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43、酒中自有欢笑时 绝美的脸庞

　　绝美的脸庞，一身金百蝶花大红箭袖，攒花结长穗宫绦随风扬起，遥遥若高山之独立，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除却六皇子还能是谁，我赶紧迎上前去，家茗也随后赶上帮我把人群拨开。

　　“六皇子也来了吗，真是神仙般的人物”人群中有人小声的嘀咕着。

　　感觉六皇子神清气爽，心情也不错，因为他的眼神没有来时的那么冷冽，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甚至觉得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丝笑意。

　　这时他身后的人也跟近了来，还没到跟前，那人就叫开了。

　　“沈听月”

　　好一个俊俏的少年，但那清脆的嗓声、细细的柳眉、婀娜的身形却让人很容易将她的女儿身份识破，那不是顽皮的四公主沈清倩还会是谁？

　　“草民参见……”我正想见礼时，他扶了我起来，用眼神制止了我，我顿时明白他不想暴露身份。

　　“好啊你，这么热闹的事居然就只邀请皇，哥哥，你还真是偏心啊。”

　　“在下何德何能，只怕如此鄙陋之地没得辱没了您。不过您的到来使我感到非常荣幸，
　　请允许我对您们的到来表示诚挚与热烈的欢迎。”

　　在一片鞭炮声中，我伸手将楼牌上的红布揭了下来，“月之宴”几个苍劲有力的字呈现在众人的面前。人群中不乏许多文人，对这几字大声赞叹，转眼瞧去，六皇子眼睛盯着我的手瞧了一会儿，讶异稍纵而逝。

　　我向家茗点了点头，家茗将酒楼两旁挂的一副对联上的红布徐徐揭开。

　　有人念道：“为名忙，为利忙，忙里偷闲，且喝一杯茶去；劳心苦，劳力苦，苦中作乐，再倒二两酒来”。

　　“乐在其中，这横联好！”

　　“好联，确实好联。”四公主赞道。

　　人群也发出欢阵阵赞叹声，六皇子轻声地问我说：

　　“你写的吗”。

　　“书上看的”这样应该也不算说谎吧。

　　大家有这样的反应，想来也不惊奇，我可是借用了中国有名的饮食业古联，那可是中国几千年饮食文化的结晶啊。

　　他没有再问下去，可能也是相信我的话吧。

　　“四弟”突然我听到身后几道熟悉的声音唤我，我回头一看，大哥宁维和二哥李江鸣正从人群中走过来，真是希客啊。

　　“你这家伙，开了间酒楼也不通知一下”宁维嗔怪道。

　　“还有，今儿个这么热闹的场面也不叫我们来，真过份，要不是今日我俩上街，差点就错过了。”李江鸣重重地在我肩上拍了一下，我一个不提防，肩头那个痛啊。

　　我前面的六皇子眉头轻皱了一下。此时宁、李二人看到六皇子，俱是一惊，便急着给他行礼，被六皇子挽住了。

　　宁、李二人并没认出四公主来，只道是六皇子的侍卫。

　　我将六皇子、四公主与大哥二哥引进二楼，楼下家茗开始张锣着发餐券。不一会儿，楼上楼下已是人满为患。

　　看着大家吃得高兴的劲儿，我也很是激动。今天的菜肴可都是我和家茗、二子和风彤连着几个厨师研究了好久才定下来的，一些是厨师们提出的拿手好菜；一些是京城的经典菜；一些是我将前世吃过的一些名菜肴说给厨师后经几番试验后敲定的，虽说我厨艺不行，但我的味感却是不差，凡吃过的菜我都能大致记下；一些是用家常菜稍做改良的。除了此地的经典菜肴外，我为其他的每道菜重新进行了命名，融入一些文化色彩。

　　一进二楼雅间，大哥、二哥赶紧给六皇子见礼。

　　“免礼了”，一脸公事公办的神色，“既然今日有缘，就一块用餐吧。”

　　“是，谨遵皇子殿下令”看着二人亦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害得我都有些紧张，为了缓和气氛。我为他们斟满酒后，赶紧招呼着。还好有四公主在此，低声嗔怪道，

　　“哪来那么多礼。”

　　大哥二哥却听到了，见她当着六皇子如此胆大，吃了一惊。

　　六皇子见此，便给二人介绍。他二人得知她是四公主，赶紧行礼。她厌烦了，急着道。

　　“快快入座吧，不然菜都凉了。”

　　大哥二哥看了我一眼，有些想笑。我赶紧请几位入座。

　　“六皇子、大哥、二哥，请尝尝这个”。我伸出手给他们指着桌上的一盘菜道。很奇怪，我发现六皇子瞧了一眼我的袖子，神色有一丝的怪异。

　　大哥二哥看着六皇子，我知道他们是在等他，六皇子不举筷，他们是不敢先动的。可四公主才没管那么多，六皇子还没夹菜，她就已经在那大快耳颐了。此时，六皇子优雅地举起筷子，那品尝菜肴的样子优美简直无与伦比。

　　他皱了皱眉，我以为他要说不好吃，岂知他道：“味道好象有点怪，不过很好吃。你们也尝尝吧”他对大哥二哥道。

　　嗨，早就猜到与皇子吃饭很累，所以我没有邀请几位义兄来，本准备等哪天三哥回来我再将他们一块请来聚聚。

　　“果然味道很特别。”大哥二哥道。

　　看看一旁的四公主，已连着夹了好几块肉了。她看着我说，

　　“你这菜是怎么做的，我以前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菜，不知这菜有没有什么名字。”

　　“可别小看此菜，这是我遇到的一位方外人做给我吃的，他说这个菜是他家乡留传的一道名菜，名叫东坡肉，这其中还有一个典故呢。”

