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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二十 飞跃世界的边缘2 我数着口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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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数着口袋里的□□弹,十五,二十,三十,三十五,只有三十五发了,好在背后就是我们的车,背包里还有先前自制的酒瓶□□,可当我想要回身拉开车门的时候,由于对方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头顶的玻璃和反光镜全部被打了个粉碎,泄了气的轮胎使得车子完全沉了下去,一时间,单片横飞,我吓得根本不敢抬头。
看来这次想把车子开动也是万万不能了,百十米开外不停的有子弹成排地打在车门上,估计用不了多久,油箱就会被射穿,继而造成车辆的爆炸,完了,这次是真的完蛋了。
“喂,酒鬼,如果没有遇到我,对你来说会不会更好一点,也就不用跟我跑来这个地方触这个眉头,你还能留在你的庄园,陪着玛丽安娜,陪着你那些回忆,静静的喝着你的酒,做着你的梦,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样,会不会更好呢。”
“说的什么胡话,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那不就是自己骗自己吗,你真当我把脑子坏了不成?总之呢,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所有的事,都要有个了断,这和你没有关系,说这些干嘛。”
我抱着脑袋,一脸苦笑的说到:“你说咱这次要是逃不出去了,再死一次的话,会到什么地方去呢?会不会下地狱?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定的游戏规则,把我们送来这么个地方受罪,看着我们被蹂躏,好像电子游戏一样,死掉后就彻底完蛋,当做一种惩罚,谁让你死掉的。”
“去他妈的电子游戏,电子游戏还有机会重来,这里可没有重来的机会,我劝你还是不要想这些,管他是谁定的规则,总之,说什么我们也要冲出去,我可没有你想的那么傻,你来看看这包里到底有什么,看了再想那些没有的。”
说着,德雷克拉开了背包的拉链,我凑近一看,吓了一身冷汗,这才看到,他包里装的哪是什么烈酒啊,而是一捆又一捆的炸药,八根□□绑成一捆,用电线连接并驱动的炸药,这包里足足有二十捆,德雷克一边说着,一边把头埋得更低,把背包放在腿上,伸手进去捣鼓着那些炸药和电线。
我不明白他在干什么便接着问到:“你这是干什么?你到底什么时候弄的这些东西,背着一整包炸药在我身边来回晃悠,怎么从来就没听你说过一句呢?”
“我可没觉得所有的事都有必要向你汇报,再者说,你有你的生存之道,我有我的处事原则,我可没说我是个温柔善良的和事佬儿,从小到大,一切解决不了的问题,我都是习惯通过暴力的方式去解决,而且屡试不爽,瞧着吧,等我把这些炸药全部接到一根总线上,然后丢给那帮混蛋,再之后,嘣的一声,哈哈,你猜怎么着。”
“还能怎么着,搞不好连你我一起,全都完蛋,你这疯子。”
“疯子又怎么样,难道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别指望车里那些□□,那些铁皮罐头才不会怕那些东西,还是让他们瞧瞧,老德雷克的烟花秀吧。”
德雷克一边说,一边熟练的在那些成捆的炸药之间不停的摆弄着连接的电线,我则皱着眉从车尾的侧面,试着探出头去看看情况,也许事情还没有想得那么糟,可事实却打消了我的念头,密集的火力不停的射向我们,车子的发动机已经被打穿了,引擎盖之下先是冒起了白烟,再之后,便升腾起了浓密的黑烟,车体一侧的温度明显在升高,恐怕距离车子爆炸也没有太多时间了。
我嘴里催促着德雷克快一些,虽然我根本不知道这个疯子打算做什么,可现在已经不能再拖下去了,想要逃出生天,也只有拼一拼了,下定决心后,我用最快的速度回身拉开后车门,整个人爬着钻进了车子的后排座,在无比密集的火力之下,打算赌一赌自己的运气。
