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唯有马桶允许成人》落不缀

20、19 小男孩一个

　　小男孩一个响指，一切再度恢复了原状：“这就是，你们之所以，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陈文再次环顾四周，此刻的他，已经重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就像从未离开过一般。
　　“所以……我们成精，是为了帮助你们监督其他精怪吗？”陈鬓白沉吟着，缓缓说道。
　　阎王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口中的棒棒糖全部吃完，把白色塑料棒往垃圾桶中一丢，这才拍了拍手，道：“可以这样概括，更准确地说，是为了帮助地球。”
　　“那么人类呢？既然时间紧迫，那么在我们试点过程中，人间如果发生了大面积的失格，你们打算怎么办？”陈鬓白忽然问道。
　　“这不是我该考虑的。”阎王又露出了孩子一般无忧的笑容，朝陈鬓白道，“也不是你该担心的……这件事，就交给那老头去担忧咯。”
　　陈鬓白皱了皱眉，就在他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陈文忽然问道：“那为什么阴阳师会追杀我们？”
　　阎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我想，这应当与日本那边的神界有关。因为我们神界与你们人界一样，都是个人管好个人的领域，别的领域只能建议，却并不强求。东方神界的观点，是先从妖怪入手，日本那天并没有派神前来，是拉斐尔给他们带的话……在他们的理解中，先从人类入手会快一些。所以，刚开完会，他们就让本土符合要求的部分马桶成精了……几天前，几个马桶精联手，杀了一个为非作歹的阴阳师。”
　　……这种凶残的，能够联手杀掉阴阳师的生物，绝对不是我身边这种看起来傻白甜的家伙们吧？陈文不禁瞟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陈鬓白，这已经是质的差距了！
　　“那些马桶精是不是有什么神器？”陈文忽然问道，“不然就凭几个马桶精负五渣的战斗力，怎么可能干掉阴阳师？”
　　“……倒是有几把破刀。”小男孩看了陈文一眼，缓缓道，“像是什么叫鬼丸、雷切、村正之类的给他们了。”
　　……我擦，连妖刀村正都给他们了，这配备，和日本方面比起来，自己这边简直就是空手接白仞，能打得过阴阳师才有鬼！陈文听到此话，不免期待地看着身高只及自己腰部的小男孩：“你能给我们几把神刀防身吗？”
　　阎王沉默片刻，随后摸了摸后脑勺笑了笑：“抱歉……那些刀都已经成精了，我做不了主。”
　　阎王看到陈文极大落差的表情，又补充道：“中国人口基数大，几把刀根本就不够分。”
　　“好吧……”陈文叹了口气，随即又指着陈鬓白，追问道：“那他呢？能给他一个趁手的家伙吗？起码不会被一捏就碎的那种。”
　　阎王略微思索片刻，这才转向陈鬓白，问道：“你的攻击武器是什么？”
　　“……马桶刷。”陈鬓白话一出口，阎王的嘴角就上翘起来，在保持了这个表情数秒之后，才看起来自然了些许。
　　“你想笑的话，可以笑。”陈鬓白看了一眼阎王，然而阎王此刻的小脸上却因为忍笑变得扭曲起来，他咳嗽一声后道：“……武器都是平等的，只要发挥的好，什么武器都很厉害。”
　　“是的。”陈文插话，指着陈鬓白道：“他用马桶刷，爆了那个阴阳师的菊花。”
　　听完陈文的话，阎王终于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在片刻的“哈哈哈哈”过后，阎王终于平静下来，这才对陈鬓白说：“你把眼睛闭上，我想到有件适合的武器可以给你。”
　　陈鬓白的手一沉，就觉察自己原本托起状的双手间，多了一个沉甸甸的东西。他没有着急睁眼，只是将武器立起，一只手执着自己的新武器，另一只手在武器上拂过。
　　武器的很表面光滑、薄薄的质地，如同刀刃。就在陈鬓白还想继续摸下去之际，阎王忽然说道：“你们可以睁开眼了。”
　　陈文与陈鬓白当即睁开眼，随后，他们看到，陈鬓白的手中，此刻正握着一根半人高的、金光闪闪的马桶刷。马桶刷的把手部分薄，如同剑刃。而陈鬓白的左手，此刻正在马桶刷尾状刺的边缘，只要再向前一点，就会戳入刺中。
