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狼狗是个铁头娃》熄了灯后关上门

30、腻歪 周黎一直不

　　周黎第一次在现场看球，着实被震撼到了。

　　职业球员的运动能力超乎想象，跑起来如一阵劲风，传接配合又快又准，篮下 对抗几近肉/搏，身体不够结实或稍有松懈就会被挤出投篮抢板的有利位置。周黎坐在视野最好的VIP座位，眼前是激烈的对决，身后是山呼海啸的呐喊和欢呼，主队进球疯狂庆祝，客队罚球时狂嘘，气氛堪比巨星演唱会。

　　飞鹰队压迫性的防守逼迫远舰队24秒匆忙出手打铁，季锋抢下篮板的同时，杨天豪已经冲向前场，季锋转身一抛，球飞出去，越过整个球场送达杨天豪手中。这个长传很惊人，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保持了相当的球速和准确度，人到球到，又快又稳，而且看起来居然还很轻松。周黎想起上回在小区球场霍莹堂弟跟季锋打了会儿球之后连连惊叹，说季锋传球跟发射炮/弹似的，随手一扔就好大的力道，接一下手腕都痛。那时周黎觉得太夸张，现在她信了！

　　随着杨天豪接球后的一记扣篮，飞鹰队将领先优势扩大到十分，把远舰队打停。暂停回来之后远舰队加大了强度，季锋从三分线大步飞身上篮，在对方凶狠的防守下将球打进。这球很是提气势，将远舰刚刚要起势的状态打压了下去，全场沸腾。

　　只是季锋在空中与两个防守球员发生激烈碰撞，落地后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倒下，脚踝几乎九十度扭曲。周黎倒吸一口凉气，猛然站起来，握紧的拳头控制不住地颤抖，谁知道转眼间季锋自己站起来了，扭了扭脚踝又跺跺脚，跟没事人一样全速冲刺到前场。她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只脚踝移动，确实看不出什么异常，突然身后有人拉她胳膊大喊，“坐下！你挡到后面的人了！”

　　这身体是什么构造啊，她忍不住想。

　　中场休息过后，下半场飞鹰队似乎有些懈怠，投篮命中率下降，防守频频失位，五分钟内被对方打了一波8-0的反击，季锋下手掏球抢断不成反被判打手犯规，对方两罚全中，分差缩小到个位数。

　　眼看着领先优势要给浪没了，主教练方平极度不满，伤了两个主力控卫后球队的节奏总是出问题，季锋是个好苗子，身体素质极佳而且不怵场，但他实在太不稳定太容易急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抽风，外线大空位不传球，一头扎进禁区，人家内线两个大个子协防，突进去找冒吗？回来防守端无脑犯规送罚球，第三节还没结束就已经四犯。方平立刻叫了暂停，将场上五人叫过来狠狠训斥，又把季锋单独拎出来一顿骂，然后把他换下了场，让他坐会儿板凳清醒清醒。

　　季锋喘着粗气走下场，脸上写满了挫败郁闷和烦躁。在场上犯错误很糟糕，但是坐板凳的感觉更不好受。

　　还有一点不能忽视，周黎可就在场边看着呢。

　　她的票是他给的，他最清楚她的方向和位置。曾经有无数次，他向那个座位望过去，抱着无限期待希望她出现在那里，今天她终于来了，他知道比赛当中不应该分神，但还是憋不住，偏了下头，朝她的位置看过去。

　　所有观众的目光都聚焦在场上，只有她的视线偏离了赛场——她在看他，而且笑得还有点……幸灾乐祸。她冲他晃晃手指，然后向前指了指，提醒他专注比赛。

　　一时间季锋气恼又心虚，像是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了似的，飞快地拧过头去。

　　第三节结束，短暂的休息过后飞鹰队调整了阵容，方指导抓住对方后卫出球慢的弱点采取夹击持球人的战术，效果立竿见影。季锋再次上场头脑也冷静了许多，组织进攻有条不紊，接连送出几次助攻稳住局势。

