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一笑，百步殇》叶落九川

6、踏上旅程

　　“你师父只对你用了一点小小的障眼法，你看自己时是你看到的你原本以为的那个慕离的模样，而其他人看到的都是你现在看到的这个样子。这次你师父放你下山历练，正好突破了他的结界，才让我寻到了你的气息，现在才能找到你。”凌展风对我说。
　　“那我和那个庄主的事情呢？”我问。
　　“都是真的，那是你和他的故事，不过这并不是全部，只是其中一部分，你们还有很多的事，可你统统都忘记了，我想这个就让他亲自告诉你吧。”
　　“那你为什么会知道关于我的那么多的事情？”
　　“这些你以后想起来就会知道的，而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带你回去见他，他已经等你好久了。”

　　我和他又再次骑上了那只“大鸟”，不一会儿便到达了我所处的荆楚国边界，再过去就到白召国了，白召国是人最多的国家，我们为了不引起一些惊慌决定改骑马。
　　“它叫琉璃，这是你给它起的名字，你说它的眼睛很漂亮，像茶色的琉璃。它是你的神兽。”凌展风摸着“大鸟”的头对我说。

　　我看得出来，这只神兽对我很是亲昵，可是我仍然对它一点印象也没有。面对它的庞大身躯，甚至有点怕怕的。
　　“好了，你先悄悄地往北边飞回去吧！”凌展风拍了拍它的头，轻轻地对它说。我看到它一脸依依不舍的样子，便大着胆子走上前，拍了拍它的脑袋，想着安抚一下它的情绪，没想到它竟然开心地蹦哒了好一会儿，随后便乖乖地往北之境飞走了。
　　“哎！我们不能骑着它一起往北走吗”我虽然会骑马，但是骑十几天的马，估计我的屁股要长茧了。
　　“如果我们和它一起往北之境飞走，你会冻死的。现在的你可就是一个普通人。”他淡淡地对我说。我偷偷吐了吐舌头，不敢再抱怨什么，原来是我拖累了人家。

　　骑了半日的马，便进了白召国的城池，眼前白召国的繁华是我有记忆的十七年学到的所有词汇都不足以来形容的，和我从小呆的荆楚国相比简直一个天一个地。
　　凌展风紧跟着我，在拥挤的人群中护住我，无耐地对我说：“虽然我知道你很兴奋，但还是麻烦你老实点，这里人多，我怕你走丢。”我嘴上含糊地答应着，但身体却是控制不了的，这里卖的东西都太漂亮了，我向各个小摊跑去，选了几样小玩意儿，才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什么黄白之物，只好求助地看向凌展风，凌展风对我无耐地摇了摇头，帮我付了钱。这几次下来，感觉让他着实破费不少，但他不向我提，我也就只管当不知道。
　　夜晚我们住在客栈，当然是一人一间的，睡前凌展风严肃地告诉我：“明天一定不能耽误时间，叫我要老老实实地赶路。所以晚上好好休息。”
　　而我……当然没有听他的，估摸着他已经睡下了，赶紧偷偷溜出去玩。至于去哪里玩么，我早就想好了，我想去说书先生说的“花楼”看看，他老说里面有各种国色天香的姑娘，还有人间百态。可惜荆楚国太过贫穷，根本没有这种地方，这次到了白召国，必须得看看。
　　这几天赶路，为了方便，我都是男装打扮的，这也让我逛起来更加自由自在，不过“花楼”到底长什么样子啊！是全是长着鲜花的楼，还是全是画着鲜花的楼，还是雕着的……还是想不通，于是拉了个姑娘问问：“姑娘，请问花楼在哪里啊？”我礼貌地问她，没想到这姑娘竟然生气地白了我一眼，就气呼呼地拉着她的同伴走了，我依稀还听见她说什么，这公子看着仪表堂堂的，没想到也是个不正经的人之类的。心里有些纳闷，我去个花楼怎么就不正经了。白召国的姑娘真是有些矫情，这么一想还是我们那里的姑娘更适合娶回家。

