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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唐糖催眠成功,河豚同意配合 □□离开后 ...

  •   祁志国离开后,霍一鸣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猛地踏前一步。他额角青筋如虬枝般暴凸跳动,眼中喷薄着熔岩般灼热的怒火,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冰渣:“说!你到底有几分把握?是不是又拿唐糖当小白鼠,就为了给你自己邀功?!”
      杜衡一贯的优雅荡然无存。胸口仿佛堵着一块滚烫的巨石,气息骤然急促,每一次吸气都无比艰难,话语变得滞涩不畅。他狠狠吸了一大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霍连长!我杜衡自问,还没卑鄙到那种地步!就算…就算这次不是万全之策,我也是真心实意要揪出背后的人!这么做也是为了彻底斩断威胁唐糖的毒蛇,永绝后患!绝不是你臆想中的什么邀功!”他的声音带着被误解的痛楚和压抑的激动。
      霍一鸣鹰隼般的目光死死钉在杜衡脸上,那眼神像解剖刀,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怀疑,仿佛要剥开他的皮囊看透灵魂。杜衡毫不退缩,迎着他的目光,坦荡而坚定。空气凝固了,时间仿佛被拉长。终于,霍一鸣猛地一甩头,像挣脱什么束缚般,大步流星地转身离去,背影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杜衡心头坦荡,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一同走向家属楼的方向。
      我午睡正酣,沉溺在甜美的梦境里,却被一阵突兀的敲门声惊醒——“笃、笃、笃”。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穿透力。我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着眼睛打开门,门外站着霍一鸣和杜衡。两人并肩而立,这组合本身就透着诡异,瞬间驱散了我的睡意。压下心头的诧异,我侧身让他们进来:“快进来。”
      屋里陷入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杜衡默默拖过一张木凳坐下。客厅顶灯的光线直直打下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团浓重的阴影里,更衬得他露出的面孔异常白皙、瘦削。他那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烁着,像是深潭底下的冷玉,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疏离和沉甸甸的忧郁,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沉默地凝视着我。那目光如有实质,刺得我脊背一阵发凉。我强压下心头的不安,挤出一个玩笑试图打破僵局:“杜医生,这么看着我,该不会是终于打算对我表白了吧?”
      杜衡伸出舌尖,极其缓慢地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唐糖,有件事,我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什么?难道你要和霍一鸣私奔?” 我依然试图用嬉皮笑脸掩饰内心的慌乱。
      “别闹,我是认真的。” 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深深地、仿佛耗尽力气般叹了口气:“河豚落网了,但他只是这个黑恶团伙里一条比较重要的走狗。如果不趁热打铁,把幕后的人连根拔起,这个毒瘤只会暂时蛰伏。等他们闻风而逃,我们想再救出受害者,将他们绳之以法,就难如登天了。所以…我想…你能不能…再接受一次催眠?” 说完这句话,他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凝固在那里,眼神空洞而茫然地聚焦在我身上。这时,一直沉默如山的霍一鸣开口,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保护意味:“听着,他只是提出请求,你有绝对的权利拒绝。”
      上两次催眠那撕心裂肺的痛苦记忆瞬间翻涌上来,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窒息感汹涌而至。我慌乱地垂下眼睑,不敢再看他,只伸出一只手无意识地托着下巴,目光迷蒙地投向窗外。脑子里一片混乱,“救人”、“□□”、“周力”……这些词像失控的陀螺疯狂旋转,带出无数可怕的画面碎片。然而,霍一鸣、李晨、陈朗、文妈、老张……他们关切的面容,温暖的瞬间,也清晰地浮现在眼前。一股混杂着恐惧和决绝的情绪在胸中激荡。最终,我猛地抬起头,迎上杜衡的目光,清晰地、用力地点了点头。
      看到我点头,杜衡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他长久地、无声地凝望着窗外。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他脸上,将那个骤然浮现的微笑映照得无比清晰,那笑容里带着沉重的感激和一丝如释重负,仿佛被阳光凝固、镌刻在了他的面容上。过了许久,他才缓缓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我脸上,语气是从未有过的郑重:“谢谢你,唐糖。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就这样,杜衡的再一次催眠,开始了。
      我平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努力调整呼吸。得益于平时的练习,我很快让心跳平复,心神逐渐沉静。
