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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伐木 他哪能想到 ...

  •   第二天一早仇寄安是被叶权从床上拽起来的。
      “起来!都什么时辰了?”叶权掀起仇寄安的被子。
      仇寄安闭着眼睛打个滚翻到一边,用手堵住耳朵:“你要没死就别叫我!”
      叶权俯下身凑到仇寄安耳边轻声道:“怎么?我死了你给我守孝一辈子?”
      “我会乐得求神拜佛放鞭炮。”仇寄安被彻底折腾醒了,下地喝茶。叶权已经把茶水添好了。
      “昨天睡的怎么样?冷没冷?”叶权随意问道。
      “没冷,睡得挺暖和。”仇寄安答道。
      叶权偷偷弯起一个笑容,然而这个笑容还没成型,就听见仇寄安接着道:“好像被一只大狗熊抱着。”
      “……”是谁昨天睡着了还死命往他怀里钻的?是谁?叶权有时候特别后悔,他当初就该把仇寄安扔到摘星楼让各个门派轮着打。

      两个人收拾好行李,大摇大摆的从楼上下来,擦桌子的店小二见了后不敢相信的揉揉眼睛。
      叶权给小二一碇银子:“昨天的饭钱,还有被砸坏的桌椅钱。”

      小二看着两个人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怵,两条细腿抖了半天,才抱着银子屁滚尿流的去找老板。他的店里昨夜竟然留了这两位爷,这可是扶摇要杀的人,他还能看到今早的太阳真是命大。

      “你还让我收敛,你自己不也没好到哪去?”仇寄安从叶权衣服里掏出银子,摆弄道:“你刚刚给店小二的银子下面刻着那么明显的晋阳二字,四堂主回去复命后黄老肯定会再去查那家客栈。黄老要是看见那锭银子,知道昨夜你我是在那里落脚,指不定会气成什么样。”

      叶权温和的笑了一下:“本来我与夏帮主的约定都要达成了,黄老横插一脚坏了好事,不适当打击打击他,岂不是显得我太好欺负?”

      记仇,小心眼。仇寄安心里嘀咕着,叶权这种人太讨厌。你招惹他,他面不改色,让你以为他没在意。其实心里早扎个小人把你翻来覆去戳了好几遍了,等找个机会,把你往死里弄。说好听了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说难听了就是记仇还小心眼。

      “所以你把我支到东门打算自己逃走的那件事怎么办?”叶权轻易的看懂仇寄安的心思。
      “我那不是担心你嘛。”仇寄安偷偷远离叶权两步:“扶摇的人那么多,我怕你在正门等我会被连累受伤。”
      “哦,是吗?”叶权光明正大靠近仇寄安两步,抽走仇寄安手中的蛇影弓:“那这个留我这吧,你没处保存它,一个人在江湖上带着它太惹眼了。反正你也不打算逃走。”
      仇寄安想抢回来,叶权把蛇影弓举过头顶。仇寄安蹦了两下没够着,脸涨的通红,又不好意思因为身高不够用轻功,气得把叶权丢在身后自己一个人快步走开。

      叶权跟在身后笑笑,默默看着手中的蛇影弓,又回头看看扶摇的方向,若有所思。

      从沙洲到晋城路途不近,途中要过好几个城门。追风在城门口徘徊,等两人赶到。
      仇寄安见到追风先仔仔细细检查一遍马身,受了几处伤,虽然不严重但也是好几种兵器打的。
      叶权和仇寄安商量道:“追风身上有伤,不方便走水路。你我还是先找家驿站让马歇歇,也好快些赶路回去。”
      磨刀不误砍柴工,仇寄安也是这么想的。

      两人沿途寻了一家不大的驿站,挤满了人。时值夏末,南来北往的官私信件、商贾货物都赶在这个时候寄送,整个驿站都没个多余落脚的地。

      这儿暂时是没处歇脚了,叶权找个不起眼的地方绑好马,和仇寄安一同进城。
      叶权本打算找个茶寮歇歇,谁知仇寄安完全没有歇的意思,打听家最好的药铺,要了几味药材。

