地）、“相亲”（可能的诱骗手段）、“陈皮”、“火山没了”（火山哥的下落？），都从河豚闪烁的言辞和反应中得到了侧面印证。

　　“今天就到这。”丁鹏果断收网，语气恢复平静，“带他回去休息，随时待命。”

　　河豚如蒙大赦，耷拉着脑袋，像被抽掉了脊梁骨，被警员押着，拖沓着脚步离开了审讯室。

　　看着河豚消失在走廊尽头，丁鹏紧绷的脸上终于绽开一个充满斗志的笑容。他拿起厚厚的卷宗，顺手在猴子脑袋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记，声音洪亮：“通知所有人，会议室集合！还有，把禁毒支队的蔡晓东他们也叫上。 ”

　　“得令！头儿！”猴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敬了个夸张的礼，像颗出膛的炮弹般冲了出去。

　　会议室很快坐满了人，连日奋战的疲惫被丁鹏眼中跳动的火焰驱散了几分。丁鹏站在白板前，身姿笔挺，如同即将出征的将军，声音铿锵有力：

　　“同志们，辛苦了这么多天，曙光就在眼前！两个重大突破：第一，这个团伙是毒、贩双修！接下来，我们兵分三路！”

　　他手中的笔尖重重敲在白板上：
　　“毒品线——候栋、杨青！你们组负责！伪装成买家，目标：拿下那个关键枢纽——‘万姐’！地点就在他们交易的酒店！务必人赃并获！蔡晓东、赵杰你们带人在外围拦截，一旦猴子他们抓到证据，你们务必将现场所有嫌疑人捉拿归案。”
　　猴子下意识地挺直了背，眼神锐利。杨青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但微微攥紧的拳头泄露了她的紧张。

　　“人口贩卖线抓捕周乐——李迪、陈烁！你们组负责！利用河豚配合，在‘报纸暗号’指定的地点布控！放出风声：找到‘新货’了！首要目标：周乐！如果他龟缩不出，那就给我拿下接头的人！据河豚供述，最可能来的就是那个‘陈皮’！这可能是条大鱼，也可能是条毒蛇，小心应对！”

　　“被害人身份核查——张赢、周婷！你们组立刻行动！重点排查全国范围内近期报案的22岁左右女性失踪人口！尤其关注今年应届大学毕业生！被害人‘王艺’的身份要尽快确认，通知家属！线索指向可能与‘太原’、‘毕业’有关，重点筛查！”

　　“这次行动取名列枭行动，我们一定要打一场漂亮的胜仗，明白了吗？”丁鹏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坚毅或年轻的脸庞。

　　“明白！丁队！”整齐划一的回答在会议室回荡，充满了战意。

　　“好，散会。”散会后，大家迅速投入行动。

　　随后，丁鹏指尖划过屏幕，电话立刻接通，声音带着行动前夕特有的紧迫感：“一鸣，是我，丁鹏！我们这边线索基本锁定了，‘报纸暗号’指向的位置已经明确，布控马上到位！听着，风声放出去——就说找到‘新货’了！我们的人会伪装成被控制的‘旅游团’成员，在边境预定地点‘交接’。对方一旦咬钩，我们需要你的火力支援！”
　　“放心，等你通知！” 霍一鸣的声音斩钉截铁，仿佛早已等这一刻多时，两人仿佛又回到曾经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

　　候栋走到杨青身边说：“小青菜，这次任务……很凶险……”他目光复杂，里面是担忧，是保护欲，还有一种更深的东西。

　　杨青抬起头。她心里确实像揣了只小兔子，七上八下。但看到猴子眼中的担忧，一股莫名的勇气瞬间冲散了怯意。她努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神亮晶晶的，像淬了火的星辰：“没事儿！我选择当刑警那天起，就知道会面对什么！”她顿了顿，声音轻快却坚定，“而且，我就算……不相信自己，也相信你啊！猴哥！”

　　那句“相信你啊”，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在猴子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他看着她明媚的笑容，一瞬间，守护她的决心变得无比清晰而炽热。他咧开嘴，也努力回了一个大大的、安抚的笑容，带着他惯有的痞气和此刻的郑重：“那必须的！你猴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等着！任务完成，庆功宴，我请！地方你挑！”

　　看着猴子转身大步流星地去协调警力的背影，杨青脸上的笑容久久没有散去。一股暖流夹杂着甜蜜的悸动涌上心头，让她白皙的脸颊飞起了两抹淡淡的、如同初绽玫瑰般的红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连整理卷宗的动作都轻快了许多。

　　“哟~”旁边传来王勤拖长的、促狭的声音，“想什么呢小青菜？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晚上有约会啊？”她滑着椅子凑过来，一脸八卦。

　　杨青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起来，脸颊更红了，慌忙举起卷宗挡在脸前，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哪……哪有！瞎说什么！我这是……案子有重大进展，高兴的！为人民除害，懂不懂！”

　　“啧啧啧，”王勤咂着嘴，一脸“我信你才怪”的表情，慢悠悠地滑回自己座位，“高兴成你这样？骗鬼呢！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杨青做贼心虚般飞快地瞟了一眼，确认王勤没再看她，才偷偷从包里摸出一个小化妆镜。镜子里映出一张青春洋溢的脸，双颊绯红，眼眸含水，嘴角是藏也藏不住的甜蜜弧度。她像被烫到一样赶紧合上镜子，做贼似的塞回包的最里层，然后狠狠深呼吸了几下，强迫自己把滚烫的脸颊贴在冰凉的卷宗封面上降温，试图把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密密麻麻的案件资料上。然而，心底那株名为悸动的小苗，却在硝烟弥漫的紧张氛围中，悄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