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唯有马桶允许成人》落不缀

26、找工作不易

　　二十六
　　众人本以为阴阳师不会善罢甘休，所以玛彤、陈文以及陈鬓白在之后的几天内始终提心吊胆。
　　然而许是阴阳师，之前碰到了阎王这样的硬茬，竟然之后的数天内，都没有再出现在他们面前。
　　众人过了无波无澜的一周，期间并未发生什么事，悬着的心也终于稍稍松懈。
　　这一周内，陈文与陈鬓白在办完证后寻觅了许多单位，有诸如记者、银行工作人员等待遇较好的单位，也有例如像收银员、服务员等职位，但陈鬓白通不过好单位的考试，就连收银陈鬓白都不太会，这也就算了……毕竟陈鬓白是马桶精，之前从未与钱有过直接接触。关键是，就在昨天两人一同应聘了服务员，而且酒楼老板应允之后，陈鬓白上班的第一天，端着盘子把盘子里的菜洒了。
　　……洒了也就算了，关键是，陈鬓白是在快端到顾客身边的时候洒的……刚巧洒了顾客一头。
　　原本跟在陈鬓白身后、端着汤的陈文恰巧见到这一幕，心中一紧，手一抖，手中的汤盆跟着泼了出去。
　　……再度泼到了一头尖椒牛柳的顾客头上。
　　这下好了，顾客不用着急洗头了，因为顾客头上的尖椒牛柳已经所剩无几……取而代之的，是飘着绿色的番茄鸡蛋花。
　　结果是，老板强忍着怒气，对他们说：“你们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顺带，陈文还赔了那个顾客报废的呢子西装的费用。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因为这个酒楼上菜速度慢的习俗，那菜与汤不烫，否则，陈文估计还得付医药费。
　　陈文为此，与陈鬓白促膝长谈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陈文再度与陈鬓白，依循着报纸上的招聘信息，来到了一家招导购的服装店。
　　当老板娘看到陈鬓白的第一眼，眼中就闪烁起耀眼的小星星。
　　……虽然自己的跟班被别人觊觎的感觉不太美妙，但陈文还是欣慰地想着，他们总算又能寻到一份谋生的工作了。
　　“这里一个月，工资多少？”尽管对高工资不报希望，然而陈文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老板娘没有及时回答，因为此刻的她眼睛依旧落在陈鬓白身上，眼中颇有些一眼万年的感觉。其实这也怨不得她，因为此刻店内所有的小姑娘，视线都聚焦到了陈鬓白身上。
　　那天的陈鬓白，穿着一件纯白卫衣，下身依旧是陈文的破洞牛仔裤，如瀑的银发整齐地捆束在脑后，面白如玉，眼尾狭长，就连眼眶下的淡淡青紫，都给他添了几分眼影的味道。
　　其实这些描述，在陈文看来，总结无非四个字：人模狗样。让他承认马桶精比自己帅十倍不止，实在太有损他的自尊心，然而此刻店内全部雌性的目光却全然落在陈鬓白的身上，未曾分给陈文半分，这个事实终究还是令他有些不甘地承认：自己身旁的男人，的确长着一副，大多数人都无法比拟的好皮囊。
　　而自己，只不过是那些，被比下去的大多数中一员而已。
　　这样思忖着，陈文酸溜溜的心情才缓和些许，他趁热打铁道：“老板娘，一个月工资……”
　　老板娘被再次呼唤，这才反应过来，面上竟带了些羞赧：“这样吧，你们上来面谈。”

