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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暗流 我哪次杀人 ...

  •   仇寄安按照萧成风说的找到关着唐谊的房间,停在门口迟疑一下,推门而入。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房间四仰八叉的躺着几具尸体,唐谊已经不见踪影。
      “啊——杀人了!”龟公看见这一幕吓得险些直接从楼上摔下去,手脚并用连滚带爬的逃走:“不好了!杀人了!”
      仇寄安懒得理他,进屋内检查一圈。有挣扎的痕迹,看来唐谊是被人绑走的。
      不直接杀了唐谊,显然是想引仇寄安过去。仇寄安愤怒的走出门外,怎么没一刀把那小兔崽子宰了?还要他成天操心。

      “那人是仇战!”楼下有人认出来道:“怪不得刚刚看着他感觉那么眼熟!杨孟书怎么没一剑劈死他!又让他杀人!”
      “啪!”一个酒杯从楼下扔上来碎在仇寄安脚边。
      胆小的听见衡霍老怪的名都跑了,剩下一群有志之士义愤填膺的围在楼下。
      仇寄安冷下脸:“谁扔的?”
      哪有人会回应仇寄安,楼下的骂声此起彼伏:
      “仇战!你还敢出来?”
      “这两年来你杀人放火作恶无数,不怕被人报复?”
      “呵,我怕什么报复?我哪次杀人不是把他全家都杀了,谁还能来找我报复?”仇寄安声音不大,在场的人却都能听的清楚。

      顿时群情激奋,连面子也不顾了,各式各样的脏话都骂出来了。
      “狗入的,不知廉耻的话还能说的这样理直气壮!”
      “活该活成个太监样,不男不女不人不鬼的死后都投不了胎。”
      “作恶多端,寿不得终!”

      仇寄安不愤怒也不激动,自从杏林台覆灭后他总会赶上命案现场,一次两次是巧合,可两年就不是巧合了。也不知是什么人做的,那人也没有想进一步害仇寄安的目的,仿佛只是为了往仇寄安身上泼脏水。那人也的确成功了,所有人都确信是仇寄安做的,没人听仇寄安解释,仇寄安也懒得解释,任由自己的名声一点一点变臭。

      仇寄安习以为常的笑笑,弯腰捡起一枚碎瓷,一脚踏在栏杆上,纵身跃出,抓住阁内悬挂着的彩绸荡入人群中,落在一个男人面前,手一抬一挥,转眼间那男人的右手手筋便被挑断。
      一阵眩晕,那个人开始没想到仇寄安能在几十人中找到他挑了他的手筋,直到一股山崩地裂的巨痛从手臂冲向全身,恐惧和痛苦充斥着这个男人。他抱着手臂跪在地上干嚎,朦胧的听见仇寄安一字一句道:“刚刚那个酒杯是你扔的吧?我当年能杀了杏林台两千弟子,杀你,轻而易举。”
      周围的人都老实下去,他们害怕了。茶余饭后醉酒时,总有人能吹嘘几句我要是碰上仇寄安一定会要他好看,自以为是高洁之士,还时不时的会拉帮结派的去摘星楼质问杨孟书这个武林盟主是怎么当的?为什么不去讨伐仇寄安?可真当仇寄安站在他们面前时一个个又都怯了,面子上的好人谁不会做?

      仇寄安环视众人,众人都齐齐往后退一步,将仇寄安围在正中间。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仇寄安要大开杀戒的时候,只见仇寄安将瓷片甩向门口的一个女人。那女人属于长得既不好看也不难看的那种,扔人堆里就认不出了,正打算偷偷摸摸离开。
      感觉瓷片飞来,那女人随意一挥手,轻巧的用两指夹住瓷片,还冲仇寄安微微一笑,快速跑出留春阁。

      仇寄安踩着众人脑袋翻出人群立刻追上。谁知那女人看似普通,武功却深不可测,轻功亦是诡谲多变。仇寄安几次和那女人交手,打出的力道都被化掉,像打在棉花上一样,片叶不沾身与那女人的轻功相比竟落了下风。

      两人打了一路,跑到一间破庙院内。地方似乎到了,那女人不打算再跑,坐在地上调息。
      仇寄安问道:“不知姑娘特意引仇战前来所为何事?”
      那女人不做声,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仇寄安噤声。

      有打斗声接近,还隐约有劝架声。
      不一会一个蒙面黑衣人被人从外面打进院内,狠狠地撞在墙上,血从面纱后面透出。
      杨孟书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寒意,步步笃定,眼神像是要把那黑衣人看穿,紫电剑已出鞘,气势浑厚。再看那黑衣人的狼狈样,与其说是打斗不如说是单方面的虐杀。

