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唯有马桶允许成人》落不缀

19、选定成精 十八 “

　　十八
　　“所以，马桶究竟为什么会成精？”看到面前的小男孩始终未讲到正题，陈文不免有些急切，他身体前倾，迫不及待地想知道答案，然而小男孩却只是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避重就轻道：“别着急啊。”
　　“看你听的那么认真”，小男孩轻轻挥手，蓦然道，“……送你点福利好了。”
　　伴着着男孩嗓音坠地，陈文骤然发现，自己与陈鬓白此刻，已经身处一个从未到过的华美礼堂，礼堂四壁皆是鎏光溢彩的壁画，壁画上的内容尽是龙凤云岚，而礼堂的中央，立着一张能容纳数十人的圆桌，桌旁此刻正围绕着面容俊美的仙诋，与西方壁画中时常出现的天使。
　　“这里是……”陈文看的目瞪口呆，直至看到了一个面目与自己身旁小男孩极度相似的稚童，眼瞳瞬间扩张，连连指着那个孩子问道，“那是你的兄弟？”
　　小男孩给了他一个白眼，这才缓缓道：“这就是那一天的场景。你指的那个人，就是我。”
　　见陈文依旧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小男孩微微一笑，慢慢道：“你们世界，不是一直在研究平行宇宙吗？如果平行宇宙存在，那么将某一段时间抽离，而后展现给你看，也不是太困难。”
　　“所以……这是平行宇宙中发生的事情？”陈文急不可耐地问，他一想象到，自己可以成为人类史上，首位平行宇宙的发现者，就格外兴奋。
　　“你想多了，这只是我那一天的记忆。”小男孩摇摇头，嘴角露出一个狡黠的微笑，“有没有平行宇宙的存在，这种涉及到推动人类科学进程的事，我怎么可能透露给你们。”
　　见陈文蓦然沮丧，陈鬓白拍了拍陈文的肩膀，安慰道：“小文，没关系，就算你发现了平行宇宙，你也没办法证明，还是要便宜别人的。”
　　……这是安慰的话吗？他就算知道自己成不了科学家，也没必要连做梦的权利都给他掐破吧。陈文这样想着，瞪了陈鬓白一眼。
　　陈鬓白被这一眼瞪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小声嘟囔道：“我刚才没说错话啊……”
　　“虽然不是平行宇宙“，小男孩清亮亮的嗓音再度响起，“但，我的记忆是百分之一百的完全复制，所以，这就是那一天的再现。”
　　听到这一句话，陈文再度打起精神，向前走了两步，看向桌子周围的众神起来。

　　桌前的一位霜发白须的老者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如同干冰入水一般，迅速雾化腾起袅袅白烟，击破了圆桌上原本的寂静。
　　一时间，众神脸色阴晴不定，面面相觑。天使们开始用英语小声窃窃私语，就连原本端坐的神仙们，也开始交头接耳。
　　“我没想到，现在全球的局势会那么糟糕。”片刻后，拉斐尔大天使说道，给自己带来的天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天使们这才停止了交谈。
　　随后太上老君缓缓说道：“为了遏制这种局势，我们今天才共同聚集在这里，现在人间暂且有法律制裁，虽然仍有人会利用漏洞，但至少目前还不会出什么大的乱子。我真正担心的，是人类无法管辖的妖物这一块。”
　　太上老君的话一出口，桌下的众仙都纷纷点头，那个眉心多一只眼的男人补充道：“虽然这边在妖物修成人形之前，已经定下过不能为非作歹的约定，而且妖物成人，都会历经雷劫，但是这些年，由于人类对生态平衡的破坏，不仅水神对水的管辖能力减弱，现今已经发展到雷神对雷的掌控能力削减。”
　　“所以？”拉斐尔大天使身边的乌列忽然问道。
　　“二郎神，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说那么多废话了？”小男孩忽然看了那个眉心多一只眼的男子，随后总结道，“简单地说，从二年前开始，雷就劈不死妖怪了。”
　　“……什么？”再坐众仙吸了一口凉气。
　　“……怪不得老孙我总觉得，从2015年之后，好像什么东西都能成精了。”猴子模样的男人忽然插口道，“原来天雷老儿不行了。”
　　“……不是我不行了，是雷不行了。”一个站在他们身后的老人忽然慢慢道，“我握着锤子砸大钉子，锤子都打秃了，就是打不死人。我早向玉皇大帝申请过换新锤子，他偏说是我没用力——”
　　“咳咳。”太上老君咳嗽了一声，这才遏制住雷神的抱怨，随后他慢慢道，“这不是锤子的问题，而是神仙对自然界的掌控力减弱了。”
　　太上老君这样一说，众仙纷纷点头。
　　其中一位花仙说道：“怪不得，我最近要让花开，比过去困难多了。”
　　接着陆陆续续又有神仙说道：“怪不得那些树越来越难长了。”
　　“怪不得红线越来越难牵……就算打死结都能掉了。”
　　……原来月老那里也出问题了。陈文想着，怪不得直至今天，老子还是单身。
　　陈文身旁的陈鬓白像是看透了他的想法，忽然悠悠道：“小文，不要结婚了，月老说了，就算结婚了还是要离的。”
　　“你今天开始，别吃饭了”，陈文立刻呛声自己身旁的陈鬓白，“就算吃了饭还是要死的。”
　　“小文你错了。”陈鬓白一本正经地纠正他，“我吃了饭真不会死，我可以活个地老天荒给你看。”
　　……一向用来呛人百试不爽的逻辑被推翻了。陈文在内心默默反省，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认真动过脑子了。
　　“怪不得吴刚最近也说自己的斧头平了，砍不动桂花树了。”嫦娥也在其中插话道。
　　……这应该，真的只是因为斧头太久没磨了。陈文默默地想着。