      杜衡的声音如同遥远山谷传来的回音,轻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引导:“听我的声音…现在,我从20倒数到1。每数一个数字,你就尝试闭上眼睛再睁开…也许是10,也许是15,也许更早…当你闭上眼睛,你会感到一种无比深沉的舒适,舒适到…你不再想睁开…”
      他的声音平稳而富有韵律:“20…19…18…17…16…” 当数到“10”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包裹了我全身,骨骼肌肉都松弛下来,像泡在温水中。沉重的眼皮再也支撑不住,缓缓阖上。世界沉入一片温柔的黑暗,只剩下杜衡的声音在耳边低语。
      “现在,开始放松…放松你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从额头…到脸颊…下巴…肩膀…脖子…手臂…大腿…小腿…脚趾…” 他的声音像羽毛拂过,“你完全放松了…彻底放松了…感觉自己轻如鸿毛…飘起来了…飘啊飘…落在最柔软的白云之上…”
      我随着他的指引,意识真的仿佛脱离了躯壳,化作一片轻盈的羽毛,在无垠的蓝天中飘荡,最终落在一片蓬松温暖的云朵里。
      “唐糖…现在,慢慢地吸气…感受一股纯净、温暖的白光…随着你的呼吸…从鼻腔流入…进入气管…沉入肺腑…再由奔腾的血液…输送到全身每一个角落…”
      我深深地吸气,奇妙的感觉出现了——仿佛真的有一道温暖而充满生机的能量流涌入体内。白光流过之处,细微的气流随之鼓胀蔓延。眼前并非一片漆黑,而是被柔和明亮的光晕充满,那温暖的感觉如此真实,好几次我都忍不住想睁开眼看看,但眼皮像被焊住了一样,纹丝不动。
      “现在…我倒数三个数…你会看到一辆车…车上载着你和其他人…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三…二…一…”
      当“一”字余音消散,我的意识猛地被拽入一个冰冷、摇晃的空间——一辆破旧大巴在浓得化不开的夜色里疾驰,前路如同深渊,吞噬一切光亮。残月早已沉沦,车窗外是令人绝望的漆黑。车内弥漫着阴冷潮湿的霉味,刺骨的寒意渗入骨髓。巨大的恐惧像无数冰冷的藤蔓缠绕上来,勒得我无法呼吸。我僵在座位上,像被钉住的蝴蝶,连求救的念头都发不出声。
      “黑…什么都看不见…路是黑的…车里…好多人…好可怕…” 我的声音破碎而颤抖。
      “别怕,我就在你身边,永远保护你。” 杜衡的声音像一道坚固的屏障,“现在,仔细看看你身边,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他的话语带来一丝微弱的勇气。我努力凝聚视线,环顾四周。昏暗的光线下,大部分人昏睡不醒,如同死寂的雕塑。只有紧挨着我的一个小姑娘,正手舞足蹈,小脸上洋溢着过分灿烂的笑容,仿佛身体里装不下的蓬勃朝气和快乐,正从她那双黑亮调皮的眼睛里、从微微上翘的嘴角边、甚至从她衣服的每一个褶皱中,欢快地、喷泉般迸发流淌出来。
      “听…她在说什么?” 杜衡引导着。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各种杂音混在一起。我拼命集中精神去捕捉那细碎的声音:“…毛里求斯……毕业…太原…相亲…王艺…” 断断续续的词句艰难地浮出水面,其余的都淹没在嘈杂的背景音里。
      “别急,你做得很好。再耐心等等,把你周围看到的都告诉我。” 他的声音稳定而充满耐心。
      我继续恍恍惚惚地观察着。突然,眼前的景象像破碎的镜子般轰然炸裂、重组!几个凶神恶煞的身影闯入了画面,每人手中都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枪!更令人胆寒的是,其中两人手里还牵着被粗重铁链拴住的狗!那畜生咧着嘴,森白的獠牙如同匕首,滴着粘稠的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咆哮,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将人撕成碎片!一个男人嘴巴被黄色胶带死死封住,旁边的人正狞笑着用电击棒狠狠捅刺他的身体!他腿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暗红的血液汩汩涌出,在地上蜿蜒。紧接着,那个牵着狼狗的胖子,慢悠悠地从腰间抽出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脸上挂着残忍的笑意,没有丝毫犹豫,一刀狠狠捅进了男人的胸口!剧痛让那人像离水的鱼般疯狂抽搐,鲜血如同决堤的洪水,迅速在他身下晕开一片刺目的猩红……
      “啊——!!” 极致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我的喉咙,我失声尖叫,身体在沙发上剧烈挣扎,“救我!救命啊!我在哪儿?!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衣服。
      “你是安全的!他们碰不到你!相信我!跟着我,深呼吸…” 杜衡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吸气——呼气——吸气——呼气——吸气——呼气——”
      我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拼命跟随他的节奏,大口喘息。过了好一会儿,那灭顶的恐慌才稍稍退潮。
      “告诉我,牵狗的那两个人,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重新恢复平稳引导。
      我心脏狂跳,如同擂鼓,在恐惧的缝隙中,我偷偷瞥向那两个恶魔。“他…他们叫那个满脸横肉的胖子…乐哥,乐哥喊他们…一个陈皮…一个火山…” 我的声音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很好,唐糖,你做得非常好。再仔细听听,他们还在说什么?”