      他怎么来了?仇寄安心里嘀咕着。
      “哎呀,你俩快别打了。”杨仲遥像个老妈子一样抱个包裹走进院内:“三弟,他是你大哥啊,你不认识了吗?”
      “他是杨甘?”仇寄安指着黑衣人问道。
      黑衣人站稳身形跑进庙内,杨孟书提剑追上。

      杨仲遥被突然出现的仇寄安吓一跳,愣愣的把抱着的包裹给仇寄安,里面是断了的一笑剑。
      “我和大哥刚上路不久,一个黑衣人突然来刺杀我大哥。那黑衣人用的是一笑剑,本来我和大哥还怀疑是认错了,结果发现那人用的剑法也是飞星剑法。”杨仲遥解释道:“也不知小甘是怎么的,剑剑死逼,好像不杀了我大哥不肯罢休一样。好在一笑剑脆,抵不住紫电断了,我和大哥是一路追到这儿的。”
      “杨甘是用剑刺杀的杨孟书?”仇寄安求证般的问道。
      “是啊,隔着马车门一剑刺进来,骇死人了。”杨仲遥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

      仇寄安仔细观察一遍断剑,是一笑不错。紫电青霜,王将军之武库。杨孟书和杨仲遥各持紫电、青霜一柄宝剑,杨甘在求师时上一任楼主本来给杨甘选了一把好剑,可杨甘偏偏看中了一笑,极度的轻快锋利,相应的也舍掉了厚度,导致一笑剑剑身薄脆,易折断。
      先不谈紫电千金颖合,百炼锋成,一笑根本无法与其硬碰硬。就杨甘本人而言,痴心阵法剑术不精,脑子秀透了才会用剑去刺杀杨孟书,坐路中间开个阵杨孟书必死无疑好吗?那个绝对不是杨甘!
      仇寄安回神再去寻刚刚引他至此的女人,发现早已不见踪影。看来是把他们都引到这来了。
      既然费心引来了,他又怎么能不看个究竟?

      仇寄安进入破庙内,正赶上杨孟书一剑挑开黑衣人的面纱,是一张轮廓清浅的脸——杨甘的脸。

      紧接着,二十几个人出现,将仇寄安和杨孟书围住。黑色披风,宽大的帽子盖住半张脸,银色虎头纹,近卫司的人。杨甘立刻走进近卫司的队伍里。

      “哟,首司使都在啊,看来是等好久了。”仇寄安看着杨甘身边的人。
      “杨甘,你怎么回事!”杨孟书见这些人出现也知道是中了计,只是不明白杨甘为什么会站到叶斯那边,一次次的要杀他。
      仇寄安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怪不得叶斯这么容易就相信唐悦容和唐谊如此相像却毫无关系,他自己找了一个跟杨甘长的半分不差的假货当然相信了!
      看那假货表情自然,肯定不是易容术假冒的。襄王府和将军府被抄已过七年,朝中稳定,叶斯终于开始清理这些江湖大派了。扶摇一日不如一日,江湖中最大的门派当属摘星楼,可杨孟书好歹也是武林盟主,不能明着去讨伐,便暗地里埋伏刺杀,若是他日被人发现死因,也可以说是杨甘杀的。杨孟书这么好面子,被人暗算,死后还要遭人议论自家兄弟手足相残,也是够残忍的了。叶斯为了弄垮摘星楼真是废了不少心机。

      首司使的脸被帽子挡住大半,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见他的嘴抿出一条向下的弧度,不做声,一抬手二十多位近卫司使的人抽刀杀敌。
      然而还没走几步,有的人腿就失了知觉:“地上有针,针上粘了麻沸散!”

      近卫司的人反应迅速,经提醒后轻松避开。
      “雕虫小技。”杨孟书对仇寄安不屑道。
      拔剑出鞘,紫电剑气凛然。杨孟书持剑横扫,近卫司避其锋芒,剑招看似笨重易躲避,可是眼看着避开了剑锋,还是被剑气重伤。
      飞星剑法第四式,星火燎原。

      飞星剑法很了不起吗?仇寄安手搭上傲寒,愣了一下,反手取下背后的知心道:“雕虫小技就够了。”

      近从司的人目标虽然只是杨孟书,但怕仇寄安从中捣乱,一部分人将仇寄安团团围住。仇寄安用知心挡住来人的刀锋,灌足了内力近距离的拨一下琴弦,“铮”的一声,将那人耳膜震得失聪,血顺着耳朵流出。其余人见势头不妙,从后攻击,仇寄安转身迎面洒了对面一脸石灰,两三个人眼睛都痛的睁不开。仇寄安甩手射出三支袖箭,近卫司的人听着声音将袖箭打开,盲着眼睛也纷纷冲上。

      杨孟书被十几个人缠住,打的难舍难分。忽然听见仇寄安喊:“杨孟书,张嘴!”
      杨孟书下意识的张嘴,一粒药丸飞进杨孟书的口中。近卫司的人反应迅速,料到不好立刻分散。仇寄安一把毒粉洒了漫天,尽管近卫司的人已经分散,还是多多少少都沾上一点。

      仇寄安和杨孟书趁近从司的人躲避毒粉,一起藏在庙内的隍爷像后。
      仇寄安打量一遍杨孟书,嘲笑道:“哈哈,不用雕虫小技的,受伤了吧?”