      “洋金花、白芨各要三钱,黄酒一两。麻烦把药碾借我,我想自己配药。”随后仇寄安指了指叶权:“钱算他身上。”
      药铺老板装好药材,撩起后门门帘带二人走到后院:“公子请自便。”

      叶权等药铺老板离开,戳了戳仇寄安:“你要的药材为什么让我掏钱?”
      “侯爷,这药是给马疗伤用的,不是你掏难道要我掏?”仇寄安一边磨药一边道:“看在你我交情份上还没要你……”

      仇寄安突然住了嘴,在隔壁窸窸窣窣的交谈声中隐约的听见有‘晋阳侯’三字。
      “马上就要到沙洲了,等找到晋阳侯你我的差事就告一段落了。”
      “自打晋阳侯离了晋城圣上就让没日没夜的盯着,还动驾去留春阁,也不知是要干什么?”
      “少胡说八道!敢揣摩圣意,不要命了你!”

      留春阁,不归属于江湖,不受制于朝廷。烟花之地,留春阁里的女子堪比春色,真正能做到将春景长留阁中,常有人不远万里也要到留春阁一赏春光,因此留春阁常年来往形形色色的人。渐渐的留春阁成为消息传递的场所,结党营私,赌博交易,不少都是在留春阁进行。留春阁阁主萧岚萧成风借着势头开始买卖消息的活动,因为留春阁的消息最快也最准确,在朝廷和江湖的夹缝中也能稳稳的站住脚跟。

      这皇上为了什么消息要亲自动驾去留春阁?

      “嘿嘿。这可真不是咱说,据说圣上这几日在留春阁……”
      后面的话变成了窃窃私语。

      仇寄安想再多听两句,扒上院墙,悄悄瞄向隔壁客栈的窗口。不料房檐处有一只猫高贵的走过,见到仇寄安的脸受了惊的大声一“喵”,紧怕仇寄安不会被发现似的,又蹬掉了一块瓦片。
      “什么人!”客栈的窗户快速打开。
      仇寄安立刻从跳下,藏在墙角。

      凭什么?按照通常的情况,不应该是在偷听不小心被发现的时候,总有一只猫出现,然后被偷听的人就会说:“切,原来是猫。”凭什么到他这猫就那么大惊小怪?他就丑的能把猫都吓飞了?他现在也是如花一般的年纪好不好。

      仇寄安蹲在墙角,客栈里的人刚好看不到,但是保不齐会下来检查。这院子开阔,几乎没有藏身的地方,唯独……
      叶权正笑着蹲在猪圈边上冲他招手。
      没错,唯独的藏身处就是猪圈,刚好在墙边上,仇寄安一闪身就能过去。
      可是他不想啊!他是谁?他是衡霍老怪!他是毒绝仇寄安!怎么能沦落到钻猪窝的地步?

      “让我抓了他们,直接审问他行吗?”仇寄安用口型告诉叶权,打死他他也不想钻猪圈。
      叶权摇摇头,同样无声的用口型回他:“不能惊动皇上。”
      “大哥,没有人啊。”客栈处又有声音传来。
      “我过去看看。”

      眼看着人要进来,叶权不再多说,从猪圈篱笆上拿根绳子就把仇寄安捆上扔进猪圈里,紧接着自己也翻进猪圈。防止仇寄安乱动,把仇寄安压在身底下,用手捂住仇寄安的嘴,两个人藏在稻草底下。

      “唰”轻盈的落地声。仇寄安看见来人不禁惊讶,是近卫司的人。
      原本以为皇帝就算再忌惮叶权,也不过让当地通判留意罢了,没想到竟然派出特务机构。仇寄安给叶权丢个眼神:这老皇帝还真在意你。
      叶权脸黑了一半,捂着仇寄安嘴上的手使劲掐了一下。
      近卫司的人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翻墙离开了。

      也是,他哪能想到猪圈里面藏的就是他们要找到晋阳侯?

