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兵的小娇妻》飞行员舒克

30、出门前的团圆饭，一起祝愿君平安 “小

　　“小青菜，走，吃饭了！”
　　杨青正低头整理着文件资料，一声略带沙哑的呼唤伴着敲窗的“叩叩”声传来。她抬起头，窗外是猴子那张总带着点戏谑笑容的脸，夕阳的光晕给他乱糟糟的头发镀了层金边。
　　“怎么，你请客？”杨青合上文件夹，起身问道。
　　“我这点工资哪够塞牙缝？”猴子夸张地咂咂嘴，拉开办公室门，“自然是咱们头儿掏腰包。”
　　杨青狐疑地跟上去 “真的假的？为什么？”她追问。“规矩。”陈烁不知何时走在他们旁边，掏出一支烟点上，烟雾缭绕中，他脸上的轻松褪去了几分，声音也低沉下来，“咱们队的老规矩，出大任务前，头儿都得请顿团圆饭。”
　　他深深吸了口烟，目光似乎穿透了烟雾，落在某个遥远而沉重的点上。“好多年前了……那时候头儿还是个小警员。一次大任务，他当时的队长，还有另外两个兄弟……”陈烁顿了顿，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继续道，“都没能回来。据说……老队长咽气前，最后跟头儿念叨的就是，早知道……早知道回不来，走之前就该把兄弟们叫齐，痛痛快快再吃一顿……”
　　烟灰无声地飘落。杨青的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心头像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臂膀上崭新的警衔，那冰凉的金属此刻仿佛有了千钧重。原来，这身藏蓝的份量，不仅仅在肩上，更在每一次可能的告别里。
　　“啧！”猴子突然一巴掌拍在陈烁背上，打破了沉重的气氛，“人家小青菜才来几天，你就搁这儿忆苦思甜煽情呢？是不是怕待会儿抢肉抢不过人家？”他转头冲杨青挤挤眼，“青儿，甭听他的！这家伙，以前为了抢最后一块烤肉，能当场表演‘人工加料’，恶心得我三天没吃下饭！”
　　“放屁！明明是你先往烤串上喷口水！”陈烁笑骂着拉开吉普车的门，“小青菜，你瞅瞅，整个大队的歪风邪气，源头就在这只泼猴身上！他来之前，我们队里那叫一个文明礼貌，五讲四美！”
　　笑骂声在狭窄的车厢里回荡，暂时冲散了那份沉甸甸。车轮碾过城市的街道，窗外的灯火次第亮起，像一条流动的星河，载着这一车说说笑笑的藏蓝身影，驶向那家熟悉的火锅店——“胖子火锅”。
　　“胖娃儿，老样子！”刚进门，猴子就熟稔地吆喝。
　　“好嘞！杨队你们先坐！”收银台后，一个胖乎乎、笑容像刚蒸好的馒头一样暄软的老板应声而起，麻利地钻进后厨。不一会儿，大托盘就端了上来：鲜红的牛肉卷码得整整齐齐，脆嫩的腰花泛着水光，卤得油亮的肥肠、码好料的排骨、粉嫩的鸭肠……瞬间铺满了圆桌，香气蒸腾。
　　杨青看着眼前这一片浓墨重彩的荤腥，忍不住问：“你们……就真的一点‘绿’都不沾？”
　　“有道理！”猴子恍然大悟般一拍大腿，冲着忙碌的老板背影喊，“胖娃儿！来瓶雪碧！冰镇的！”
　　“噗——哈哈哈！”满桌的人瞬间笑喷。陈烁指着猴子，笑得直拍桌子：“人才！雪碧可不就是‘绿’的嘛！猴子，你这脑子，绝了！”
　　笑声未歇，老板又端着一个盘子过来了。金黄色的糖丝缠绕盘绕，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着诱人的光泽，丝丝缕缕，仿佛能拉得很长很长。
　　“甜品来喽！”
　　杨青好奇地探头：“老板，你这火锅店……还卖土豆拉丝？”
　　“妹儿嘞，这可不是土豆！”老板憨厚地笑起来，带着点自豪，“这是苹果！拔丝苹果！洋气吧？专门为了他们学的！隔壁那西餐厅的厨子，被我缠着教了好几天呢。”
　　“拔丝苹果？”杨青更诧异了，“这是西餐甜点啊，怎么火锅店里……”
　　老板没立刻回答，他习惯性地从围裙口袋里摸出烟，点上，深吸了一口。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总是带笑的脸。再开口时，那惯常的爽利里，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郑重：
　　“我这个人呢，没啥大志向，就是个开小火锅店的。今天生意好，我高兴；下雨天人少，我就愁。可我心里头，门儿清。”他夹着烟的手指，指向围坐的警察们，“是这些人，是你们，一直在后头守着，守着我们这些老百姓。没有你们，我老胖这口锅，可能早就让人砸了，哪还能安安生生地煮汤熬油？”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不再年轻的面孔，最后落在那一盘金灿灿的拔丝苹果上，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也没啥大本事。就每次他们来，我就送一盘苹果。苹果苹果，平平安安。我就盼着，吃了这苹果的人啊，出去办完事，一个不少，都给我平平安安地回来。”
　　话音落下，小小的火锅店里一时间只剩下锅底咕嘟咕嘟翻滚的声音。蒸腾的热气氤氲着，模糊了视线。杨青觉得眼眶有些发烫，一股滚烫的热流猛地冲撞着心口，酸涩又饱胀。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笔挺的警服，那藏蓝的颜色在蒸腾的热气里仿佛有了生命。那些训练的汗水、值班的疲惫、面对危险时的心跳……所有的一切，在这盘带着油烟气、寄托着最朴素最厚重期盼的“平安果”面前，都沉淀为一种无比坚实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