　　总之众神仙纷纷举例之后，天使们也都一一站出来举例，待所有人都发表完自己的看法之后，太上老君再度道：“大家稍安勿躁。大家都明白，渡劫一直是克制妖怪成精的最大门槛，现在这个门槛破了，我觉得，我们目前要做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阻止妖怪成人。”
　　“老君说的没错。”大天使拉斐尔也点头道，“东方神界的事情，现在西方神界也在发生，虽然西方没有雷劫，但始终有神界的人干预，消灭危害人界的妖精，但是这两年以来，我们神界人手已经不够维持人妖界的平衡了。所以，东方的提议，我建议西方也今天开始执行，但凡发现妖怪擅自幻化人形的，一律将其能力抽取。”
　　此时太上老君也面色肃然道：“一旦发现妖怪成人，当即废其修为！”
　　众仙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个措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人形精怪的衍生，然而对于目前这么多庞大的精怪，他们还迫切需要，一个能帮助他们监督的人手。
　　帮助他们监督妖怪的人，不能与人类关系太密切，否则思考模式极易受到人类的影响，进而被同化；又不能对人类有仇恨，这样很可能会帮助妖物对付人类。
　　众仙们思来选去，最终将目标范围缩小到物品精上。
　　物品精因为没有口，所以在成人之前无法与人类直接交流，不易受到人类思维的影响，接下去就需要寻找常见、而且不带偏见的物品精。
　　“手机精首先否决。”二郎神看着众神道，“他太容易接触到金钱，且与人类关系太密切，大家没有反对意见吧？”
　　众神纷纷颔首，表示同意。
　　“煤气灶精怎么样？”一位女仙忽然发话。
　　“这个不错……能随时喷火烤鸡翅。”小男孩拍手应和道。
　　“西方很少用煤气灶。”乌列立刻否决，然后提议道，“烤箱精不错。”
　　“不行不行”，二郎神摇头，“这里烤箱用的很少，数量不够。”
　　“电视精。”
　　“段子太多，习惯性说谎。电脑精同理。”
　　“淋浴器精。”
　　“对人类了解的太少，因为洗澡的时候一般除了尿尿就是刷牙，一般不会做别的。”
　　“锅碗瓢盆精。”
　　“体积太小……成精时间太久，等不及了。”
　　“沙发精。”
　　“听起来好像不错。”众神仙中开始有点头的人了。
　　然而原本聆听他人反应，怡然微笑的小男孩却忽然插话道：“前几年，我遇到一个沙发精，刚从牢里出来，罪名是猥亵……据他说，他控制不了本能，想把别人往他身上按。”
　　“不过，也有摆脱本能的沙发精”，小男孩再度补充道，“前几天报纸上写的，一个沙发精向他女友表白‘愿不愿意把余生往我身上靠一靠’，结果被拒绝然后跳楼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一个！”讨论数小时，依旧没有接过，乌列不禁愤怒起来，他本就极易被激怒，他看着方才反驳了他提议的“沙发精”的阎王，置气道：“你总不会说马桶精吧！”
　　众神听到乌列的说法，都笑起来。然而太上老君与大天使拉斐尔却对视了一下眼神，然后在双发眼中发现了肯定。
　　“就马桶精了！”
　　“马桶精可以考虑。”
　　在众神的面面相觑中，太上老君咳嗽一声道：“马桶精与人类关系不远不近，而且东西方都有，数量可以保证。”
　　“而且从未有马桶成精的先例。”拉斐尔补充道，“马桶精的本性应该还是纯真的。”
　　“就这样定了。”太上老君最后做了总结性发言，“就拿J市作为试点，率先让J市的部分符合要求的马桶成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