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是个铁头娃》熄了灯后关上门

29、馈赠 而有的人躺

　　三天元旦假期转眼过去，开年又是接连半个月的忙碌。一月中下旬，温度转暖，阴冷了一段时日的天气逐渐放晴。一个阳光明媚的周六，周黎和霍莹相约在新世纪购物中心见面。

　　周黎对逛街并不热衷，霍莹把原因归结于周黎无可挑剔的身材，高个儿大长腿，有胸有屁股，肌肉紧致没赘肉，网购衣服不怕不合身，她就不行了，大学毕业后体重逐年增加，衣服都不好买了，要试穿很多件才能挑到合适的。

　　周黎在衣架间不停地穿梭，比来比去终于选了两件莎袖连衣裙送到换衣间。

　　“哎，这件腰身有点紧，稍微吃胖点就不好穿了，你去给我换件大一号的。”

　　周黎拿纸巾擦了下额头的汗珠，把她换下来的衣服叠好，“每次逛街我都会变成你的丫鬟。”

　　霍莹嘿嘿笑着去捏她脸颊，“好委屈好委屈，中午请你吃海鲜作补偿！”

　　逛了一上午，两人找了一家新开的饭馆，饭吃了一半儿，周黎接到一通来电，之后表情就不太好了，霍莹问：“谁的电话？”

　　周黎的声音有些发沉，“不认识，是个律师。”

　　“说了什么事吗？”

　　“没有，说见面谈。”

　　才消停一年，又来了。霍莹低低叹息，周黎她爸真不是个东西，赌博把家底输光，亲戚朋友的钱全部借遍，拿刚成年的女儿的身份证弄各种借贷，有人上门要债就跑路，留下一堆烂摊子，周黎那个妈也是一言难尽，有这么一对爹妈，甩又甩不脱，不发疯就很不容易了。

　　霍莹说：“要不你别去了，直接打电话说没钱，让他们找你爸去。”

　　周黎摇头，“我怕会找到公司去。”

　　到了约定的地点，一个中等个头、戴着眼镜长相斯文的男人上前问：“是周女士吗？”

　　周黎摘了手套坐在他对面，“对。怎么称呼？”

　　“你好，我叫佟磊，我受王绍晖先生委托办理房屋赠与手续。王先生决定将位于嘉宁区锦绣路紫光小区的一处房产赠与周女士，这是房屋赠与协议，周女士看看是否有问题。”

　　周黎不禁意外，目光微微闪动，这是什么意思？要结婚了，怕他俩的关系被捅出去，惹高官千金不高兴，所以拿一套房子作封口费么？

　　服务员上了一壶茶，倒茶的间隙佟磊的视线不时从周黎面上扫过。

　　果然是王总看中的女人，第一眼就惊艳，肤若凝脂，眉如墨画，脸型五官皮肤，从哪个角度都挑不出毛病来。与她明艳动人的容貌相比，她脸上的表情就清冷多了，紫光是嘉宁区的高端楼盘，一套房将近一千万，听到王总要赠房给她，她看起来没有多少惊喜，惊讶倒是有一点，但也只是一闪而过。

　　也许对她来说，这样的赠予已经是家常便饭。

　　佟磊心中讽刺地一笑，近些年广黎市的房价跟乘了火箭似的越窜越高，普通工薪族起早贪黑一辈子也未必买得起一套两居室，而有的人躺着就把钱赚了。也不知道这钱和房子拿着烫不烫手，不过想来靠姿色和身体上位的女人也不会在意什么道德廉耻。

　　周黎掀起眼皮子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佟律师看起来很年轻，在王总身边多久了？”

　　佟磊回答道：“两年。”

　　周黎挑眉轻笑，似乎在同他说话，又似乎自言自语，“怪不得，以前没见过你。”

　　她漫不经心的笑容似乎颇含深意，佟磊心中一凛，她这是什么意思？问他跟了王总多久，又说没见过他，是暗示她在王总身边更久，地位更高分量更重么？之前还说他年轻，其实他三十了，怎么也不能算年轻，难道她是在含沙射影地挑剔他没眼色不会办事？

　　佟磊突然有些忐忑，虽然王总不是个公私不分的人，但枕边风吹起来难保……他迅速盘算着，脸上换了一副殷勤得恰到好处的笑容，主动给周黎添茶，语气也热络起来，“之前一直在集团公司做法务，王总赏识，调我来总经办工作。既然大家认识了，相信以后经常有机会见的。”

　　周黎将他的表演尽收眼底，简直要笑出声来，不愧是王总的人，能屈能伸应变自如。不过如果他能一直保持对她的鄙夷和厌弃，她还能算他有几分高洁。

　　去停车场取了车，周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霍莹，让霍莹放心，不是找她爸要债的。然后在通讯录里翻找房东的号码，今天提到房子她才想起新一季度的房租还没交，这都月底了不好再拖。她打过去，却被告知，房租已经交过了。

　　难道是放租的房子太多弄混了？周黎又说：“弄错了吧？年底那阵子我太忙，白天一直不在，元旦那两天我又给忘了……这样吧，今明两天我休息，什么时间都可以，你看什么时候方便？”

　　房东却道：“没弄错，就是元旦那天上午，我出去办事刚好路过那片儿，就顺道上去看看你在不在，是个男的开的门，挺年轻个子挺高，说是你男朋友，他替你交了半年房租，收据我给他了，怎么你对象没跟你说？”

　　周黎一时无言，愣了几秒才说：“可能他忘了。”

　　挂了电话，她点开短信，季锋的名字下面，是长长的一串短信，偶尔有她简短的回复夹杂其中。

　　最初他会因为她不回复而闹脾气，在短信里撂狠话，说一些“跟你在一起一点意思都没有”“既然这么忙就别联系了”之类的赌气话，要不了多久又主动来讲和。也许是次数多了习惯了，后来他变得没那么容易生气，只是把短信当日记似的，一个人絮絮叨叨自言自语。

　　她打开中职篮官方网站，查看最近的赛程。他送了她vip季票，他也说了很多次，希望她去现场看他打球，她一直说没时间，其实……时间挤一挤，总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