　　为了再次遇到这种尴尬的情况，我索性懒得再去问人了，只管自己一路走着，看看白召国的夜景，也是不错的，正当我逛的有些困意，想回客栈休息的时候，忽然见一楼，上面写着“鉴花楼”三个大字，还有很多人冲着往里走。心想:这招牌又有“花”，又有“楼”，应该就是传说中的“花楼”了吧，还有这么多人抢着进去，肯定是不错的一家。这可这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阿！我连忙跟着人群走了进去。
　　这楼外面和那些普通木楼别无区别，但这楼里面却是奢华之极的模样，大厅的四角立着汉白玉地柱子，四周地墙壁全是白色石砖雕砌而成，黄金雕成地兰花在白石之间妖艳地绽放，青色地纱帘随风而漾，一看这楼就是造价不菲，我望了望这四周却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姑娘，有些奇怪，问了问旁边的大婶:“这位婶子，这个花楼怎么没有姑娘啊？”大婶看了看我，笑了起来，说:“这可不是一般的花楼，这里只有一个楚姑娘，她每日亥时会打开门，挑一个有缘人帮他解答难题。今日不知谁有福气被选中。”大婶说完露出一脸向往的表情，我听着这楼有些无趣，再加上突然想起师父的教诲，我们这种修道之人，一定要远离这种穷奢极欲的地方，我想着还是走吧！

　　正打算走出门口，一个妙龄女子却拦住了我，“这位小公子，恭喜你了，今天晚上楚姑娘算出你是那个有缘人。”我正发愣着，她又向众人道:“各位不好意思了，今晚有缘人已找到，大家散了吧！”我站在门边，看着大家离去时看着我，对我或羡慕，或愤怒，或嫉妒的目光，心里有些汗颜。我怎么老是有这等“好运气”。
　　“公子，请随我来吧！”这个妙龄女子客气地为我领路，我也不好拒绝，只好硬着头皮跟随她上楼，心里却感觉怪怪的。

　　我仔细打量了四周，闻到了空气中飘散的淡淡檀木香，白色的纱幔四处飘荡着，和大厅比，这楼上显得有些昏暗了。
　　“公子坐下吧！”女子指了指房间的一处软榻，我乖乖坐下后，女子便离开了，我往里面看了看，隐约有一女子的身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楚姑娘了。
　　“姑娘，你我今日有缘，你远道而来可有什么疑难的问题问我。”
　　我有些惊讶，她还没清楚地看我，竟然就能知道我是女儿身，并且还能知道我并不是白召国的人，看来确实有些本事，虽然我本对这个没什么兴趣，但想着都上来了，也是一种缘分，便问:“我想知道，我的那些前尘往事。”她发出了几声轻笑“那你还真是找对人了。”说着从帘子后面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颗鸡蛋那么大的夜明珠，穿着一袭紫衣，带着面纱，只露出两只亮亮的眼睛。
　　“你随我来。”她拉着我从花楼的后门走出，也不知是不是这空气中好闻的味道，让我暂时放下了心中的警惕，竟然随着她牵着我走，直到路上刮来了一阵风，我才忽然觉得这夜有种怪异的安静，心里感到有些不安，我努力想挣脱她的手，却发现她力气大的吓人，“这位姑娘，夜里风大，我还是明日再随你来吧！”她不管我的说辞，仍然拉着我走。
　　“你是谁你想干什么”我有些害怕，大声地质问她。“我是谁，也许你以后会知道的。”她继续拉着我走，走到了一片迷雾中，我不断回头看有没有人可以救我，却发现没有人有兴趣大半夜来逛小树林，这时我忽然看着远处有个黑点朝我们不断靠近——竟然是是凌展风。
　　对于凌展风的出现，我从来没有这般开心过，赶紧大声喊着:“凌展风，救命啊！”凌展风听到我的叫声，赶紧跑了过来，“堇念楚，你在干什么”他可能怕我受到伤害，不敢太过于上前，在两步左右的距离看着我们，大声地质问着女子，看来他们是认识的，那女子看清楚来人后，竟发出一阵狂笑声，我忽然觉得她很像一个快疯了的人。
　　“凌展风，我要让她去看看真相。凭什么她可以过得那么自在，说忘就忘。”
　　“这件事不要你操心，主上自会看着办。”“主上，主上，你就是他的一条狗，你怕他，可我不怕，我活成现在这种不人不鬼的样子，早已不在乎生死了，所以这件事你拦不了我的。”她说完，嘴里念了一串稀奇古怪的咒语，然后一把把我推了进去，我感觉我的身体似乎穿过了一层结界，心里最后想着的话是，凌展风你干嘛和她废话那么多，直接救我不成吗？
　　而我眼睛看到的最后记忆是凌展风冲过来的那张惊恐的脸，还有漫无止境的黑色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