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如果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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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打开百度百科，我们将会看见早恋是这么被定义的：未成年男女建立恋爱关系或对同性或异性感兴趣、痴情或暗恋。
倘若要用这份定义来定义夏瞳，那从她还是个黄毛丫头时就算作开始早恋了吧。如今夏瞳确知江言也喜欢自己，却又突然有了种患得患失的奇怪心理。
早恋大概率来说是不长久的，单从理智角度就让夏瞳退缩不已。更何况她认为这世上并没有长久的爱，即使现在因为这份喜欢他们在一起了，可总有一天会结束，对方最后会厌倦了自己的无趣，甚至忘了当初因何而悸动。由于担心这样的一天会到来，夏瞳开始踌躇起来，甚至突然只想把这种青春的美好永远地停在这个阶段。这样日后若回忆起，说到底也不过是些许遗憾罢了。
这样悲观的看法与夏瞳本身性格有关，更缘于她的成长经历——夏瞳，普通的十七岁高中生，出生于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却在这一年成了单亲家庭的孩子。她们父母的感情破裂就是最好的例子，在长久的厌倦的面前，即使母亲美貌又有才，父亲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离婚。夏瞳面上无论怎么表现，但心里面她是无法释怀的。即使假装不在乎，然而心底有根刺，扎得慌。
再者“早恋”一词本就带有长辈一方的否定性感情色彩。在夏瞳从小接受的教育中，早恋是不对的，学生的任务就是专注的学习。可随着构建起自己的认知后，夏瞳变得对学习有些厌倦了——难道，在应试教育之外没有更有意义的东西么？明明天生不擅长那些知识，她为什么还要这样痛苦地学习？
夏瞳不断地询问着自己。这样的思考中，乖巧和叛逆同时在她的灵魂里交杂着，她有时会产生“算了，不想学了”的念头，从而懈怠下来，可有时又会因为自己的念头充满负罪感，从而心慌不已地大半夜突然醒来继续刷题。
年少时总想做点什么让青春变得更有意义一些，总觉得不应该辜负自己。可怎么样做，才算不辜负呢？
她陷入了一个怪圈。
特别是夏瞳在周五一早和母亲去了画展之。回家以后妈妈小心翼翼地告诉了夏瞳，法院的判决快要下来了，因为夏堇已经成年，不存在抚养权的问题，而她才高二，在他们各方面的考虑商量之后，她即将被判给夏云青，不过由于籍贯的问题，在高中毕业前夏瞳仍会继续留在祟城上学。
夏瞳很想大声质问母亲为什么不问问她的意见，可是忍了忍，最终还是作罢了。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了，既然已成定局。夏瞳倒不是矫情而难受，而是这件事，没有一个人稍稍和她提过。
恰好当时江言发消息问她画展看的怎么样。夏瞳偷偷抹着泪给江言发了条消息说自己这几天会很忙以后，便一直装死到了周一。
夏瞳觉得，她需要时间静静。
＊
又是个普通的周一。
三天休假结束的太快，让人感觉有些意犹未尽，连老师讲课时的情绪都有些恹恹的。夏瞳几乎是在睡梦中度过了上午份的两节语文课。刚一下课她就准时清醒了，才坐起揉了揉眼睛，江言已将视线缓缓向她投递了过来，看起来大概是有什么话要说。
夏瞳惊地立即坐直了些。
“夏……”
“哎呀终于下课了诶！我去趟厕所。”夏瞳慌乱地抢着说道，如同自言自语般的，她又忙转过身去呼唤隔壁组的鹿繁茵，“茵茵，你去厕所吗？”
得到了茵茵肯定的答案后，夏瞳偷偷舒了口气，连忙起身去牵她了。
但她不知道，江言望着她们从后门绕着离开的背影，禁不住皱了皱眉。
“喂，你想什么呢，干嘛躲着江言啊？”鹿繁茵忍不住问道。她已经从夏瞳这里知道了江言已经表白的事情了，但根据今天上午好友的表现，她感觉夏瞳就像是在躲着江言一样。