      “卖了…他们…这批货…好……” 我努力捕捉着零碎的字句。话音未落,异变陡生!
      “砰砰砰——!!哒哒哒——!!”
      密集如雨、震耳欲聋的枪声毫无征兆地从四面八方黑暗的树林里疯狂爆响!刺眼的枪口火焰像地狱的鬼爪,瞬间撕裂了浓稠的夜色!浓烈的硝烟混合着血腥味猛烈地灌入口鼻!整个世界天旋地转,被巨大的轰鸣和火光淹没!最初的几秒是绝对的、令人魂飞魄散的恐怖!混乱的人影如同被惊散的蚁群,尖叫着、哭喊着、互相推搡着,绝望地奔逃!不断有人像被割倒的麦子般中弹倒下!树林在瞬间变成了燃烧的、流淌着鲜血的人间炼狱!
      “啊——!!!” 我的精神堤坝彻底崩溃了!太阳穴的血管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脑袋被无形的巨力挤压,痛不欲生!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身体在沙发上剧烈地扭动挣扎:“我不看了!不想了!放我出去!救我!!救我出去啊啊啊啊——!!!”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深渊边缘,一个无比清晰、无比依赖的身影猛地冲破血色的迷雾,烙印在我的脑海深处!
      “一鸣——!!救我——!!!” 我用尽灵魂最后的力量,嘶吼出这个名字!
      “醒来!一…二…三!”
      杜衡的指令如同斩断梦魇的利刃!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感觉一只强有力的手猛地将我从那血与火的深渊中拽了出来!
      我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冷汗涔涔而下。过了好一会儿,最初的、仿佛溺毙般的恐慌才慢慢平复。刚一清醒,一股尖锐的、如同被烧红的钢针狠狠扎入心口的剧痛猛地攫住了我!比任何生理上的疼痛都更剧烈、更深入骨髓!当视线聚焦,看清床边紧握着我手、满眼焦急与心疼的霍一鸣时,所有强行压抑的情绪如同溃堤的洪水,我猛地扑进他坚实温暖的怀里,嚎啕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伤痛都倾泻而出。
      霍一鸣的双臂瞬间收拢,像最坚固的堡垒,紧紧地将我箍住。他抬起头,目光如燃烧的烙铁般射向站在一旁的杜衡!刹那间,他全身的肌肉绷紧,每一个毛孔仿佛都喷出了实质性的怒火,连头发都像要根根竖立起来!他紧握的双拳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终于,火山爆发了!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狂狮,猛地挣开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冲向杜衡!
      “砰!砰!砰!”
      沉重的拳头如同雨点般狠狠砸在杜衡的身上、脸上!杜衡竟没有一丝躲闪或反抗,像个失去灵魂的木偶,硬生生承受着这狂风暴雨般的击打!沉闷的撞击声在房间里回荡。鲜血迅速从杜衡被打歪的鼻子里、破裂的嘴角涌出,在他白色的制服前襟绽开刺目的红梅!
      “一鸣!不要!住手啊!” 我惊骇欲绝,扑上去死死抱住霍一鸣的胳膊。但他盛怒之下的力量大得惊人,我被他带得踉跄,根本无法阻止。心急如焚,感觉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情急之下,我狠狠咬住自己的嘴唇,尝到一丝血腥味,然后猛地张开双臂,像护崽的母兽般挡在霍一鸣和杜衡之间,冲着满脸是血的杜衡嘶声喊道:“走!快走啊——!!”
