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32、小阁闲登不忍听 从宴大伯家

　　从宴大伯家出来，我和梅香来到大街上，梅香拉着我好奇的看看这，瞧瞧那，左转右逛后，我想起早间看到手抄书的事，仔细留意看看街上有没有书卖。

　　让我觉得纳闷的是，从路边摊点到小店里，我还没发现哪有书卖，倒是经不住梅香的诱惑，跟着她一起买了不少的小玩意。

　　眼看快午时了，我俩都感到肚子有些饿，难得上街上次，为了尝尝这里的美食，我找了路边一个摊主问了，知道这里最有名且有特色的餐馆就属“君悦酒店”最为有名，但听说价钱很贵，一般的老百姓是不会到那去。

　　来到“君悦酒店”门口，往里一瞧，到底是有名的餐馆，装饰华丽，就连一楼大厅中的几根柱子都是镀金的。

　　此时楼上楼下坐满了客人，而且瞧着他们的衣着、举止，看起能来到这来的人怕只非富即贵。

　　我和梅香好不容易在一楼靠窗边找到两个位子，梅香把小二叫来，那小二可能平日里看惯了身份高贵的人，一看我俩的打扮，眼里分明有丝鄙视，我这王府傻女从小便看多了这种眼色，也习惯了，倒是梅香有些不忍，但见我没什么，也不好发作。

　　小二问我吃点什么，语气甚是不屑，我也装作不知，只要他拣这里的几样特色菜上。

　　“我们这的特色菜可多呢，谁又知道你们要啥？”

　　“你报来听听”梅香接口道。

　　他用眼瞄了一下我们，有些不耐地报了些菜名，我和梅香随意地挑了几样相对新奇的菜后，便开始喝茶，等了许久，旁边的桌子都上齐了菜，就连比我们晚来的一桌都上了，我们的桌子上却还是空的，这时肚子不争气的开始“咕咕”叫起来。

　　本想去催一下小二，突然楼上传来一阵优雅的琵琶声，并伴有委婉的女子歌声。

　　旁边一桌中也有几人象我们一样第一次来这儿的，听他们议论，才知道原来这里还提供音乐服务，如果客人想听曲的，可以点歌要艺人前来献艺，不过要另外收费。

　　虽然声音不大，普通人可能大致只能听过韵调，但听在我耳朵里却还是很真切。

　　聆神听了一会儿那歌，原来唱的是一个妻子与丈夫送行，歌声悲凄，那女子唱得不错，但词儿却不怎的。听了没过多久，菜就上来了，我便和梅香大快耳颐起来，吃完了饭，唤来了小二，我叫梅香付钱，小二给我们算了一算，一共三十两，梅香一听，吓了一跳。

　　“怎的衽多？”

　　“怎么没有，看你们那样，我说怎么到这来吃，你们听着，夏荷笋干二两、苌荭鱼丝三两……一共三十两，怎么？吃不起就不要吃嘛！”小二辟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临了还要挖苦我们一句。

　　“也太贵了吧”

　　“贵，也不瞧瞧我们这儿的气派，嫌贵就莫进门！”见我们没什么反应，他的话也越来越不好听。

　　梅香就要发作，我用眼神制止了她，跟这种粗鄙之人难得一般见识。梅香不情愿地将钱囊掏出来，耷拉着眉看着我，看那钱囊里应该钱不多，虽然我们逛街花了不少，但没想到付午饭钱都不够，我心里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卤莽了，没先问一下价钱，原来听说贵点，但没想到还是出乎了意料。

　　“你看，我们今天没带够钱出来，只剩这么多了，可否暂时赊欠一下，过后，我们回去取来。”本想可以叫梅香先回去取，我在这等，但我又不想她来回跑，且又麻烦。

　　“赊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你以为你是谁，整一个吃白食的白眼狼。”小二顿时拨高了声音道。

　　店里其他的客人听说没钱付账，都看着我们，我心里着实有些羞愧。但听到他这样侮辱人，心里那个火啊。

　　“白眼狼？”我装做不解道，“白眼狼骂的是谁？”

　　“白眼狼骂的就是你”

　　“你说的是。”对着众位客人，我用凭空指了指小二，“白眼狼”故意停顿了一会接着道“骂的是我。”

　　“哈哈哈”满座的客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梅香更是笑得差点岔了气。

　　“你，你，……”望着客人笑了好半天，猛然回过神来，没想到刚才柔弱可欺的我，拐着弯儿骂他，小二气得脸上胀得通红，“你”了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时，一个年约五十岁，身材有些臃肿的人走过来，看他一脸的精明能干的模样，我猜他可能就是掌柜的。果然，小二见他来，如见了救星。

　　“掌柜的，你看来了两个吃白食的，还敢骂我是白眼狼。”

　　“白眼狼是你骂他的。”掌柜的出言指正，看来他已经听到了我和小二说的话。

　　“哦，对，白眼狼骂他”

