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态爱情》丽贝卡

6、第六章 廖婷婷的男

　　廖婷婷的男朋友是个公务员，在某个局里当个不大不小的官，廖婷婷和他相识后，两人迅速坠入爱河，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光。知道知道了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此后，感情就变成了折磨，两人分分合合几次，到底是断不干净，姜依然曾问她：“何必呢？”她说：“是啊，何必呢？”要是知道何必，就不会犯这何必了吧。
　　在姜依然看来，廖婷婷哪哪都好。她和自己不一样，本科读的是三流大学，靠着大三的拼死拼活考了研，她本科读的就是J大，几乎是直接保了研。母亲的企业在她初中时就上了市，不说呼风唤雨无所不能，也是什么都不缺。她不为他的钱，不为他的权，单单想要那么一份感情。但姜依然大概也能理解她，她成长在单亲家庭，有个深爱她但是难接近的母亲自小在男女关系上对婷婷严厉约束。
　　男人博学有才情，姜依然看过他写的东西，满纸骄矜之气；对她百般照顾又不显殷勤，她活着的二十多年里，遇上的也就学校里那些还带着孩子气的同龄男孩，那经得起这身经百战的情场老手。她对男人的感情，就像七八十年前张爱玲对胡兰成，多半还有种对父爱的寄托在里面。
　　“依然，要是有一天我走在路上，被冲出来的陌生女人揪着头发打我都不敢还手的。”
　　“可是我爱他啊，我爱他啊。”爱就是爱，无关乎其他东西，没有理由。
　　那个午后，姜依然第一次看到了这样让人心疼的廖婷婷，这个天之娇女为了这一段不被世人承认的感情，把自己低微到尘埃里。

　　“唉，你知道吗，白莲花嫁给Mike了。”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用手杵了杵呆着姜依然，“噗嗤”地笑了出来。那白莲花是她们的同班同学，这名字是来自学期末的一堂专业课，当时教授说这学期的平时成绩，只有五次课堂表现的，就给满分。姜依然早已经超过了五次，便没多大兴致，但廖婷婷还缺两次，摩拳擦掌地准备答题。刚准备站起来就感觉到了背后被扯了一下，转过身是班里一个不怎么熟的女生。
　　“你就别答了，你不是满了吗？”
　　“我没满啊。”廖婷婷一脸懵，姜依然也觉得莫名其妙。
　　“那你也别答了，班里有些同学一次都没答呢。”
　　廖婷婷和姜依然对视了一眼，他们之前自己不上心，还能怪她不成，若是她真的满了，自然不会再去为难别人，问题是现在大家都需要这课堂分去拉卷面分，公平竞争有什么问题。那节课廖婷婷到底没有再站起来，从此倒是记住了那个女生，真是无私啊，就像一朵白莲花。
　　“Mike？那个阿拉伯外教？”姜依然听她愿意转开话题，自然是求之不得。
　　“就是他，给他当小老婆了。”她越想越好笑，“咯咯咯咯”地花枝乱颤。
　　姜依然也觉得有几分好笑，当初自己说过的话，还真的一语成谶。那白莲花一向喜欢说教别人，自从看见廖婷婷从一辆宾利上下来，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说一些“现在这世道，有些女孩子就喜欢和别人抢男人”“就不应该插足别人的感情”“为了钱出卖感情出卖灵魂”。
　　那宾利其实真和廖婷婷那位没什么关系，毕竟就算有那个钱，一个公务员也没那个胆，这样高调。
　　姜依然一向帮亲不帮理，笑得眉眼弯弯问她：“你是看不惯那男人三心二意，但你和那Mike关系到好。”Mike是他们学校聘的阿拉伯外教，到过很多国家教英语，有三个不同国籍的妻子，很多同学私下都说他来中国就是为了集邮第四个。
　　“这怎么能一样，他们阿拉伯的风俗就是那样。”
　　“是因为阿拉伯还是因为风俗，要是因为国籍，那转个国籍事情就顺理成章了？要是因为风俗，咱中国这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也快成为风俗了，怎么人和人就不一样了？”
　　“他的几个妻子都是自己愿意的。”
　　“呵。”姜依然轻笑出声。
　　“诶，你怎么就这了解，难不成你去问过她那几个老婆了？”廖婷婷双手环胸坐在桌子上交叉着腿点地：“那你有没有问问他们接不接受你啊？”
　　“你们，你们太过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