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33、清歌一曲了忧烦 楼上竟然有

　　楼上竟然有很多间房，有如现代排档中的雅座，只不过中间用的是单板隔开，想来隔音效果不是很好。

　　推开门，房里坐着一男二女，其中一个长得温柔可人的女子坐得稍偏点，手中抱着个琵琶，看来刚才的曲是她弹的。

　　让我意外的是那男子竟然是那日在街上坐马车差点撞到宴老伯的六皇子。原本想京城这么大，再会的机会不大，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他。想想也是，能唤得动京城手屈一指的餐馆掌柜，除了皇亲国戚之外，又有谁呢？

　　依然是那么美得惊人，那美伦美唤的脸上此时正探究地看着我。

　　“想不到能在这儿碰到你，上次一别，多日不见，不知今日能否请您赏光喝杯酒呢。”他的话刚说完，我就感到一个道审视的眼光望着我，定眼看去，原来是房里的另一个女子，看起来她的年龄与我相仿，身形苗条，个头比我稍矮点，但长得也是恁般地好看，细细的柳眉下嵌着圆圆的大眼睛，煞是可爱。

　　“哥哥，你们认识”

　　六皇子对她点了点头，“倩儿，我跟你介绍一下，此乃沈听月沈公子。”

　　她向我微微行了个礼，我也赶紧回了个礼。

　　倩儿？能跟六皇子一同出来的人，想来不是王公大臣的千金就应是皇亲国戚，我脑中迅速搜索着我所知道的信息。

　　沈清倩，当今天子我的大伯第四个女儿，我这些天来听母亲提起皇宫中的人物时，曾经提起过这么个人，听说她性格与别的公主有些不同，性格天真率直。我就喜欢这种个性的人，所以对她记得更清楚些，能大胆从府中走出来的人，性情定也不一般，想来她应该就是四公主。

　　“多谢公子美意，只是我不会喝酒，恐不甚酒力。”

　　这时倩儿有些吃惊地看着我，可能没想到我会拒绝六皇子的邀请。

　　幸好他没有勉强，“想不到你的词写得这么好，正好今日我妹妹想到这来听首好曲子，没想到竟会见到这么好的词曲。”

　　“多谢公子夸奖”我装作不知他的身份。

　　“这曲可是你作的？”

　　“不是，此乃我以前听一高人所唱，一时心喜记下的。”

　　“哦”他好奇道，“不知是何方高人？”

　　“在下也只与他相处不久，只因机缘巧合偶遇，如今我也不知他去哪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

　　“不知如此好词，可否有曲相配呢”这时倩儿嚷道，一旁唱曲的女子似有些期待地望着我。

　　“有是有，就是当时我也只听过两遍，不知还能否记全”我不忍抚了众人的意。

　　“公子听了两遍便记住了词，想来这曲子一定很好听吧，可否劳烦您现在写下来呢，让我们大家欣赏欣赏。”

　　看他们的样子，如若我今天不写出曲谱的话，他们可能还不会放我走。见我点头，立即有人将纸笔取出来，看来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梅香上前帮我将纸铺好，我凝神回忆曲子，因为现代曲谱与这世的曲调有些不同，我大致按照原来的音调做了对应的调整，写完后经稍许修整，我试着再看了一遍，见没有什么问题便将之递给了六皇子。

　　六皇子笑道：“这曲谱我就不懂了。”这边倩儿已经迫不及待地抢了纸过去看，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神情有些错愕。

　　随后，她将曲子交给唱曲的女子，那女子表情与倩儿如出一辙。看完后不等六皇子发话，即情不自禁地弹唱起来，神情专注，象已沉浸曲调之中。由于是将现代乐谱转化而来，曲子听起来与我以前听的还是有点不同，但并不影响效果，而且那女子也唱的极好。

　　待她唱完，半天没听到大家动，仔细瞧去，大家神色各异，唱曲的女子眼里竟满含泪花，最夸张的是四公主，她脸上淌满了泪水，就是六皇子也沉思了许久，他定眼看向我，眼里探究的意味更重，这时，感觉酒楼里安静得也有些异常，刚才嘈杂的楼下现在也没了声音，过了稍许，楼下传来众人称赞与叹息的声音，才恢复了刚才的喧哗。

　　这时听到几人说“不知是何人抚曲”，“掌柜的，掌柜的，我要听刚才的曲子”，一下子楼下争相点唱的声音传来。

　　我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差不多了，我上楼来的任务也完成了，我刚想与六皇子告辞回家，此时六皇子问我道：“记得上次沈兄弟说家居京城，不知你老家是何地。”

　　查户口呢？我心里想着，一边回答道，“哦，在下祖籍全北省的一个小县城，家中从祖上迁来此地。”我打定主意，因为母亲是水北省人，，但还好，他没有再问下去，有可能是相信了我的话了吧。

　　见他凝神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等他再次看我时，我想该是走的时候了，出来时，我看到了陈方，想来他是六皇子的近侍吧。我和梅香离开君悦餐馆时，掌柜的态度更是谦和，亲自送我们出门，并连声说欢迎下次再来，想起刚才他们的态度，不觉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