　　话一说完，又是满堂哄地一声笑，连我也差点忍不住要笑出来。

　　小二一时又气又急，掌柜的没有再理他，转过头来看一会儿我和梅香，到底是见过些世面的人，没有象小二一般对我们露出鄙视的神色。

　　“你们看看，这事儿该怎么了呢？”

　　经过刚才那一闹，其实我已有了主意。我低下声音对掌柜的说，“其实，我本可以叫我的书童回去取钱，但我现在还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保证可以抵销欠你的钱，还能让你以后小赚一笔，又省却了这来回跑的麻烦。”

　　“什么好主意”听我说得在理，而且还有钱赚，掌柜的眼里顿时一亮。

　　“听说您这儿可以由客人点歌听曲？”

　　“是又怎样？”

　　“我刚才听那歌，唱得倒是不错，可惜就是词太难听，可惜了那一副好嗓子！”我叹了一口气道。

　　“哦，听你说，你还会写词曲哦！”

　　“在下不才，以前得一高人指点，听得一曲，而且那词还好听，我保证这京城以前没有传唱过，而且，你知道一首好词配的曲，客人听得喜欢，以后他来这吃饭的次数不就更多了吗？”

　　见他将信将疑的样子，我继续道，“您做生意看来也不是一年两年，如果我将这词卖给别的餐馆，我想，你应该知道它值多少钱，况我欠的还只是一餐饭钱。”

　　不知道这里的生意竞争到底有多大，但刚才听说京城不止这家餐馆，竞争应该是有的，所以故意将别的饭店扯进来，心想多少会起点作用吧。

　　“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随我来吧！”听他骤然客气的语气，看来我的话他还是听进去了。

　　跟着他到了餐馆后面，早已有人准备了纸笔放在桌上。

　　“你最好能如你所说，有一首好词，不然的话，来这吃霸王餐的以前也不是没有过，不过下场通常都没有什么好的！”

　　“好否，自然待会由您评定，如果您认为好的话，就请您将今日的饭钱给我抵销。”

　　“那是自然，我也决非是个食言之人”

　　我提起笔来，因为刚才听了那首送行曲，想起前世听过的还珠格格第三部中，由陈思思演唱琼瑶写的那首《自君别后》，当时只听了一遍，便久久不能忘怀，可以说虽然剧情我不大感兴趣，但那歌却是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以致于一段时间里，没事时我便学着唱，妈妈还笑我，“才多大，都把自己唱老了。”真是少年不识愁滋味啊，一时间思如泉涌，我强自按捺下分心，愤手疾书。

　　天茫茫水茫茫
　　望断天涯人在何方
　　记得当初　芳草斜阳
　　雨后新荷初吐芬芳
　　缘定三生多少痴狂
　　自君别后山高水长
　　魂兮梦兮不曾相忘
　　天上人间无限思量

　　天悠悠水悠悠
　　柔情似水往事难留
　　携手长亭相对凝眸
　　烛影摇红多少温柔
　　前生有约　今生难求
　　自君别后几度春秋
　　魂兮梦兮有志难酬
　　天上人间不见不休

　　一气呵成，我将歌词递给掌柜的，掌柜的大概是没想到我写的字那么好，一时还没回过神来，

　　“一手好字！”

　　可能他以前在这也听过不少曲，见过一些词曲，看他回神那高兴的样子，我料想如不出所料。我和梅香应该就可以走了。

　　“请公子在此稍坐一会儿，待我上去将词交给我们这儿唱曲的姑娘看看。”

　　一下子他竟变得非常客气，连公子都叫出来了，刚才谈了那么久都没见他那么礼貌过。我和梅香还一时适应不过来。

　　等了一会儿，他哆嗦着从楼上下来，看来很是激动，我心里格登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心里不由有点紧张。

　　一直紧张地跟随在我一旁的梅香见此，也在这时望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公子，太好了，真是旷世好词呢”听着他如此说，我还一时消化不了，“旷世？”，没那么严重吧。

　　“既然这样，我们可以走了吧！”

　　“请公子等等。”掌柜听说我要走，神色有些紧张。

　　听他这样说，我的心里又格登了一下，我想他该不是要食言了吧！

　　“公子莫误会，我的意思是楼上有贵客说想要见一下写词的人，可否劳驾您们上去一下呢。”到底是见了些世面的人，虽然我没说什么，但他却显然猜出了我的想法。

　　“对不起，我们还要赶回家去！”

　　我心里想凭什么别人要见我们，我们就要去见他。管他什么人，我又不认识他。我拉着梅香准备离去。

　　“公子请留步，就当是帮我一个忙，而且日后我保证凡是您来我们餐馆就餐，我们一律免费。”

　　有这么好的事？梅香流露出不可思义的眼神望着我。

　　“免费就算了吧，今天这样，也算是您帮我解了个围，那我也就替你解一下围吧，咱俩扯平了。”

　　掌柜听后很是高兴，并亲自引我们上了楼。

　　不知是怎样的贵客，能让掌柜能破费如斯，我一边走一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