      杨孟书竟不知道天下会有如此不要脸之人,您比我看着好看吗?不也弄了一身伤?
      但是不得不说近从司的人武功确实高强,意志和反应也比常人好。仇寄安刚刚撒的毒即使是粘在皮肤上也会灼烧难忍,可这群人依旧一声不吭的接近两人藏身的隍爷像。

      仇寄安抬手打算射出袖箭,手抬了一半脸就黑了。他看见唐谊被堵住嘴挂在隍爷像帘后的庙顶上,正手刨脚蹬的挣扎,让仇寄安放他下来。
      仇寄安真想把唐谊扔出去对首司使大喊:“这就是刚刚刺杀你们皇帝的那个狂妄之徒,快把他拉去菜市口斩首吧!”
      想是这么想,仇寄安还是用袖箭射断吊着唐谊绳子,飞身上去接住他。

      唐谊情绪很激动,抓着仇寄安不住的问:“留春阁的那个女人是谁?为什么和我如此相像?师兄,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那年杏林台发生了什么?我记得那时好像看见了云师姐她是……”
      仇寄安没什么耐心,往唐谊嘴里塞了一颗静心丸:“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状况?回去再说。”

      首司使的兵器是子午鸳鸯钺,用法随心所欲、变化多端。仇寄安救下唐谊暴露了位置,首司使快步蹿到案台上一招青龙返首劈碎了隍爷像,杨孟书急急用剑阻挡。

      仇寄安带着唐谊立刻滚到一边,将知心横在面前,细长的手连连拨动琴弦。
      琴声乍听圆润清古,一音一律好像都是按照人的脉搏奏响。可是渐渐琴声急促,带着心跳立刻加速,内力稍差的人呼吸已经渐渐薄弱,眼看着唐谊就要受不住了,仇寄安停手收了琴音。

      仇寄安带着唐谊施展不开身手,实在是太拖累了。近卫司的人都不是吃素的,只要不死就能一直打下去,杨孟书一个人根本招架不住。

      仇寄安拉住唐谊道:“片叶不沾身的步法还记不记得?”
      唐谊服下静心丸情绪稳定了许多,哭着点点头:“记得。”
      仇寄安指着柱子道:“一会我引开那些人,你借着上方柱子出去,听到没有?”
      唐谊哆哆嗦嗦摇头:“柱子太高了,我不行的。”
      “不行个屁!”仇寄安要让唐谊气死了:“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唐谊抽了下鼻涕:“猪肉吃过,猪跑没见过。”
      仇寄安要打死他。仇寄安因为唐谊无法练内力,所以只教了唐谊轻功,结果这货现在跟他说不行。

      杨孟书招架不住,被逼的步步后退,对方还剩下十人全都围上,不住的攻击,仇寄安一边护着唐谊一边反击,杨孟书也受了不少伤。
      一把刀从唐谊身后砍来,仇寄安转身把唐谊护在身后,眼看着刀锋就要砍在仇寄安身上,突然有剑穿过,打散下落的刀锋。

      剑出无声,如魍魉夜行,半木剑。
      是叶权。

      “你怎么来了?”仇寄安有点头疼,他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不是你写信说有急事让我来的吗?”叶权掏出一封信。
      信是用仿宋体写的,看不出是谁的笔迹。
      “假的!”仇寄安生气的把信团成个球:“有个女人绑了唐谊,我来救他的。”
      嗯,不是引来的,说出去太丢人了。

      “近卫司的人?”叶权问道。
      “不像。”仇寄安摇摇头否认道:“近从司的武功和将军府同出一路,讲究的是化虚为实。而那女人的武功至阴至柔,倒像是太清宫的招式?”

      叶权:“太清宫?太清宫不是已经与世隔绝多年了吗?”
      仇寄安:“不清楚,有人浑水摸鱼也说不定。”
      肯定不会再是叶斯的人,叶斯断然不会傻到认为他自己一次能吃掉他们三个人。

      叶权到来,双方都受了伤。二十个人杀掉仇寄安和杨孟书两人还有可能,三个人就说不定了。更何况叶权再怎么也是一品侯,若是死在这里,对外没有说辞,朝中好不容易稳定的局面又要崩裂。
      首司使看了看自己剩下的人,权衡再三留下杨甘,带其余人撤退。
      杨孟书仔细打量杨甘,发现杨甘眼神涣散,像失了心智,实在放心不下,带上杨甘,五人一起离开。
      仇寄安看在眼里,哼了一声,没有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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