　　待陈文与陈鬓白上了楼梯，老板娘迟疑片刻，便指着陈鬓白道：“这个白发小哥的工资试用期六千，转正七千。”
　　陈文听到老板娘的话语，心中暗喜。这个月薪，比他料想的要多得多，随即陈文接话道：“那我呢？”
　　老板娘漫不经心地瞥了他一眼，随后淡淡道：“已经招满了，暂时不招了。”
　　“……什么？”陈文一愣，片刻后心中闪过大片的“草”字。
　　……陈鬓白比他帅、力气比他大、不会老、不出意外不会死、带自动导航厕所功能，这些他都忍了，现在连找工作都比不过一个马桶精！
　　陈文简直想像一张表情中的那样，将自己的脸甩到地上，忿忿道：这样老子还要什么脸！
　　然而陈文只是摸了摸自己的脸，再度试探着笑道：“那个……我……”
　　陈文的话还未毕，就听得身边一个低沉的嗓音缓缓道：“小文是很重要的人……如果他不能在这里工作，我也不要这份工作。”
　　这是陈文第一次，听到陈鬓白用这样冰冷的语气对别人说话。陈鬓白的声调向来都放的很软，平时面对他也总是带着笑意，似乎他怎样欺负都不会有怨言，然而这一刻，陈鬓白却为他露出了獠牙。
　　……不，这不是陈鬓白，第一次为他露出獠牙。
　　记忆的房门忽然被掀出一道缝隙，些许零碎的回忆片段从那小小的缝隙中流泻出来。
　　陈文想起，那天遭遇阴阳师，陈鬓白第一时间将他挡在身后的守护。
　　那个高挑的背影双手伸开将他护在身后，自己却将最脆弱的胸膛暴露在阴阳师面前。
　　面对强大的阴阳师，陈鬓白的攻击武器马桶刷简直可以称的上可笑，然而为了给他争取时间，还是竭尽全力用马桶刷攻击了阴阳师，为救兵的到来赢得了时间。
　　甚至到最后，两人以为避无可避的时刻，陈鬓白的话依旧是：“小文，你退后。”
　　……即便他的身后已然无路可退。
　　那一天，就像今天。
　　他们明明已经一周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而且昨晚，陈文才给陈鬓白普及过，他这样学历与什么技能都没有的人，五千以上就不错了。
　　陈文仍然记得，陈鬓白眼中闪耀的熠熠光辉，他点点头，对自己的话奉若圣旨：“如果别人给我给到五千以上，叫我多做些都可以！”
　　但是现在，陈鬓白却为了他，不带丝毫犹疑地选择了拒绝。
　　陈文深深吸了一口气，他不明白，陈鬓白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他作为马桶的主人，实在没有对家中马桶有过什么爱护，就连刷马桶的时候，都是一脸嫌弃。
　　更别提陈鬓白真的成人之后，他也并未给过他多少好脸色。
　　……他真是一个失败的一家之主。
　　陈文深深地自责着，随即郑重道：“陈鬓白。”
　　陈鬓白一怔，除了发怒，陈文极少这样全名叫自己，原本微张的气息陡然收敛起来，就连表情都换上了几分小心：“小文……怎么了？”
　　“……你把工作接了。”陈文缓缓道。
　　“可是小文……”陈鬓白犹豫地看着陈文。
　　“我没关系。”陈文安抚似地朝他笑笑，随即详装板脸道，“工资差不多就行了，我还指着你赚钱呢，别老蹭吃蹭喝的。”
　　陈文这样一说，陈鬓白才为难地点点头，随即道：“那，小文一会我陪你去找工作……”
　　“不用了。”陈文一口回绝了。
　　老板娘看着两人，随即看向陈鬓白道：“你什么时候能来上班？”
　　“他明天就来。”陈文率先替陈鬓白回答，就在陈鬓白还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陈文一把拽过陈鬓白的胳膊，将他带至走廊处，回头想起什么似的，再度回头朝老板娘喊道：“明天他会把身份证和学历证拿来！”
　　“好。”老板娘点点头，两人随即才下楼，离开了服装店。

　　服装店外，陈鬓白担忧地看着陈文：“小文，如果我们不一起工作……再遇到阴阳师，你会有危险的。”
　　陈文只是挥了挥手：“我一会在这附近找份工作。”
　　他话说完，又有些没底气地道：“如果找不到……你还是和我去别的地方找工作吧。”
　　“好！”陈鬓白答应地极其爽快，笑靥粲然如同朝阳。
　　陈文一怔，比任何一次都更清晰地觉得，这家伙，长得真TM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