　　陈文观察了陈鬓白手中的物体许久，在他再三在脑中对比了与普通马桶刷的区别之后，终于得出了结论：“……这新武器，只是一个大号的马桶刷吧？”
　　“当然不是。”阎王看着陈文，真诚道，“这是一个镀了金的大号马桶刷。”
　　“……我可以吐槽吗？”陈文忽然道，随后阎王忽然摇了摇头：“不可以，因为，这是可以滴血认主的马桶刷。”
　　“……马桶刷不需要滴血认主那么高级吧？”就在陈文感慨的时候，陈鬓白已经将手指扎破，然后将血滴在了那柄马桶刷上。
　　只见马桶刷身上闪过一阵红光，随即就变成了陈鬓白手中一把再普通不过的塑料马桶刷。
　　“还带伪装功能。”阎王微笑着补充道，“现在你们只要把它别在裤腰上，带着出门就行了。”
　　……有人会把马桶刷别在裤腰，带着出门的吗？陈文已经无力去纠正面前小男孩的常识性错误了。
　　阎王似乎看出了陈文内心所想，只是打了一个响指，马桶刷立刻缩小到如同钥匙圈上的挂件那么大，阎王看向陈鬓白，努努嘴，指着陈文的备用钥匙圈道：“你可以把这个武器穿到那个环上，这样随身携带就不会太惹眼了。”
　　虽然陈文对陈鬓白的武器只是镀金、可供滴血认主的马桶刷依旧有些不满，然而看陈鬓白的表情，似乎对手中的武器极满意，也终究将向阎王要一柄剑的想法作罢了。
　　“谢谢。”陈鬓白道了谢，接着继续道：“我猜，那个阴阳师本意并不想杀我们，对吗？”
　　“是的。”阎王点头道，“因为在日本本土的马桶精太过厉害，所以或许他们才会兴起到J市来的念头……如果不出意料，目的只是想从你们口中套出马桶成精的原因。”
　　“而这个原因，是你们绝对要保守的。”阎王继续说道，“除了你们，绝对不能透露给任何人。”
　　“放心吧，虽然我只是普通人类的一员，我也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的！”陈文忽然道。
　　阎王意味深长地看了陈文一眼，就在他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陈鬓白再度道：“是的，正如陈文所言，我们一定帮你们保守秘密。”
　　“不仅需要你们保守秘密，你们还需要留意周围，判断是否有妖精为非作歹，还有寻找到人间之所以失格的原因。”阎王看着两人，郑重道，“从你们周围的人开始，我想就会有收获。”
　　“人间之所以失格的原因……？”陈文沉吟着这句话，隐约觉得话中似有深意，“你是说人间失格是由于什么外力所致吗？”
　　“我不知道。”阎王的表情难得有些困惑，“其实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奇怪……不，应当说从几年前开始就有征兆了，从人类变得越来越聪明开始，智商上的上升，伴随着内心的偏移，人类世界变得越来越富有，然而奇怪的是，即使社会整体变得富有了，人们却越来越不安分起来，骗子与强盗也逐渐增多……其实，我一直在试图寻找这些背后的原因。”
　　伴随着阎王的话语，陈文也开始思考起来。
　　他小时候，民风普遍淳朴，当然，用当今的话来说就是“傻”，物质不丰富，却没有多少人偷抢，人们愿意帮助那些素不相识的人……说不清变故是在什么时候发生的，似乎无知无觉之间，就发生了。
　　就在陈文仍在沉吟之际，阎王却忽然看了一眼陈文墙上的钟，道：“我该走了。”
　　语毕，陈文尚且来不及说再见，阎王与他身后的刀，面目忽然变得模糊起来，接着两人周围的空气变得氤氲起，很快，两人就消失在那一团雾气中。
　　片刻后，雾气散尽，已经看不到两人的身影了。
　　若非陈鬓白的马桶刷依旧穿在备用的钥匙扣上，陈文几乎要怀疑，方才的一切，仅仅是自己的幻觉。
　　陈鬓白面色肃穆，难得叹了口气，看向陈文道：“小文，刚才的事情，不要和玛彤说。”
　　“为什么？”陈文有些讶然，“他不是马桶精吗？”
　　“阎王如果想和玛彤说，一定会找到他。”陈鬓白沉稳的口吻，令陈文觉得，自己仿佛从未清楚地了解过身边的这个白发男人，好像那些嬉笑怒骂都是他的拟态，而事实上，男人比自己想象中难懂的多。
　　“如果他没有找玛彤，那么一定有他的考量。”陈鬓白缓缓说着，“阎王的一举一动，一定都有他的用意，既然他让我们别告诉别人，那么就算遇到其余马桶精，也不能告诉。”
　　陈文在陈鬓白的话语中，恍惚嗅到了阴谋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