　　“真的吗？”李江鸣禁不住问道。

　　我点点头道：“传说很久他们家乡有个大文人名叫苏东坡，曾两度到地方为官，写下很多当地脍炙人口的诗。当时一个风景旅游胜地名叫西湖，因久无整治日见颓败，官府花了大钱整治西湖却未见成效。时任官员欲废湖造田。危急时刻苏东坡再度挺身而出，苏东坡认为“此地之有西湖，如人之有眉目”，是绝对不能废的。他带领当地民众疏浚西湖，终使西湖重返青春。当地百姓感激不尽，纷纷敲锣打鼓、抬猪担酒送到太守府。苏东坡推辞不掉，只好收下。面对成堆猪肉，苏东坡据说也很善长厨艺，他叫府上厨师把肉切成方块，用自己的家乡炖肘子的方法，结合当地人的口味特点，做成此菜，然后再按疏浚西湖的民工花名册，每户一块，将肉分送出去。民工们品尝着苏东坡送来的红烧肉，顿感味道不同寻常，纷纷称其为“东坡肉”。有家饭馆老板灵机一动，设法请来苏府的厨师，按照苏东坡的方法制成“东坡肉”，于是饭店从早到晚顾客不断，生意格外兴隆。别的饭馆一见也纷纷效仿，一时间，大小饭馆都卖起了“东坡肉”，“东坡肉”遂成了他们家乡的流传下来的一道名菜。”

　　“原来还有如此有趣的典故”宁维叹道。

　　“四弟可知这东坡是哪个朝代的，怎么以前没听说过呢”

　　“其实这些都是那高人转述给我听的，我当时被故事吸引了，至于是否真有此人我倒没有去追问他”

　　为了不致让他们再追问下去，我说道：

　　“这菜可是我今天特意给这儿加的呢，本来我准备从明日起每日推出一新菜，这菜就是我留到明日要推出的。”见他们认真地听着，我继续说道：“我想将典故在此菜推出时一并加以推出，让更多的人了解为官之道在于为民谋利”

　　听我说完，雅间里顿时有一刻的安宁，大家仿似还沉浸在故事里，六皇子则面露异色，随之对我投来一束探究的神色。

　　为了不让他起疑，我坦然的回应他的目光，他突然对着我笑了：“好啊，我赞成，为官难，要做为民所敬仰的好官更难。”

　　“想不到四弟有此等胸襟，我和二哥为你感到自豪。”

　　当日，因为我没有邀请大哥二哥，他们硬逼着我喝了三杯葡萄酒，加上四公主掺和了进来，幸好六皇子在此，不然，看样子他们是不把我灌醉了不罢休，不知这算不算交友不慎啊。

　　雅间里的气氛没有刚开始那么紧张了，这时二哥突然冒出一句：

　　“五味调奇香，细细品尝，人生增味”

　　我多喝了几杯酒后，体内细胞兴奋了起来，不自禁地对了一句。

　　“三杯传豪兴，殷殷祝福，情愫盈杯”

　　“好”大哥二哥都赞了一句。

　　“锦上添花，餐聚东西美馔”六皇子也加入了行列。

　　“江山如画，厅迎四方嘉宾”四公主也不甘示弱道。

　　“好一个四方嘉宾，在下希望能托公主的福，将生意做好了。”

　　“一定行的，我相信你。”

　　“只是我出来一次很是不便，不是的话，我真想天天上这儿来。”说这话时，她的眼神有些黯然。

　　“公主莫要急，如果想吃这儿的菜，你着人来这取就是，想吃什么，尽管说，我全给您免费。”

　　“不要叫我公主了，听来很是生分。叫我倩儿吧。”

　　“倩儿”能和四公主交朋友，我还是很高兴的。

　　公主看着我笑了，六皇子也对我笑了笑，举起酒杯浅尝了一口。

　　看着他那优雅动人的姿态，我情不自禁地举起了酒杯，待我回过神来，杯中酒已然全入了腹。

　　偏又大哥、二哥进来参和，弄得我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索性是葡萄酒，酒后劲不大。

　　六皇子和四公主先行告辞，我送他们出去，下楼时，六皇子不知是不是喝了点酒，脚轻微地跛了一下，我赶紧上前扶住他，他反手扶了我一把，在我耳边轻轻道，“你的手链很漂亮。”

　　“手链？”我这才想起来，今早为了筹备这个开张典礼，匆忙间，忘了将母亲给我的七彩神龙珠卸下来，加上今天为了显得隆重些，我还挑了件宽大的袖袍穿，难怪刚才他盯着我的手看，该不是怀疑了什么吧，毕竟男人戴手链是很少的。

　　“我小时候因为体弱多病，一次，我病重垂危，母亲以为我活不了多久了，抱着最后一线希望，到寺庙中求佛，岂知第二日，一个高僧就上门来看我，说我是被邪物缠上，当时送了此链给我，说是此物乃吉祥之物，有祛邪强体之功效，只有长带此物在身，方能长大成人。没想到，过不久，我还真的病愈了，而且身体也好了起来。”

　　“哦，有这样的事？”

　　看着六皇子将信将疑的样子，我知道我成功了，看来我还有圆谎的天赋。

　　此时四公主已然在酒楼门口候了一会儿，六皇子也没再说什么，与四公主一同离去。

　　我返身上楼，与大哥二哥解释了一番，因为照今天这个情形来看，六皇子在此，给他们压力不小。

　　“本来是想等三哥回来就我们四人一起聚聚”

　　“难得四弟心细，大哥二哥误会你了，在此向你道歉。”

　　“哪有那么严重，还把不把我当兄弟看待。”

　　“怎么不是，我们永远是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