　　终场哨响，虽然过程有一些波折，但飞鹰队顶住了反扑，有惊无险地拿下胜利。季锋上场40分钟，14投8中得到23分7篮板9助攻，创下个人得分和助攻新高。

　　赛后球队在更衣室接到通知，离场时客队球迷和主队球迷发生严重肢体冲突引发骚乱，安全起见赛后记者会临时取消。

　　正在跟队友们说笑的季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慌，去年有一次也是球迷冲突导致踩踏事故，五十多人受伤送医……他不敢再往下想，连拨三次电话给周黎，无人接听，他更慌了，扔了膝盖上的冰袋，拔腿就往外跑。

　　周黎这边倒没什么事，她参与过多少演唱会，各种事故也经历不少，已经习惯避开人群和骚乱。她上车刚坐稳，系了安全带一抬头，季锋的脸出现在玻璃窗外。她打开车门让他进来，季锋一路狂奔，这会儿还有些气喘，“你没事吧？”

　　周黎说：“我能有什么事？你怎么跑出来了？”

　　季锋不自觉地拔高了声音质问道：“没事你干嘛不接电话？”话音刚落，周黎的眼风扫过来，他又马上放软了语调，“我就是担心你……”

　　他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真的挺好笑，而且越来越会看脸色了，跟条件反射似的。周黎嘴角噙着笑，挠挠他的下巴，“你出来挺久了，快回去，姐姐在这儿等你。”

　　六岁的年龄差摆着，但季锋从来不叫她姐姐，也是第一次听她自称姐姐，听起来有点怪怪的……不过也好，他正好顺着这声“姐姐”歪缠起来，“不，你跟我一起过去。”

　　周黎说：“别闹了，赶紧回去，我看你们教练挺凶的，小心又要挨骂。”

　　“不要紧，骂就骂，我哪场不挨骂。”季锋上手解开她的安全带，耍赖到底，“一会儿你走了怎么办？跟我一块过去！”

　　球员更衣室附近已经清场，只有球队工作人员和球员家属在周围走动。

　　季锋牵着周黎，大步向前走。此刻他内心是十分得意的，好似得了件稀世珍宝终于有机会拿出来炫耀，心里简直美得冒泡，即使刚刚在一场激烈的球赛中几乎打满全场也丝毫不觉得累，脚步轻快得很。

　　周黎觉察到他的小心思，走到离更衣室还有一段距离的通道处就不肯动了，季锋去拉她的手，“走啊，我带你去更衣室，家属是可以进外间的，你不想去看看吗？”

　　周黎睁大了眼睛做出夸张的表情，“真的吗？我可以进更衣室？我觉得你们队的10号和14号长得挺帅，身材也好，快，带我进去！”

　　季锋的脸色变得有一丝古怪，“10号杨天豪已经结婚了！14号苏浩东……”苏浩东那家伙不是一般的会玩，见了美女就想上去撩一下，关键他还真撩得动，身边莺莺燕燕的没断过……想到这儿季锋果断改了主意，“算了，你还是在这儿等我，开个简短的赛后总结最多二十分钟我就出来了，你等我。”说罢一溜烟跑回更衣室。

　　大约一刻钟后，球员们陆续从更衣室走出来，季锋冲在前面，急不可耐地抱住周黎，生怕她跑了似的。

　　他眼中流光溢彩，望着她的时候，眸子里满是欢喜。

　　杨天豪带着老婆从两人身旁走过，不由调侃道，“别抱了，大冬天的不冷啊，赶紧回家，回家慢慢抱去。”

　　其他几个队友跟太太女友也过来打招呼，季锋介绍周黎给大家认识，心里头一边高兴一边紧张，怕周黎不乐意，要是她翻脸冒出一句“我不是季锋女友你们别误会”那他就囧了。

　　万幸周黎并没有出言否认两人的关系，虽然话不多但态度还算友善。季锋窃喜，想不到这波在死亡边缘试探的操作居然成功了，周黎一直不认他是男友，现在他可算是有了名分。

　　去停车场的路上季锋越想越乐，兴奋上了头，一把抄过周黎的腰，抱着她转了两圈。

　　周围的车子陆续开走，停车场变得安静而空旷。

　　季锋放了周黎下来，也还是不肯松开她，抱她在怀里不撒手。周黎觉得他今天特别的腻歪，她抵抗但是无效，他力气实在太大了。

　　她侧了下身，突然眼前出现一个女孩子的脸，那女孩儿一动不动地盯着他们，眼睛里充满了怨恨、悲伤和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