向来运气不好的我,顶着擦过头皮的子弹,把所有的背包和行囊全部一件件的扔下车子,而就在与此同时,由于子弹往复的穿透,车顶的金属板已经开始燃起了火焰,车里的温度瞬间升高,当我把最后一袋行李拉出车子的同时,一种精疲力尽几乎要晕厥过去的念头划过了我的脑中,而我则靠着最后一丝坚强的意志力撑了过去,我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选择放弃。
“好了,现在就让这帮王八蛋尝尝我德雷克的杰作。”当我艰难的从车里爬回地面的时候,刚好听到那疯子说出这句话,看着满脸黑灰的我,他并没有吃惊,而是皱着眉头把我从地上拉起来,如同疯了一样站在子弹横飞的车子旁,突然大叫一声,头发甩得像一头暴躁的公狮子,那两只大手猛地用力抓住我刚刚拉开的后车门,然后只听一阵奇怪的声响,咔嚓一声,愣是硬生生的把那车门从车体上拽了下来。
金属发出扭曲的声音,吓得我目瞪口呆,怎么会这样,他到底还是不是个人,可给我思考这些问题的时间并不多,德雷克一把将他手中的背包塞进了我怀里,大声对我喊道:“跟着我,这里距离太远了,这么重的炸药根本仍不过去,我们用这车门当盾牌,你跟在后面,我们冲过去,看准时机把这包炸药扔过去,到时候就一切都解决了,怎么样,准备好就干吧。”
我抱着德雷克丢给我的背包,狠狠地吞了口口水,低头盯着背包里的炸药看了片刻,对德雷克说道:“不,你...你来丢这背包,且不用说我现在的状况很不理想,就单论臂力,我也肯定比不过你,不如让我顶在前面,我个子小,你就躲在车后面,当我吸引了足够的火力,你再从车子后面冲过去,把这包炸药扔过去,也许机会会更大一些。”
“好吧,干他们。”德雷克连想都没想,就抄起我怀里的那包炸药,蹲在汽车的一侧,眼睛盯着我,仿佛再说,去吧肉盾,祖国需要你的时候到了。
妈的,我果然开始后悔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可现在已然无法挽回,干就干吧,大不了一死,也许还能落个解脱。
我拉过德雷克丢在一边的车门,深吸了一口充满烧焦味道的污浊空气,把两只袖子用力套在手上,好增加一些摩擦力,定了定神,最后咬紧牙冲了出去,为了不让自己过分暴露在对方的密集火力之下,我选择了之字形迂回向前,可这车门实在太重了,没跑出几步,我已经开始气喘吁吁,两眼发黑,头昏脑涨,两条腿也开始不听使唤的打晃,可我仍旧咬着牙没有放弃,一米一米的缓慢前进着。
密集的子弹打在车门上发出叮当的乱响之外,也施加了无比沉重的压力在我的胸前,如同几个人轮番用大铁锤敲打我手中的盾牌一样,有几次我几乎被掀翻在地,可即使我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在坚持了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后,终于还是被那无比沉重的压力,捶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车门掩在我的身上,由于角度的问题,射向我的子弹很多便跳向了空中,意识吗。
此时的德雷克似乎真的被忽略掉了,我看着车尾一侧的他,时不时的探出头对着我比划着,意思是让我加油不要放弃,可我现在只想对着他大骂几句,妈的,你他妈的过来试试,真这么容易吗?你这个疯子,出这样的鬼主意,看着远处趴在车底对我投来温情目光的凯撒,我感觉此时的自己就好像一条狗,一条丧家犬,可我这条老狗,即使死了,也要咬掉你们身上的一块肉。
我怪叫着,从地上爬起来,推着手中的盾牌,猛地冲向了火力投射过来的方向,而就在此时,德雷克双手抱着炸药包,低头一个俯冲便从车子后面冲了过来,眼看着敌人的枪口慢慢转向了他,我便拼了命的大叫着,挥舞着手中的盾牌,以更快的速度冲向他们。
眼前的敌人慌乱中不知所措,他们甚至有几秒钟的时间竟然停止了射击,而当我疯狂的大叫着几乎已经重进人群的时候,他们才又终于意识过来,再次把枪口对准了我,由于距离太极,几发跳弹擦破了我的头部和面部,手臂也有多处擦伤,而我却感觉不到意思疼痛,全身的每一寸神经都兴奋到了极点。
也许是我疯狂过了头,当德雷克的炸药包丢向敌人的时候,我距离他们只不过十几米的距离,炸药爆炸发出的剧烈冲击波,瞬间便把我吹飞到空中,如果不是冲上来的德雷克拼了命的用自己的身体接住了,想必这头朝下掉下来的我,早已经摔碎了脑袋,一命呜呼了。
