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养鱼》竺卿

6、少女的梦想二

　　余嘉禾一路小跑坐进自己车里就开始打电话。
　　“喂！老鱼！书给你送去了！说吧，这姑娘怎么回事？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啊！”
　　“余嘉禾，你有病么？”鱼一韦开了免提，因为他刚刚洗完澡正拿着浴巾擦身子。
　　“我有病你有药么？”余嘉禾得意地发动车子，插上蓝牙耳机继续骚扰着远方的好朋友。
　　“你都知道什么了？”鱼一韦慢条斯理穿上衣服，喝一口水又继续说道。
　　“我知道全部！”
　　“你说说看，小民警。”鱼一韦轻而易举踩到了电话那头的人的小尾巴。
　　“姓鱼的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以后不许再叫我小民警！劳资以后是要做刑侦队队长的人！”余嘉禾立刻炸毛，“信不信我现在就上楼利用帅气的外形和你那小爱徒表白，等你回来就能看到你爱徒要给你生徒孙了！”
　　“我的爱徒会看得上一个小民警？你在逗我么？”鱼一韦觉得，爱徒这两个字很可爱。
　　“老鱼你自嗨吧，我挂了哈！”余嘉禾奸笑着回复老鱼。
　　“别挂，不开玩笑了，说说吧。”老鱼正经起来余嘉禾一向都怕。
　　“说什么？”
　　“说说……你都知道什么？”他坐在落地窗前拿出另一只手机点开微博。
　　“老鱼我跟你说，你那个小徒弟可水灵了，本来我还觉得你突然开窍肯定因为对方特别好看，结果看到你那小徒弟我突然发现，她长得就跟个多肉似的，软萌软萌的娃娃脸，那副外表真的很神似你那些又小又萌的多肉啊！老鱼啊，你的审美真是变态！”
　　“哦？哪里变态？”
　　“你连找老婆都照着多肉的模样找，这还不变态？人家玩儿人兽，你特么玩儿人和植物啊！”
　　“八字还没一撇，别乱叫。”落地窗的倒影上，男人嘴角的弧度正好，他的手指搭在小茶几上，轻轻的有规律的敲击着，这是他心情愉悦时的表现。
　　“不管是不是你老婆，我都已经脑补了一出师徒相爱却为世人不容的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啧啧，老鱼你真变态！”
　　“不存在虐。”
　　“哦，那就只有甜宠了是呗？霸道总裁爱上多肉小透明的故事哟！厉害了我的老鱼！快说说，什么感觉？”余嘉禾在电话另一端挤眉弄眼的，仿佛电话那头的人能看到似的。
　　“什么什么感觉？”
　　“就是你对那个鱼迩什么感觉？对了，那个鱼迩是网名吧？你说说她怎么不叫鱼钩呢？直直的钩走了你的心哈哈哈！”
　　“嘉禾，你知道那种感觉么？你发现一个人，她的声音可以轻而易举击中你所有的萌点，进一步接触你发现她的长相居然和她的声音一致，表里如一的萌。再后来基于前两点的基础上，你发现她彻头彻尾的萌，连给多肉撸叶子都自带萌点。”他再次勾起嘴角。
　　“啧啧，老鱼你知道你这是在干什么？你这是网恋你知道么！初中政治老师就告诉我我们，不要网恋不要网恋不要网恋！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我和你从没同过班，所以，说这话的是你老师，不是我老师。”
　　“老鱼，你没救了，真的。”余嘉禾有气无力瘫坐在驾驶位上。
　　“嘉禾，我不会网恋的。”
　　“切，我不信，你就是看上她了！”
　　“我是说，我会在现实中和她在一起，而不是网恋。”
　　“啊！别再虐狗了可以么老鱼！如果你还稍许有些良心的话就不该这么刺激我这个单身狗啊！”
　　“嗯，不好意思忘了考虑你的感受。我还有事，再见。”
　　“啪！”余嘉禾望着被挂掉的电话，陷入沉思。

　　鱼一韦打开微博发了张落地窗外的海景。
　　时和岁丰：想回家，也想她。（图片）
　　粉丝们在底下立刻炸了锅。
　　“以前每次出去浪时大都是说想回家想花园，这次居然出现了女人！”
　　“酒准备好了，时大可以开始讲故事了！”
　　“说吧！是什么样的女人征服了你！”
　　“我猜这个她，是一颗成精化了人形的多肉！”时和岁丰在后面回复评论：“建国后不允许成精，她是偷偷成精的，所以麻烦你别说出来。”
　　“时大居然有女朋友了嘤嘤嘤……清润园艺有老板娘了，可惜不是我……”，时和岁丰又评论：“暂时还不是女朋友，不过我会努力的！”