“没有，没想什么啊，倒是你那个高一的学弟情况怎么样了？”夏瞳生硬地转了话题。
“他说他需要时间考虑，不过昨晚他给我发消息，说他答应咯！”
眼见着夏瞳居然露出了苦笑，鹿繁茵好奇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不对啊，你怎么这副奇怪的反应，不是应该恭喜我吗，好歹我人生中的第一次倒追，幸运神怎么也该来青睐我一下吧。”
“不是……我是在想，你告白完……你们接着谈恋爱吗？”
“当然了呀，接下来两个人不就会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啊！”
“可是茵茵，我们马上就要高三了……”
“那有什么关系嘛，要是因为这个错过了我以后后悔死了怎么办？”
可比起这个，要是在一起之后因为痛苦因为失望而后悔了呢，那怎么办呢？还有秦洲，那个傻子他怎么办？
然而看着好友眼里挡也挡不住的甜蜜与期待，这些悬在喉间的疑问夏瞳却是无论如何也问不出了。
自打周四傍晚两人在夏瞳家楼下分开后，夏瞳就一直没有主动联系过江言了。以至于放假结束回到学校，她甚至有些躲着他。
接下来，他们也要……在一起吗？想必如果江言知道了她内心的纠结也会无语吧，甚至可能会嘲笑她傻，想得太多。
可夏瞳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对，她的思绪太混乱了。
但这样的混乱并没持续多久，毕竟某人可是不愿看她继续这么躲闪浑噩下去的。
＊
周二下午。
教室一角的空调机发出嗡嗡的噪音，在长时间的运作下，到了下午整个教室的室内又闷又热，直熏得人昏昏欲睡。好不容易结束了一堂化学课，一想到下一节仍是要用脑子的数学课，夏瞳只好将脸埋在微微发凉的课桌间，试图找回几分清醒，顺便思考着现在冲向卫生间的水池往脸上泼一把冷水的时间可行性。
她一边漫无边际地思考着，一边视线却偷偷地移向了左侧。
同桌的江言同样埋首于臂弯间，趁着这课间十分钟来补觉。在这样回暖的季节里，学神学霸们也忍不住犯困。
今天江言他可终于不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在机械地刷题了。
这么一想着，夏瞳莫名地就有些想笑。然而她刚翘起一点唇角，身侧的男生突然动了。
然后一张好看的脸就这么毫无前兆地转向了她。真的是一张好看的脸，越看越英俊。几乎看不见一颗痘的干净皮肤，如同他这个人一般的爽朗通透，一对剑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因为半边脸被压着，平日里抿成一条线的嘴巴这会嘴角可是微微鼓起，隐隐露出了一点瓷白的牙，连唇色也比平时更红润了些。
就、就像是个唇红齿白的小公子。
夏瞳的心突然就安静了下来。
额前柔软的黑发斜着垂了下来，微微遮在了眉间，大概是碰的有些痒，男生下意识地轻挥了挥，下一秒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好困。”还没等夏瞳有什么反应，他已经开口说道，“可是还有课，真惨。”宛如撒娇般的语气，说这话时江言他还眨了眨眼，双眼间反差般地带着几分懵懂之色。
炸了炸了！她何曾见过这种样子的江言啊！
夏瞳愣了愣，又愣了愣，这才讷讷应道：“是啊……你，你昨天睡得很晚么？”
“唉——”江言长长地叹了口气，“对啊，等某个不回消息的人等到了半夜呢……”
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
夏瞳张了张嘴，想要辩解两句，却又心虚得无话可说。
她确实看到了，但不知道怎么回，就没回了。
好在上课铃声此时终于响了。
教室的喧闹声在一瞬间达到了高潮，同学们纷纷回到了座位坐好，准备迎接新一节课的到来。夏瞳偷摸地舒了口气，刚拿出了课本和笔记本摆好，却听见江言微微倾过身来的低语。
“放学后，等我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