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一笑，百步殇》叶落九川

5、我的过去

　　“他并不是阿离的良人，他们两个注定只会是一段孽缘，他的爱太过于自私，不论过多久，他们的结局都是一样的。”师父老说那个“他”他到底是谁啊？真的听得我一头雾水。
　　“主上他只是怕失去，因为太爱，所以不敢放开，难道这也有错？”
　　“你不要在为他辩解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带走阿离的，阿离从前受了太多苦，下半辈子你们就让她安安稳稳地过完吧！”
　　“我既然在这里找到了她，就一定要带她回去，如果三日之内我没有送她回去，主上即刻会从青祈国赶来，我想你到时候不想看到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的局面吧。”
　　“阿离已经将前尘往事忘得干干净净了，就算你们带回去又如何呢！这几日我故意放她下山，化了个迷界之境给她，里面的东西我都是按照阿离之前的记忆来的，结果她一样都没想起来，她还服下了我之前给她的记尘丹，可她除了恢复了点从前的功力之外，什么都没发生，凌展风，可见阿离她自己也是想忘的。既然她忘记了，你们又何必对她穷追不舍，不放过她呢！”
　　“他们两个人不是谁放过谁，而是谁都放不下谁，你对我来说是我一直敬仰的前辈，主上和慕离，我早已将他们当做我的亲人了，我希望他们都好，并不是为了谁而去背叛谁，你这次就让我把慕离带回去，见见他吧！慕离要是不开心，主上不会强留她的。”
　　那个凌展风口中的主上竟然就是那个神秘莫测的青祈国国君，难道我还和这种大人物有所渊源，他们讲的话我真的是越来越不懂了，我揉了揉发麻的腿进屋，打算一会儿直接问师父，到底我从前发生过什么？
　　我把屋子里的灯都点着了，他们竟然还没进屋，我拿起一个板凳和一盘瓜子，打算继续去墙角听听和我有关的那个事，刚迈出房门，就看见师父和那个男子进了院门，我赶紧撒腿往回走，悄悄放下我的瓜子和板凳。幸好这一系列动作我做的行云流水，他们并没有发现。
　　师父和那男子走进房内，我赶紧装作等待了很久的样子，抱怨道：“师父，你怎么和他讲那么久啊！我都困了。”说完，还作势打了打哈欠。
　　“阿离，为师有话和你说。”我从来没有见过师父这般严肃正经地和我讲过话，不由地挺直了腰板。
　　“阿离啊，你跟着为师那么多年了，所去过最远之处也就是偶尔随着我去集市买些物件，为师是厌倦了这尘世才会隐居在这深山老林里，可你不一样，你都还未真正地走出去看过这四海八荒的土地，所以为师决定让你跟着这位侠士好好去游玩些日子，开开眼界，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那个传说中的青祈国吗？这次就去看看吧！”
　　“师父，你是不是不要我了，所以找个借口想把我打发了。”我有些害怕，虽然自己很早就想着出去开开眼界，可到师父真正对我放出这话时，我却害怕了，而且还要我和一个自己并不熟悉的人去。
　　“阿离，你记住只要你想回来，就没有人可以拦住你，师父只希望你在这世上不要留下些遗憾。”师父摸摸我的脑袋。“明日一早，你就随他去吧！以后你就好好跟着他，他会保护你的。”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师父只有我一个徒儿，应该不至于坑我吧。
　　第二天早上，师父递给我了两颗丹药，和上次放在我锦囊里的那个一模一样。
　　“师父，这又是让我变厉害的灵丹啊！你以前怎么不早给我啊！你要是早给我吃了，没准现在的我早能独当一面，云游四海，行侠仗义了呢！”说着我就想把丹药往嘴巴里塞。
　　师父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我拿着丹药的手，“阿离，有时候，你现在所向往的生活也许就是你日后想要摆脱的生活，凡事不要总那么绝对，这丹药也许能让你变聪明，变厉害，但也有可能增加一些你并不想要的烦恼，所以，还是老规矩，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你不要吃它。”师父竟然一改往日的不正经，带着严肃的神情和我说这话，让我严重怀疑他是不是在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为了不让他继续啰嗦，我还是装作认真听了的样子，点了点头。
　　“我的这个笨徒弟，阿离就交给你了，你务必保她周全。”师父现在对他彬彬有礼的样子和昨夜初见他时那个拒人千里的样子反差实在有点大啊！也不知道昨夜在我腿发麻走后他们又讲了什么？