　　鱼迩看到微博也赶紧评论
　　你上不上钩？：“哇！时大有女朋友了！祝福时大！撒花！欢呼！不过既然时大恋爱了，清润园艺是不是该搞次大促销咩？比如……那些十块二十块的小贵货通通五块！”
　　鱼一韦的微博收到提醒，悄悄关注的用户“你上不上钩？”评论了你的微博。
　　促销？仿佛是个好主意。
　　他立即回复：“好啊，等我得了空闲和店里负责人开个会，顺便做个小调查，你希望哪些小贵货参加促销活动呢？”
　　鱼迩一直没有离开微博，所以时和岁丰的评论回复很快蹦出来，“哇！被时大翻拍了！！！感动！！！我希望橙梦露，乌木，蔷薇月影，桃蛋能够促销诶，对了，还是黄色那种熊童子！”
　　“好的，我会尽快和店里负责人商定的，到时候我发网店链接，欢迎你来抢购。”
　　鱼迩欢喜得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她打开微信。
　　“师父师父！你方便语音通话么？”
　　海晏河清那边很快发来语音申请。
　　“喂，怎么了，这么兴奋！”
　　“师父，今天真是黄道吉日诶！各种好事儿都朝我涌来，我太开心了！”
　　“那你说说看，有什么好事儿？”鱼一韦也跟着手机那头的语气欢快起来。
　　“师父，今天上午有个叫余嘉禾的男生把你给我的书送来啦！余嘉禾长得真帅！”
　　“小鱼？”
　　“嗯？”
　　“你的审美，能提高提高么？”
　　“师父，你觉得余嘉禾不帅么？”
　　“皮肤比女人白，腿比女人细，下巴比女人尖，你觉得这种类型的帅？”鱼一韦有些坐不住了，这丫头难道喜欢余嘉禾那种长相？现在整容好像来不及了，即使来得及，肤色也改变不了，他低头看了看记得小麦色。
　　“多小鲜肉呀！余嘉禾真挺帅的！”
　　“你继续说，还有什么好事儿？”
　　“哦对，还有呢师父，那个清润园艺你也知道吧？他们家老板叫时和岁丰，时和岁丰谈恋爱啦，他说要搞大促销，到时候可能我花五块钱就能买到乌木橙梦露之类的贵货多肉啦！”鱼迩兴奋的声音震得鱼一韦耳膜疼，可他还是声音开到最大。
　　“还有么？”
　　“还有？没了吧师父，这两件事多让人高兴啊！对了师傅你给我的书是时和岁丰写的呢！时和岁丰肯定可帅可帅了！啊啊啊好想去看时和岁丰的多肉花园！！！”
　　鱼一韦轻笑两声，这丫头还挺……花痴。
　　“你怎么知道时和岁丰很帅？”
　　“他的多肉养得那么好肯定特别帅呀！拿水壶的姿势帅！剪花剑的姿势帅！就连给生病的多肉喷药的姿势都是帅的！”鱼迩想象中的时和岁丰，是个高大健壮的男人，皮肤黝黑，行事果敢……
　　“小鱼？”
　　“嗯？”
　　“时和岁丰他不剪花剑。”
　　“啊？为什么？”
　　“因为他喜欢给多肉的花授粉打籽拿去繁育小苗然后让清润园艺卖钱。”
　　“师父你怎么知道的？你认识时和岁丰大神么？”
　　“额……嗯！”
　　“啊！那你以后能不能带我去看他的多肉花园？我好想去看！”鱼迩欢呼雀跃着，她以为时和岁丰是遥不可及的远方，没想到她师父居然认识时和岁丰！
　　“小鱼？”男人蹙了蹙眉有些不悦，他时常有事情时都会先叫一声他为她自创的小名，小鱼。
　　“嗯？”
　　“你就这么想看时和岁丰的多肉花园么？”
　　“对啊，时大的多肉花园是每个肉友都梦寐以求想要围观的啊，难道师父你不觉得很美么？”
　　“美个屁，我现在只想连根铲平。”他低声骂了一句，和自己一手创造的花园争风吃醋，这种感受也真是别具一格。
　　“师父你说什么？”她没听清师父嘟囔了什么，可也明确感受到师父不高兴了。“师父你是不是觉得徒弟太笨了，带出去好丢你的人……”师父要怎么向时大介绍自己呢？一个只会养三四十颗大普货的笨徒弟？时大会瞧不起师父吧……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对多肉花园太看重了，这样不太好。”
　　“可是……我真的很喜欢……”鱼迩低下头瘪了瘪嘴，声音软糯委屈，就好像被欺负了一般，再也不是甜甜的那样，鱼一韦立刻慌了神，“不是，小鱼，我不是批评你，我只是觉得你可以有更重要的事来做，多肉只是个消遣而已，你可以倾注更多的精力工作，提高厨艺，或者……或者谈恋爱，你现在每天跟我说的都是你的多肉和时和岁丰的多肉花园，再这样下去……”
　　“可是师父，我的工作很顺利，我的厨艺很好，而且，我没有男朋友……”
　　“我知道。”鱼一韦声线柔和回应。
　　“师父，说出来不怕你笑话，我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大二那年暗恋过一个大三学长，可是……可是我还没来得及表白他就出国了……从毕业开始我妈就催，马上又要过年了，回去我妈肯定又要催又要介绍相亲……唉，师父，我会不会孤独终老……”
　　“不会的。”他想也没想就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