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爱情》丽贝卡

7、第七章 姜依然

　　姜依然也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她朝廖婷婷眨了眨眼，说：“我们俩要是搁电视剧里，绝对就是上演校园欺凌的女三号。”
　　现在想起来只感觉那时候还真是年纪小，喜欢咄咄逼人，听不得别人讲自己。现在不过也就二十五岁，却老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失去了和别人论短长的兴致。
　　浦阳江边的风柔柔地吹在两个笑得前仰后合的女孩身上，笑着笑着，姜依然突然停下：“婷婷，我们真是好闺蜜，连分手都凑在一起。”
　　廖婷婷一愣：“你别逗了，谁还不知道你和你家韩磊的感情。”
　　确实，她和韩磊在一起那么久，感情好像一直很好，不同于廖婷婷他们那种互相在感情里撕扯，两人几乎连脸都没红过一次。“我下午收到分手费了，六位数。”她抬起五个手指晃晃，五十万。
　　“依然。”廖婷婷伸出手够她。
　　她牵过她的手，握在掌心里，还是笑：“我一点也不难过，真的。”她一直觉得那两年多的时光是偷来的，也很看得清自己的处境，只要李倩和韩磊一天不离婚，她就永远都是个三儿。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以不满足的，她才二十五岁，就要毕业了，有一份很好的工作，CPA就剩最后一课，在魔都有房有车还有一笔存款。她有大把美好的未来，她有什么好难过的，有什么好难过的。
　　“走，换地方。”廖婷婷一把拽起她，扯着她往外走。两人找了个KTV开了个包厢，叫了一打酒，姜依然一开始还是特别清醒，被廖婷婷强拉着喝了几杯后也开始嗨起来。
　　顾明到的时候，就看见两个女人披头散发抱在一起，一人拿着个麦鬼哭狼嚎地一边喝酒一边哭。他抚了抚额，强忍住着不让自己转身离开。
　　“小明，你来啦！”两人看见她，很开心地挥着手打招呼。
　　“扑通”一声，一个疯婆子滑到了地上。“哎呀，你怎么到地上去了。”上面那个伸手去拉，“扑通”，也掉到了地上，两个人靠着对方呵呵呵地傻笑。
　　顾明长叹了口气，脱下外套放在一旁，伸手把廖婷婷架回沙发上，再去拖姜依然，刚把她拖起来，那边又“扑通”，一屁股坐回地上，来回几次，顾明累得一动都不想动，索性任由她们瘫在地上，一屁股坐在了她们中间。
　　“小明，没酒了。”廖婷婷推了推他，“快去买酒。”
　　“没了就不喝了，你喝多了。”顾明扯了扯她的裙子，盖住大腿。
　　“没了就去叫，我还要喝。”姜依然拉着他晃，“快去。”
　　“快去。”两人一左一右推他，顾明夹在中间任由两位姑奶奶把他跟个不倒翁似的推。
　　“没钱，我们没钱。”再喝下去还得了。
　　“我有钱，我有很多钱。”“我也有钱，都是钱。”见顾明不动，两个开始拍他的脸，醉酒的人下手没个轻重，拍在脸上“啪啪”地响。
　　如果不是闺蜜，顾明绝对转头就走，还要冲这两醉鬼踹上两脚。他现在唯一的感觉就是无力，或许还有一点点恐惧，女人太可怕了，他都有种以后不找女朋友的冲动。
　　三个人耗到了十二点。
　　“我还要上班，我要回家了。”闹累了，姜依然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霸气的叉着腰用手指着廖婷婷，“皮皮婷，我们走。”
　　顾白简直是求之不得，哄着地上的廖婷婷：“婷婷，来，我们回家。”
　　“不走，我不走，我还要喝。”廖婷婷死抠着沙发，说什么也不肯起来，“小白，我们一起喝，干杯。”说完，做了个手握酒杯一饮而尽的动作。
　　顾白就觉得自己头都要大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把一个带去车上，再回来接还有一个，可是把谁留下他都不放心啊，万一出点什么事他这不得自责一辈子，可三个人耗在这儿也不是回事儿啊。顾白看了眼地上的廖婷婷，再看看靠在沙发下安静下来的姜依然，觉得自己还是先把地上这个弄出去。
　　他不顾廖婷婷的挣扎，一把抱起她踢开门出去，等他好不容易把她塞进车后座，锁上车门，赶紧往回跑，推开门，还好，那姑奶奶还坐在那里跟着大屏幕唱歌，屏幕上播的是古巨基的爱与诚，她一边抹眼泪一边用一口撇脚的粤语跟着唱。
　　“依然，我们回家吧。”他低声说道。
　　“小白，你说我唱的好听吗？”
　　“好听，好听。”顾白捡起沙发上的外套，走过去拉她。
　　“你骗人。”她哇地一声哭了出来，“他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顾白一看，得，刚才还是默默的小溪，现在虹口瀑布爆发了，他拉起她揽着，一边出去一边低头轻轻哄她：“别哭了，那你告诉我，他是怎么说的。”
　　“你骗我，他不是这么说的，他不是这么说的。”她也不回答，只是重复着他不是这么说的。她还记得那时候的韩磊，叼着支烟斜着眼睛对着她笑：“小姑娘，你这歌里没故事啊。”
　　顾白也没想要听到答案，她肯这样乖乖跟着她走他就已经谢天谢地阿弥陀佛了。
　　廖婷婷和他都是本地人，还没从家里搬出来，只能去姜依然家。顾白开着姜依然的SUV飞驰在夜色里，接近后半夜的魔都还是霓虹闪烁、车流不息，车内已经安静下来，他支着一只手撑在窗台上，单手握着方向盘，不时瞥一眼后视镜，后座的廖婷婷已经睡着了，蜷缩着横躺在座椅上，身边的姜依然头抵在车窗上，背对着他，看不清脸色。
　　把车停在姜依然家门口，顾白倾过身帮姜依然解安全带，她转过脸，素着的脸在微弱的光下显得更加苍白。她推开车门下去，径直走到门前，顾白看她虽然脚下还有些虚浮，但步伐却还算平稳，便伸手去开后座的门，一开门他“啧”一声，脸从脖子直接红到了耳根。
　　正把脸贴在锁上按密码的姜依然听见“嘭”地一声，转过头看了眼，没发现什么异常，继续捣鼓她的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