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34、何时能忘却营营 从君悦出来

　　从君悦出来后，我想起手抄书的事，今日出来这么久还没打听清楚，本来我出来时是想问问母亲的，但我不知道该怎么说起，因为假使手抄书很普遍的话，我的问题那就很可笑，我不想让她为我担心。

　　看看梅香还是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看看天色尚早，我决定再去街上走走。转过了一条街，在拐角处，许多人从一栋两层的楼里不停地进进出出，手上还都拿了不少东西，一旁还有几辆马车，看样子象在搬家，一个管家模样的老伯站在一旁指挥着众人，我和梅香都觉得奇怪，正想走近点看看，忽然老伯脚下一个趔趄，撞倒了放在一旁的花架，花盆从架上滑了下了，碎了一地，只听到“哎呀”一声，老伯摔倒在地，头磕在了碎片上。

　　我和梅香赶紧奔上前扶起他来，此时老伯人似有点懵，额上血肉模糊，血还在不停地留，还有几块瓷渣还嵌在肉里。此时，旁边的人也都已停下了手中的活，纷纷跑来看他。

　　“秦管家，怎么哪？”一见他伤到了，早有人上前扶起他，很是着急，说是要叫大夫来，看来大家都还挺关心这老人的。

　　“让我瞧瞧。”我挤上前查看老伯的伤势，只见血不停地从他额角上流下来，看来伤得不轻。

　　“想要他没事就快去打点温水来”我一边用力压迫老伯额头旁的动脉以减少出血，一边对着来人道。

　　过一会，就有人打了一盆水出来，我掏出身上的手绢给老伯先清洗了一下伤口，发现瓷渣深入肉里，几可见骨，幸好我今天我带了针灸和一些治伤药在身上。

　　双手捏紧伤处，叫人点了火来，用火烧过针拨开皮肤，挑出刺入肉里的碎片，涂上消毒药后，给老伯包扎好了伤口。

　　老伯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谢谢你了” 他朝着我拱身一礼，虽然额上包扎了一块纱布，但并未影响到那慈眉善目的面庞。

　　“是啊，今天幸好有公子你在此，不然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多谢公子了。” 一旁的人也说道。接着老伯不由分说，拉着我和梅香到屋里坐。一进那座楼里，就发现里面的东西几乎都快搬空了，显得屋内很是宽敞。

　　刚才在外面看了一下这栋楼，感觉不算很大，却没想到占地面积足有五百余平米。

　　老伯告诉我们，他家少爷原本在京城就职，老爷夫人几年前购置了此处产业，但不久前，少爷被调到了修江省去了，老爷夫人要回老家去，所以不得已准备将这处的产业处理了，今日就是着府里的下人们将楼里的东西整理出来带到乡下去。

　　听他如此一说，好似他家老爷夫人还不怎么情愿卖掉这房。

　　“请问秦老伯，你家老爷、夫人怎么打算处置这房呢？”

　　“还能怎样，如此仓促，只能就着价卖掉了”

　　“是否已有人买下了？”

　　“还没呢，说实话，老爷夫人毕竟曾在此住了多年，对这里还是有些依恋的，卖得低了，又不愿出手，再说别人知道我们急于转手，还不得往低里砍。”

　　“那你们打算要卖多少价呢？”

　　“最低不少于5000两银，这可是老爷给的最低限价。”

　　“如果连这个价都没人愿出，那你们家老爷打算怎么办？

　　“就让它搁着，毕竟少爷也还有回京的可能。”

　　“那闲着这些的时日岂不是浪费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说完，他叹了一口气。

　　“不过，我倒有一个好主意，就不知这房子的着落你是否能做了主。”

　　“这是当然的，老爷已委托了我全权处理这栋房子。”过了一会儿，他接着说，“看你的样子，是不是有意想买？”

　　梅香此时疑惑地看着我，我想我待会儿再跟她解释吧。

　　“想是想买，只不过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起初我确有这个打算，因为我见这楼处于京城中心，而且往来人流量很大，我这学经济管理的，直觉告诉我，这个位置适合做生意。况此楼也不算小，如果开个酒楼什么的，我想应该会不错。

　　但5000两白银，于我可不算个小数字，虽然相对这里的位置和地价，已经算很便宜了，如果用现代经济学去衡量，这楼更是廉价，如果能买下来，光房子就有些赚头，但我目前拿不出这么多现钱来，既使把上次生日宴上收到的那些礼物拿去卖掉我也凑不出这么多钱，唯一值钱的东西可能就数东方博送给我的那块玉佩了，但因母亲告诉过我，不得轻易拿出示人，再想着还得还给东方博，不能拿去处理，而母亲每月的例钱也不多，一下子哪去弄这许多银子？我盘算着。

　　“我倒有一个法子，就不知老伯你愿不愿意？”

　　“什么法子。”

　　“你刚才不是说，你们家老爷夫人不大愿意将此处房子卖掉吗，那您是否考虑过将它出租呢？”

　　“出租？”老人显然没往上面想过。

　　“你看老伯，如果你将房子租给我的话，一方面可以收到一些租金，另一方面又如了你家老爷夫人的意，再者，如果租用到一定时间，说不定5000两银元早收回来了，如此岂不等于赚了一栋楼。”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不过，那还得看租金算多少。”

　　“这容易啊，你先出个价吧。”

　　老伯沉思了一会，说道，“租金每月最少不能少于50两白银，也就是每年不能少于600两白银。否则的话，十年之内收不回5000两，到时楼房收回来了又有什么意思，况还要少许折旧费。”

　　“每月50两？”没想到这个数字比我意想得要少得多。我想了一会儿，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的头脑里产生，“老伯想不想早点收回本？”

　　“那是当然的。”

　　“我们再来做个约定，不知你肯不肯？”

　　“你说”

　　“如果我答应你一年内我一次性地交清600两租金，你能否答应我明年以5000两的价钱将此楼卖给我呢？”

　　老伯听我如此说，低头盘算了一会儿，我继续说道：“如此一来，你们可以纯赚600两的租金。”

　　“只是，5000两是我们老爷定得最低价，明年能否再以5000两出卖，这就要看老爷的了。”

　　“要不，我再加点钱，到时以6000两的价钱卖给我，如此就相当于你们晚卖一年，却多赚了1600两，还可省却现在匆忙间出卖被别人杀价，你看可以吗？”

　　“我看这样吧，我回去禀报老爷，明日给你答复，你看可以吗？”

　　“当然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