　　就这样，我的师父很放心的让我和这个陌生人走了，还是个陌生男子，也不知道师父他老人家有没有考虑过我一个女孩子的名声问题，在我以前所听过的书里，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和一个陌生男子走了，名声是顶不好听的。这名声可是关乎到很多事情的，比如会让姑娘的父母蒙羞，我没有父母，而师父好像并不觉得蒙羞……
　　“喂，我们坐那个大鸟，是不是很快就可以到达那个青祈国了。”我对着那个正在摸“大鸟”的男子说。
　　“是很快啊！不过十几日便可到了。”男子对我说。我的天啊！我以为凭着这个大鸟不过几日便可到了，没想到要十几日。本来不怎么想搭理这个男人的，对他没啥好印象，但竟然要相处十几日，我这一路肯定少不了需要他的照顾。好汉不吃眼前亏，我把语气柔了柔，“我昨天听师父叫你凌展风，那我该叫你什么啊！是不是按照辈分得尊称你为……”“就叫我展风吧”正当我绞尽脑汁地想着该尊称个什么好时，他打断了我的话，“你一直都这么叫我的。”他笑着对我说，没想到这个冷面小哥笑起来还蛮好看的。我想着，不对，我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想什么呢？我这个白痴。
　　我和他一起坐上了这个“大鸟”。看着脚下的一切逐渐变得渺小，感觉自己好威风的样子，不自觉的理了理衣服，但心里又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一样。
　　“这大鸟飞的这么快，为什么我们还需要十几日才能到达青祈国啊？”我转过头问出了这个自己在心里想了有一会儿的问题。
　　“等到人多的地方，我们就要换骑马了，我们骑着神兽太过招摇了。”
　　“奥”我应了一声，幸好我会骑马，不至于回头拖他后腿，等等，骑马，我昨天骑的马“哎呀”我叫了出来，“你怎么了？”他问。“我昨天骑的马还拴在我们昨晚的山洞呢！还有我忘记告诉师父我出去遇到的那个山庄，我还答应了那个庄主，要帮他的呢！”虽然当时不是诚心的。
　　“那我带你回昨天那个山洞吧！”他说着对大鸟下了个指令。
　　“谢谢”我感激道。

　　虽然一番折腾，但终于到达了山洞，“马呢？”我找遍了一圈，却没有发现任何马的痕迹，“你怎么不帮着我找找？”我看着负手而立着的凌展风，有些郁闷，“慕离，我原本答应你师父不告诉你的，但你却在我们即将离开这长崎山时，偏偏又要返回来，我觉得有些事情可能是老天也想你知道的。”他认真的看着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太阳穴突突突地跳着，总觉得他接下来要讲的事情貌似是一件会让我慌神的大事儿。
　　“慕离，没有马，也没有你所谓的那个山庄，一切都是你师父设的一个幻境，他想试探你，他想看看你的记忆到底有没有苏醒的现象。”
　　我的预感果然没错，他的一席话真的有点震惊到我，我的心果然变得慌慌的，“你不会又想着骗我吧？”我忐忑地说。
　　“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在骗你吗？难道你自己一点儿都不觉得奇怪吗？我认识你，不仅叫得出你的名字，还知道你身上的疤，你师父一看到我就对我有敌意。还有这只神兽一见到你就开心的要命。”他直视着我的眼睛，我是真的有些慌了，在我无忧无虑的十八年，难道还藏着一个大秘密，还有昨晚我偷听到的对话，我的内心好像本能的抗拒着去知道这件事情，可我的脑子却是一团乱的想早点理清楚。
　　“慕离，你师父化的那个幻境里，你就是那个庄主夫人，那就是从前的那个你。”我看着他的嘴巴一张一合，他说得的每个字我全部听到了，可我的脑子却好像死了一样，一片混乱。良久之后，我才慢慢反应过来，“你在说笑吧！我哪有那个庄主夫人那么貌美啊！”
　　“在你辞行的时候，你师父已经消了你的障眼法了，你可以自己在水里照照，看我有没有骗你。”
　　我连忙跑到旁边的潭边，我的脸，这不是我原来的脸，这张脸一笑倾国倾城，如今却在水里露出惊恐的表情，我不敢相信地摸了摸它，缓缓拉开我的左手衣袖——一个很像曼珠沙华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