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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恨之入骨 ...

  •   听聂飒飒说,那两头白鹤原本是一对,不知为什么,母的那只如今把公的甩了,反而缠上了偷生,一天到晚,乐此不疲。
      偷生分析,大概是他不小心把公鹤的毛拽秃了,母鹤嫌弃前男友毁了容,于是移情别恋。那头公鹤因此更加恨上了偷生,几乎每一次路上看见都会冲他大喊大笑,扑着膀子要上来揍他,好在几乎每一次聂飒飒都在他身边,那头公鹤只能自己原地打滚,不能上来冒犯。只好恨恨地,看着聂飒飒带着偷生进了掌门的屋子。
      进了屋聂飒飒就退了出去。
      聂掌门眉头深锁,直勾勾地看着偷生。半晌,摇头。
      “我聂风的弟子竟这般不堪,连我门下的坐骑都能欺负的来来去去,传出去,不止江湖上,门里早晚怀疑你的身份。”
      闻言,偷生的眉目一瞬间变得凌厉,冷冷地看向聂掌门。
      “敢情聂掌门是偷偷摸摸收的徒弟,连门内中人都没告知?这么说来,就是祝冲也不知道咯。”
      “你也知道你的身份,陆家上下一夕毙命,凶手身份还未查明。公开你的身份,不禁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戚风门上下也将不得安宁。”
      “嗯,说的也是。”偷生轻笑,辩不出情绪。
      “姜陇水可是知道我的身份的,也知道是你带走了我,你就不怕他说出去?”
      “他不会。他巴不得我将你带走,你被他关进角斗场那些日子,你也是变相得到了保护,姜陇水可是接连被各种头痛的事吵的不行。老夫与他定下了协议,我带走你,他保密此事,只对外说你人已死。”
      “这么说来,我如今算是真正的苟活于世了。”
      聂掌门依旧看他,看着他辩不出情绪的脸,和那总是无意中震慑到自己的气势,忽然转移话题。
      “我总觉得,你这小子身上有些古怪。早年的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你真的不能习武吗?”
      偷生漫不经心的换了个站姿。
      “如您老人家所见,我要是能练武功,也不至于一大把年纪了还被人欺负来欺负去,我估摸着……”他又笑。
      “那杀人凶手也是知道我是个废物,我才能活到现在。”
      聂掌门还是犹疑,走进他,仔仔细细地捏了捏他的骨骼,感受了半天,忽然大惊失色。
      “原来是真的,骨骼看起来虽是上等,内里却是根根错乱。”
      偷生站在那里,习惯性的,欣赏着自家师父惊乱的神色。从小,他就看惯了身边人的这种表情,从他的父亲开始,身边的人,都是如此。
      可能他是个怪物,也是陆家的耻辱。

      许久,聂掌门平静了下来。
      “也罢。我收你的时候就答应过你,绝不多束缚于你。但我之所以救你,就你为了不让陆家绝后,可你如今身无所长,若是仇人找上门来,连个自保的能力都没有。你,可愿意学医?”
      “哦?”偷生挑眉。
      “我有一个老友,深谙医理,尤其擅长造些古里古怪的药还有妇女的各种……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曾经是个骨科大夫,或许能帮忙看看你的骨骼。”
      “不瞒师父,家父在世的时候就曾给偷生遍寻过名医,对于这种症状,他们都是闻所未闻。”
      “不。”聂掌门摇摇头,“他……也许不太一样。他出身魔教,也有个古怪体格,你父亲身为正派盟主,当然不会想到要找他。当年他被魔教中人追杀,我无意中救了他一命,如今,他就住在这戚风山脚下,如果你愿意,过几日我便送你下山。”
      偷生难得一本正经的作揖。“但凭师父做主,不过……”
      “不过什么?”
      “姜陇水不会说出去,姜饮溪可不一定,她可是恨我恨得入骨,巴不得我死呢。”

      天命城,姜氏府邸。
      一声声尖锐的瓷器破碎声响彻内院,普通的下人们诚惶诚恐,黑衣的打手则见怪不怪的冷静的守在自己该坚守的位置,至若旁骛,可见素质非同一般。
      内室的下人们早已经被屏退了,姜饮溪五指成爪,继续在房间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名贵瓷器练功。凌厉的爪风招招带着夺命的狠意,连带这美艳的眼角眉梢也染上几分狠色。
      最里面正坐着一名黑袍男子,见她打的快要走火入魔,停下了看信的手指,身影一动,转瞬之间,姜饮溪已落到了他的怀里。而他的坐姿始终未变,快的好像从未离开过一样。
      他一只手抚过她被汗浸湿的额头,一只手又拿起了那封书信,声音有几分冷。
      “闹够了没有?”
      明明怀抱是如此松动,姜饮溪偏偏僵硬着身体,被牵制的一动不动。美目圆睁,看着眼前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你凭什么放走他?人是我带回来,你凭什么?”
      姜陇水的视线依旧停留在信上。“那你又凭什么带他回来?”
      “我凭什么?你问我凭什么?陆家被灭门,陆狸死了,凭什么他就能活着?我就是要带他回来日日折磨,我要让他把陆狸还给我!”
      闻言,姜陇水将信团成一团,轻轻一攥,片刻间,纸张碎成一团沫。他转过头来,加重了手上箍着她的力道,鼻子埋在她颈间,留恋地嗅了嗅。
      “看来你还是忘不了陆狸那小子,你别忘了,他人既已死了,你们的婚约也自然的解除了。”
      “姜陇水!”
      姜饮溪怒吼,脖子上的青筋因为愤怒纷纷鼓了起来,落在姜陇水的眼里。
      他一口咬了上去,力道不重,却也不轻。
      “为什么不叫我哥哥?你忘了吗,从你一边叫着我哥哥一边爬上我的床的时候,你就已经没有任何支配自己人生的自由了。”
      “我这个人,是你的。但你的全部全部,都是我的。”
      他作势要把她推倒进椅子里面,姜饮溪突然笑出了声。
      她笑的非常开怀,贝齿映着红唇,双眼水雾蒙蒙却又好似灿若星辰。当真可谓明眸皓齿这一词。
      姜陇水平时最是迷恋她这动人的样子,痴迷的忘了有任何动作。
      终于,她笑够了,扬起嘴角,缓缓地说道:“你这么轻易的就放了他,大概是你还不知道,你出门办事那一天晚上,我跑去柴房放蝎子,放着放着,一个不小心,我们喝多了。”她顿了顿,在他耳边吹了口气,满是笑意的脸忽然变得咬牙切齿。“我们以天为被,以地为席,我把他当成了陆狸……我们……”
      还未说完的话忽然被姜陇水的动作打断,他狠狠扼住了她的喉咙,迫使她发不出来任何字眼。
      看着他周身蔓延着恐怖的杀气,姜饮溪的瞳孔里渐渐浮上了欢快的神色。
      陆鹿,你等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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