      仇寄安一脚踢开叶权,转身就走。再也不理他,直到回了晋侯府也没理他。

      叶权知道仇寄安生气了,成天变着法儿子给仇寄安赔罪,无一例外的都被轰出来了。

      某天,叶权停在仇寄安门口道:“小战,你别气了,我真错了。”
      没人理。
      “小战,你好歹应一声,骂我一句也行。”
      还是没人理。
      叶权干脆直接坐在仇寄安的门口大声哭道:“小战,本侯真的错了,你别生气了,本侯给你赔罪。”
      叶权的哭声极其悲惨,听着跟跑了媳妇似的,就差找个民间卖艺的拉个王婆守寡了。这几天叶权和仇寄安关系僵持整个侯爷府都知道,如今有了动静家丁下人听见哭声都暗搓搓的凑过去,伸长了耳朵偷偷听。叶权感觉人来的差不多了,继续大声哭道:“小战,本侯错了,本侯不该把你捆了扔母猪窝里。”

      “滚!”屋内传来一阵咆哮,一个马蜂窝直接从窗户丢出来。现在好了,整个侯爷府全都知道他仇战被人扔进母猪窝了。

      仇寄安一脸怒气打开门:“饿了!备饭!”
      “早就备好了。”叶权转身对下人道:“偷听的没听见吗?还不快去上饭。”说完自己不由分说的往屋里挤。
      饭菜丰盛,从海参烩猪筋到白蒸小羊子,堪比满汉全席。

      仇寄安扔给叶权一个小瓷瓶,自己开始闷头吃。
      “这是什么?”叶权喝着小酒问道。
      “贵妃醉。”仇寄安见叶权一脸疑惑又补道:“春药。”
      “你这几天就在屋里配春药了?”叶权呛了一口。
      “这里面加了些的小韶子,可以致幻。”仇寄安放下碗筷:“皇上最近常在留春阁,我想趁着机会尝试问出关于老帮主那单买卖的线索。毕竟现在你我所有的结论都是猜测,或许经此可以找到证据。”

      “我陪你去……”叶权话说到一半眼前开始模糊,立刻变脸对仇寄安道:“你在酒里加了什么?”

      “加了些曼陀罗,能让你好好睡一觉。你是晋阳侯,不能让皇上看见你。”仇寄安起身背上知心,冲叶权欠揍的笑道:“我走了,不用送。”
      叶权强迫着自己不去睡,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仇寄安走出屋门。

      仇寄安溜到后门,角落里传来一阵吵闹。
      “你个死叫花子!又偷酒!侯爷府也敢偷!不打死你就不知道厉害!”一个小家丁正在打一个乞丐。
      “那边的家丁,过来。”仇寄安对那家丁招招手。
      那家丁小跑过来,哈腰道:“仇公子有事吩咐?”
      “那乞丐怎么了?”仇寄安向那乞丐一努嘴,问道。
      家丁无奈的埋怨:“那个乞丐是个疯子,几个月前来的这,隔三差五的来侯爷府偷酒,骂也骂了打也打了,照样来。小人也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那乞丐衣衫和头发都乱糟糟的,生了不少虱子,身上挂着几根稻草。胡子也长的不知道有几年没打理了,满脸的污垢看不清楚长相。

      仇寄安略微一皱眉,走近乞丐两步,乞丐忙抱着酒坛子后退,惊恐的惨叫:“鬼啊!有鬼!大白天的有鬼跑出来了!”接着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磕的满头是血,胡言乱语道:“别杀我!我把酒给你,哈哈,酒、给你,鬼!不不,你是鬼!”

      “腌臜玩意,胡说什么!”家丁一脚踢翻乞丐,堆满笑容对仇寄安道:“都是疯言疯语,仇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仇寄安看了一眼自己苍白的隐约能看见青色血管的皮肤摇摇头,给那家丁一锭银子:“你去给他买两坛上好的留客香备着,他若是再来偷,你便把酒给他。”
      家丁接过银子迟疑道:“一个臭叫花子,仇公子你这是因为什么?”
      “和我一个故人有几分相似罢了。”不过他那个故人大概早就不知道跑哪去逍遥了。幸好当年他离了杏林台,不然也会落个被杀的结局。说起来还真可笑,到最后杏林台就剩下他们两个人了。仇寄安接着道:“剩下的钱就留给你做辛苦钱吧,多照顾他点。”
      家丁会意接过钱点点头道:“小人会照顾好他的。”
      仇寄安打理完乞丐离开晋侯府,直奔六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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