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是个铁头娃》熄了灯后关上门

5、反差 表白的话就

　　与霍莹分开后，周黎去了公司排练室，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很晚。

　　楼梯上坐着一个人，周黎绕过他，掏出钥匙去开门。那人站起来，比周黎高了一头，一下子将她围笼在门前。

　　看到季锋去而复返她并不吃惊，比起纠结她的节操，显然是下/半/身的需求对他更为迫切。不过，她倒是有点好奇他会找个什么样的借口。

　　她拧了钥匙，侧过身，以目相询。

　　季锋被她黑沉沉的眸子看得有些不自在，支吾道：“我……我的一对护肘好像落在这儿了……”

　　“我收拾过房间，没看见什么护肘。”周黎说着便拉开门。

　　季锋勉强笑了一下，说：“那可能……是掉在别的什么地方了吧。”

　　周黎点点头，走进房间，就要关门。

　　季锋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条件反射似的抬手撑住门板，“对不起！”他低头直直盯着她，胸口起伏不定，“我喜欢你。”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惊住了。

　　他甚至有些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中午离开的时候，他分明已经想通了，下午在健身房做力量训练，状态也没受到影响……

　　真的喜欢她吗？他不知道。他与她几乎是陌生人，却做过最亲密的事，他无法分辨，自己对周黎的迷恋，究竟是出于肉/体的欢愉，还是另外一些他未曾察觉的情愫……表白的话就那样脱口而出了，这让他很窘迫，同时竟又有一种隐隐的轻松，也许他需要一个了断，让他真正的解脱。

　　他将目光从周黎身上挪开，垂眸看着地面，做了两次深呼吸，突然感到疲惫至极，手也从门板上垂下来，低哑着声音，说：“对不起……”为他白天的口不择言，也为这个仓皇轻率的表白。

　　相比之下，周黎却显得波澜不惊，她倚在门框上，声音一贯的平稳，“我也挺喜欢你的。”

　　季锋猛然抬起头，眼中迅速燃起一簇火光，“你说什么？”

　　周黎十分坦然地重复了一遍，似乎对中午的事没有一点介怀，“我也挺喜欢你的。”

　　从昨晚偶遇周黎开始，季锋的心就没有真正的平静过，大起大落犹如坐过山车，此刻她的一句话又将他反复思虑琢磨后的决定一把推翻，之前对她的猜疑一瞬间被抛之脑后，满心都是这句她也喜欢他。

　　如果她也……也喜欢他的话，他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周黎紧接着又说：“我明天出差，要赶很早的飞机，你也早点回家吧。”

　　季锋蓦然又变了脸色，周黎瞧在眼里，心道真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只好又添了一句，“我真是去出差，回来再联系，你快回去吧，我还要收拾行李。”

　　季锋默了片刻，问道：“去多久？”

　　“不好说，可能三四天，慢的话也许一周。”

　　季锋点点头，“那我先走了。”嘴上这么说人却没有动，心里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幼稚的念头，他希望她扑到他怀里来，就像昨晚那样……可她站着不动，他也不好意思提这个要求。

　　犹豫半晌，他还是没忍住，主动抱了她。

　　第二天一早，周黎坐上了飞往韩国的飞机。贝思传媒和韩国K公司达成了一项合作计划，从两国招募练习生进行培训，共同推出一个新的男子组合。周黎作为贝思公司的编舞师，前往K公司参与考察练习生的培训情况。除了公司安排的日程之外，周黎又抽空去见了几个曾经一同参加比赛的舞者，一番交流切磋，获益颇多。

　　另一边，季锋却发觉自己还坐在过山车上没下来。

　　周黎走了五天，没有与他联络过一次。有去年的事情在前，季锋控制不住地焦虑起来。她是太忙了吗？还是又打算玩消失？他一时想打个电话过去，一时又想还是发短信比较好，打了几行字删删改改最终却没发出去。训练间隙他一直握着手机不放，连训练师都好奇地问他是否迷上了什么手游。

　　完成三百个三分球投射之后，上午的训练终于结束了。季锋在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屏幕提示一个未接来电，是周黎。他心头涌过一阵狂喜，立刻拨回去，那边很快接起来，开门见山地问他在哪。

　　“我在训练馆……你回来了？”

　　那边周黎说：“嗯，昨晚回来的。那你先忙吧，我就不打扰你训练了。”

　　“等一下！”季锋赶在她挂电话之前叫住她，然后却突然语塞。

　　周黎也不催他，就静静地等着他的下文。

　　尴尬的沉默过后，电话那头传来一阵轻笑，她的从容自若和他的紧张慌乱形成鲜明反差，季锋觉得自己耳根发烫，他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放松语气，说：“下午有一场训练赛，你想过来看看吗？”

　　“今天有比赛？”周黎问。

　　季锋解释说：“是内部的练习赛，不对外的。”

　　“好吧，在什么地方，怀新路体育馆？”

　　季锋不料她答应得如此干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你、你真的要来？”

　　电话那边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你客套的吧，其实没想让我去。”

　　“不是不是，”季锋急忙解释，“在飞鹰俱乐部训练基地，离你那儿比较远，我怕你不方便。”

　　“没事，今天我休息。你把详细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季锋这才想起，这事儿还没有跟领队说过。于是他走到一旁，问领队杰哥，他有个朋友要来，能不能让人进来。

　　今天来打练习赛的都是年轻球员，彼此熟悉，说起话来也随意得很，领队还没回话，就有人调侃道：“什么朋友？女朋友？女朋友的话可以让她进，别的朋友不行。”

　　众人一阵哄笑。

　　下午比赛准时开始，周黎却还未到场。暂停和中场休息时，季锋不时往门外看，然而自始至终，周黎都没有出现。队友问他女朋友怎么没来，他掩饰住心中的失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她可能有事耽搁了。

　　回到家吃过晚饭后，周黎的电话却打来了。他下了楼，周黎的车正停在小区门口。

　　“不好意思，下午碰到点急事，一直忙到现在。”周黎一句话就把事情翻篇儿了，转而道，“去我那儿吧？”说着就去按手闸，准备发动汽车。

　　季锋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一面是失落、失望、憋闷和烦躁，另一面又极力劝说自己不要小题大做无理取闹，她都已经道歉解释还要怎样，这点小事都要计较还是不是男人……两种矛盾的感觉纠缠在一起搅得他心烦意乱，犹如堵了一大块石头压得他喘不上气。

　　季锋没有系安全带，周黎两次提醒未果，于是车子开出去十米又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