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听风月》听月人

31、贪得一时半会闲 偷偷回到家

　　偷偷回到家中，母亲看到我自是一番欣喜，梅香更是高兴地拉着我看。

　　“两年没见，我们家郡主长得这么快，都比我高了，人越长越漂亮了，将来也不知道怎样的人儿才能配得上郡主，瞧那模样，怕只有天上的神仙才可相配吧！”

　　听她这样一说，我和母亲都被她逗笑了。

　　几年没见我的母亲一如从前那样美丽，岁月除了增添了她的成熟韵味外，仿佛静搁在她那张精致的脸上，未曾度过这许久。只是每当我不经意提到文悦老师时，母亲流露出的愁绪却是如何都不能掩盖的。

　　梅香老拉着我的的手问东问西，看她那新奇的样子，我答应哪天带她出去逛逛。

　　在家玩了两日，没事陪着母亲说说话，梅香那丫头老也缠着我讲这几年在外求医的经过，我将这几年来学医的情况，特别是我与师伯师兄相处时发生的有趣的事，讲了给母亲与梅香听，当然解剖一事我是不敢提的，母亲与梅香被我逗得大笑。

　　为了让母亲安心，我还跟母亲讲了这几年里授医师傅交了我一些防身术。母亲听后，没有我预期的那般高兴，只说我受苦了，久久，才低低地叹了一声。

　　“天意如此！”

　　虽然声音很小，这么小的声音换做我小时候是听不到的，但因习了武的原因，我却听清了，却不知为何母亲如此反应，这时，我有点后悔跟她说了习武的事，让她担心，还好我只是说学了些粗浅功夫，要让母亲知道我跟师傅学了这几年的功夫，还是师伯说的怀有百年功力，不知她又会做何想，我不想让母亲为我担心，看来以后，至少在母亲面前不能练功。

　　不过，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下，我这样的行为不被人视为违反伦理纲常，就很好了，我原以为母亲还会装作批评我几句“女孩子，学什么拳脚功夫”，但她别的什么也没说，看向我的眼里或许还有些许安慰，我感到母亲还是有些与众不同的，我深爱这样的母亲。

　　晚间，因为没什么事打发，我早早地睡了。

　　不一会儿，我就睡着了，感觉自己走到了一个灰暗的大场地里，母亲与我站在一起说笑着，突然，远远的，一个女人站在我的前方，那是多么熟悉的身影啊！

　　“妈妈”

　　我情不自禁的叫了出来，“听月，快过来，孩子！”

　　妈妈回过身来向我招着手，我向前奔了几步，下意识里我觉得只要我抓住了妈妈的手，我就能回去了，突然我觉得身后有些不对劲，我回过头看，母亲站在我身后几米远处，静静地看着我，眼里竟是深深地伤痛，是啊，我猛然回过神，我如果回去了，母亲怎么办，不，我不能丢下母亲不管。

　　突然，一阵浓浓的白雾朝妈妈卷去，眨眼间就将妈妈吸进去了。

　　“不，妈妈”

　　我扑了过去，陡然的一空，我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坐在床上，原来刚才做了一个梦，背上有些凉意，我伸手一摸，全身是汗。

　　抬头看看窗外，天快亮了。再也睡不着，披衣起来点灯坐于桌旁，看了一会师伯交给我的医书。

　　翻开书的那会儿，看到的果然又是手工写的字，记得师伯将书交给我的那会还告诉我说，这本书是医术前辈亲自编的，这世上没有第二本，看来此书还没有流传出去，可见当时书籍还是很珍贵的，奇怪的是，每回我看到过的书，好象都是手抄本，是不是这里的所有书都是手工眷写的呢？我打定主意，哪天上街时去了解一下街上有没有书卖。想起再过一段时间就要给书宽去送学费了，但我的每月的例钱显然不够，结合今日所看，我顿时心里有了个主意。

　　今天我与老人有约定，不知道宴家茗的病好了点没。看一会儿书，等梅香进来唤我时，天已经大亮了。梅香看到我今日这么早就醒了，很是奇怪，平日里都是她来唤我起床，还居然敢叫我“大懒虫”。她笑着说今天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待听我说今天带她出去玩时，她高兴得差点蹦了起来。

　　与母亲禀告过后，我将梅香拉到房里，给自己易了上次回家碰到老人的样子，梅香也已换上了男装，看来上次的事对她打击不小，但当我想给她换副容貌时，她却嫌丑，最后我给她将眉毛加粗了点，稍稍修饰了一下，看起来不错，是个挺清秀的小伙。

　　一切打点好后，我和梅香从偏园的围墙上爬了出去，路上我同梅香讲了我前几天回来时给宴家茗看病的事，梅香也是个心软之人，当即也要我带她到宴家茗家去看看。

　　带着梅香来到宴家茗家，宴老伯看到我来后很是高兴，脸上掩饰不住的激动。

　　原来确如我所料宴家茗真是海水中毒，原本我想好得最快，这当会儿他最多也就是肚子消了肿，没想到如今不仅肚子消了肿，就连溃烂的皮肤也有愈合的迹象，而且竟然已经能起床了。

　　消了肿的宴家茗原来长得是一表人才，白晰的皮肤，清秀的脸上长了一双俊美有神的大眼睛，整个人看上去斯文俊秀，如果不是听了他的故事，我绝不会想到他会是个做生意的人，而且很可能还有点天分，如是以前在街上遇上了他，我会以为他是个秀才，看来人不可貌象啊。想来可能他原本体质好，加之毒这种东西只要对症下好了药也去得快的缘故，所以他回复得如此之快。

　　见到我的那会，宴家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着给磕了三个响头，我赶紧把他扶起来，虽说我给他治好了病，但看着别人给我下跪，特别是比我年纪大的人给我磕头，心里总过意不去。

　　这时宴家茗注意到了梅香，我连忙给他和宴老伯介绍了梅香，只不过为了不让人怀疑我俩的身份，在路上我就和梅香商量好了，以后在外面我就自称沈听月，她是我的书童，名唤梅襄。

　　他俩看到梅香时很是惊愕，可能没想到我有这么个俊俏的书童吧。梅香却不知在想什么，从一进门盯了一会宴家茗看，到现在都没有说什么话，还是我用手偷偷地从后面推了一下她，才反应过来，慌忙回礼，不知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女人不准随意出来见男人，我发现她脸上竟有着一丝羞涩。

　　“你病好后打算去做什么呢？”我问宴家茗。

　　“目前还没有什么打算。”

　　“如果没有的话，如果我雇你为我打点生意，不知道你是否愿意。”这时我注意到一旁梅香有点吃惊地看着我，但很快敛了下去。

　　“在下与父亲的命都是您救的，怎么不愿意，只要您不嫌弃，我愿做牛做马服侍你。”

　　这句话好象怎么听到耳朵里如此地耳熟，但我没多想。“看你说的，我不会让你做牛做马的。”

　　“扑哧”一旁站的梅香突然笑了出来，看来这小妮子还是不大适应我“傻”后的变化。

　　有什么好笑吗？我不着痕迹地白了她一眼，继续对着宴家茗说道“等你病好了，我就来此找你，你看好吗？”

　　“但凭差遣，家茗甚感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