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爱情》丽贝卡

8、第八章 顾白甩

　　顾白甩上这边的车门，绕到另一面，他想到刚才看到的场景，深吸了口气。廖婷婷蹬掉了高跟鞋，在座椅上蜷缩成一团，裙子卷到了腰下，入眼就是她细长的白花花的腿，再往上，他扶了扶额，心里默念，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他打开车门，扶着她的肩把她拖起来，带着流苏的裙摆柔顺地向下展开。顾明松了口气，轻轻地把她横抱起来。
　　“小明，钥匙。”那边又在叫唤。
　　顾明抱着廖婷婷大步走过去，把钥匙递给了姜依然。姜依然本质上就是个胆小鬼，最惜自己的命，家门口的锁都是密码加钥匙的双重锁。顾明看着她在黑暗中摸摸索索地拿钥匙乱戳，恨不得自己生出第三只手去帮她，廖婷婷绝对不算重，但再怎么也是个正常的成年人，他觉得怀里的人一直往下滑，又把她往上托了托。
　　终于，“咔嚓”一声，门打开了，姜依然推了一下门，自己进去就开始脱鞋，顾明盯着开始缓缓合上的门，认命的伸出一只脚抵着，艰难地侧身进去。他在心底默念：不生气不生气，自己交的朋友，活该，活该。
　　等到两女终于都躺在了床上，顾白给她们捻了捻被子，轻轻地带上了房间门。回到客厅里，顾白突然有些茫然，他坐在一整块牛皮的地毯上，忡怔了一会儿，从外套里摸出了烟盒，点了颗烟，他一只手拿着烟，一只手把火机和烟盒拿在手中揣摩，冰凉而圆润的触感。抽完一支，他开了开窗通风，去洗手间简单地做了洗漱，因为地下室那个影音厅，他们以前总喜欢来姜依然家聚会，玩到深夜也不走，就横七竖八睡在地毯上，习惯了被他们骚扰后，姜依然也养成了在家里备一次性洗漱用品的习惯。
　　清晨，顾白是被榨汁机的声音吵醒的，他坐起身，揉了揉一头乱发，果然看见了在厨房忙碌的姜依然，他哀嚎一声，又倒了下去。
　　“小白，去洗脸刷牙。”姜依然切掉吐司边，往上面一层层堆材料。
　　“大姐，这才六点多。”他捞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眼电子屏。
　　“不早了，吃完我送你去公司。”她把堆好的三明治沿对角线切开摆盘，继续做下一个：“你要火腿还是金枪鱼？”
　　“随便。”他缓慢地爬起身，懒洋洋地朝卫生间挪去。
　　“随便。”姜依然嘟囔着，刚才那个是金枪鱼，那这个放火腿吧。
　　等她做完之后把廖婷婷那份收到冰箱，剩下的摆到餐桌，又切了个牛油果给两人一人一半，坐下开始吃的时候，那边才慢悠悠地从卫生间晃出来。
　　“我还以为你掉下去了呢。”姜依然咽下嘴里的三明治：“你昨天晚上在屋里抽烟了？”
　　“没有吧。”顾白抽椅子的手一顿，心虚的想，不是开窗换过气了吗？
　　“哼。”姜明显不信他的鬼话，但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我现在有多少钱了。”
　　“本金应该是一百三十万，盈利的话应该是差不多十万。具体我要去公司查一下记录才知道，我今天晚点发给你。”
　　“不急，我信得过你。”姜依然的家当除了日常需要流动的，都交给了顾白打理，不求有多少高的盈利，就图个稳。
　　“恩。”顾白看着自己对面的姜依然，和昨晚肿着眼睛惨白着脸不同，白天的她显得理智而清晰，她已经画上了淡淡妆，举手投足还有淡淡的冷香，顾白深吸了口气，芦丹氏的孤女，就像你摸了一下新鲜迷迭香叶子后手上留下的味道，苦苦凉凉带着药感和咸咸的麝香。
　　“你先吃，我给你去找套韩磊的衣服，你换上再去公司。”
　　顾白看了眼身上被折腾地皱巴巴的衬衫，没有拒绝。
　　她起身进房间，廖婷婷还卷着被子睡得死沉，她写了个便签贴在她脸上，随意翻了套衣服，放轻脚步带上门出去。
　　顾白换上衣服，两人一前一后出去，四月的上海空气还带着点微凉，两人瞬间感到一激灵，连带着清醒了不少。
　　还没到早高峰，车子行走得非常顺利，很快就到了顾白的公司，顾白的研究生方向是投资，和她们的会计同属于经管学院，他在这方面也确有天赋。
　　顾白利索地跳下车，绕到她这面扣了扣窗，示意她下车，姜依然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去，一下车就被纳入一个温暖干燥的怀抱，顾白把下巴抵在她头上，声音沉稳而有力量：“悠然，加油。”
　　姜依然眼眶有点湿，在他怀里拱了拱，后退了一步，一巴掌打在他头上：“矫情。”
　　“走了。”她钻进车里，掉了个头往公司开去。
　　忙碌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午餐时间，姜揉了揉眉心，宿醉留下的后遗症，有些乏力。她拢了拢桌上的文件，从座位起身。
　　她先下楼去银行给家里打了六万，又划了四十万到顾白那里，然后进了一家全家拿了盒咖喱鸡排饭，姜依然一直觉得二十四小时便利店是这个城市最温暖的地方，不管是深夜还是清晨，它一直亮着灯等你。
　　在等待便当加热的过程，手机响了起来。
　　“喂，妈妈。”她把手机放到耳边。
　　“囡囡，吃饭了吗？”
　　“还没有，准备吃了。”她瞄了眼还在微波炉里旋转的盒饭。
　　“你怎么打了这么多钱过来？”
　　“嗯，我看卡里有钱，就直接打了，下个季度省得再跑一趟”
　　“你有钱你就自己存着，家里面我和你爸爸都在工作......”
　　“妈，我就是不想你再去做那些那么累的工作，现在我也能赚钱了，你就闲着，闲不住就找个轻松点的活。”
　　“那你什么时候回家一趟，要不然我来上海看你。”
　　“别，我最近挺忙的，真的，你来了我也没空陪你，你别多跑一趟，涵涵呢，他最近怎么样？”
　　“他就那样，心思都在电脑电视上，让他读书也不好好读，和老师讲起来好像还是他有理。”
　　“嗯，还是得督着点他，明年就高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