      杜衡的身体摇晃了一下,他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深深地、复杂地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暴怒的霍一鸣。最终,他什么也没说,猛地一转身,脚步有些踉跄,却异常决绝地冲出了房门。
      我立刻转过身,泪水模糊了视线,望向霍一鸣那双盛满怒火和痛楚的眼睛,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脆弱和深深的依赖:“一鸣…我好难受…抱抱我…好吗?”
      霍一鸣眼中的暴戾瞬间被心疼淹没,他再次将我紧紧拥入怀中,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里。他低下头,下巴抵着我的发顶,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发出的沉重誓言,带着滚烫的温度烙印在我心上:“唐糖…不怕了。以后,有我霍一鸣在,天塌下来,我也给你顶着!再没人能伤你一根头发!”
      杜衡跌跌撞撞地冲下楼,在清冷的空气中站定。他仰起头,望向那扇熟悉的窗户,脸上混杂着血迹、疲惫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痛。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只吐出三个字:“…对不起。”声音轻得像叹息,消散在风里。随即,他挺直了腰背,尽管步伐还有些虚浮,却异常坚定地朝着祁志国办公室的方向大步走去。
      市局刑警队,冰冷的讯问室。一名民警押着河豚走出来。河豚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满不在乎、甚至有点痞气的笑容。民警低声提醒:“控制点情绪,别太激动。” 河豚无所谓地点点头:“嗯,知道。” 他偏过头,将带着沉重手铐的手腕别扭地凑近接见窗口的电话。
      他用力眨了眨眼,试图将涌上来的酸涩逼退,嘴角甚至努力向上扯出一个扭曲的弧度:“妈…我挺好的,现在踏实了,也不用东躲西藏瞎折腾了。你不是…一直念叨着要我戒毒吗?这下…正好,政府管了。”
      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玻璃,河豚的母亲颤巍巍地拿起话筒。岁月在她脸上刻下的沟壑此刻显得更深了,浑浊的双眼努力睁大,几乎要将整张脸都贴在玻璃上,贪婪地、一寸寸地描摹着儿子的模样。眼泪无声地汹涌而出,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皱纹沟壑,奔流而下。“儿啊…是妈不会教…是妈有罪啊…” 声音嘶哑破碎。
      “行啦…” 河豚猛地吸了一下鼻子,想把那股汹涌的酸楚压回去,喉结剧烈地滚动着,“我不在…你自个儿…多注意身体…”
      “妈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每天给你烧香念佛…求菩萨宽恕…要是妈死了…到了下边儿…也接着给你赎罪…” 老母亲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河豚重重地点了点头,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哽在喉咙里:“这辈子…怕是…不能给您养老送终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好好孝顺您…” 电话挂断的忙音响起。想到母亲年迈体衰,这隔着冰冷玻璃的遥遥一望,很可能就是母子此生的最后一面,河豚一直强撑的堤坝终于彻底崩塌!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毫无预兆地砸落下来。他猛地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站起身,使劲拍了拍面前的玻璃,扯着嗓子大喊:“妈——!就当儿子给您磕头了——!!” 喊完,决绝地转身,示意身后的民警开门。
      “道成啊——!我的儿——!!” 玻璃窗外,母亲撕心裂肺的哭嚎声穿透阻隔,令人闻之断肠。
      河豚的脚步顿住了。他终究没能忍住,猛地转回头,隔着模糊的泪水和冰冷的玻璃,最后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嘴角极其艰难地、最终向上扯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然后,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扭过头,挺直了背脊,跟着民警消失在铁门之后。
      送走了悲痛欲绝的老母亲,丁鹏和候栋推开了审讯室厚重的铁门。
      丁鹏走到桌前,坐下,目光锐利如刀,直刺河豚:“好了,你的要求,我们满足你了。现在,该你了。说说吧。”
      河豚脸上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瞬间重新戴上,他甚至还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习惯性的、带着点油滑的笑容:“成,谢了。那…接下来,我该怎么配合两位警官?” 那笑容背后,是无人能窥见的、刚刚被彻底碾碎过的某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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