虽说没被摔死,可由于巨大的爆炸冲击,我的头部再次产生了剧烈的脑震荡效应,胸中一股热流憋在肺部,根本无法呼吸,德雷克不停的捶打着我的身体,而我却根本听不见他在喊什么,眼前越来越模糊,凯撒舔在我脸上的舌头也体会不到一丝温暖,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了,还有自己的下半身,就好像消失了一样,看来我要离开这个世界了,我的身体一定被炸得支离破碎了,胸膛发热,而胸部以下完全没有了知觉,它们一定已经不在了。
我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嘴里有什么东西在向外涌出来,一种热乎乎又粘稠的东西似乎堵在我的嗓子里,而我尽量的咳嗽着,想把它们全都呕出来,我的头好疼,五官什么都感觉不到,牙齿也都是麻木的,眼睛再也睁不开了,我想大声对德雷克喊出我不想死,可似乎他什么都听不到,我快要死了,这一次,我真切的体会到,我快要死了,我又想对他说不要管我了,放下我这没用的尸体逃命去吧,让那群家伙活活的肢解我好了,一堆烂肉根本不值得你再搭上性命,德雷克,快跑,带上凯撒去逃命去吧,去天堂过好日子。妈的,竟然就这样结束了,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结局。
隔着玻璃,我看到另一端的天空渐渐的暗了,而就在几秒钟之后,光线,又会逐渐明亮起来,我知道那是云,漂浮在空中,自由自在,被吹过的风带去它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
我侧着头,趴在桌子上,把一半脸压在自己的手背上,就这么望着外面的天空,也不知道多久了,总觉得有一件让我始终难以忘却的事,就堵在心里,可怎么也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也许我压根儿就不该来到这个地方,这该死的鬼地方。
背后的两个人又开始议论我的事,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了,两张乌鸦嘴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着,我把这两个人叫做青竹竿和矮大胖,青竹竿是个满脸雀斑的家伙,看起来那张五官都挤在一起的脸,活像个脑瘫儿童,而矮大胖和他比起来倒是普通的多,只是又矮又胖,说话声音很大,和那些常见的丑恶嘴脸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们说着,我就这么听着,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没错,就像我刚才说过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我一向都是这么逃避所有的事,该来的和不该来的,喜欢的和不喜欢的,都装作并没有发生什么事的样子,因为不喜欢的,躲不掉,喜欢的,总会失去。
这时,矮大胖又开始提到我的父母了,我身子稍稍震了一下,下意识的而已,之后,就继续装作自己在熟睡,可这两个该死的家伙却怎么也不肯放过我,青竹竿从后面突然揪住我的衣领呛到:“妈的,你这野种,别给老子装听不见,让你给老子带的钱你到底有没有带来,你给我起来,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我被他揪住衣领,硬生生从桌子上拉了起来,周围的人露出一惯的惊恐和再之后的冷漠表情,一个个能躲多远,就躲了多远,他们知道,再往后的事,也差不多就是这两个人痛打我一顿,好比例行公事一样,而他们却不知道,今天,事情可能会有些不一样。
眼看着前排为数不多的几个人在一阵交头接耳后,纷纷出了教室,留下的,之后一脸凶相,仍旧揪住我衣领不放的青竹竿,和他旁边不远处正在满脸阴笑的矮大胖,正搓着自己的拳头,试图威慑我,听到我祈求的话语。
“喂,说你呢,装他妈什么聋子,钱你到底带了没有,你他妈倒是说话啊。”青竹竿一边呵斥着,一边用手不停的摇晃着我的脖子,我很晕,感觉想吐,而我更想做的,是把他脑袋拧下来。
我不假思索的说了句:“没带,我没钱。你想怎么着就随便吧。反正,我是没钱。”
“嘿!我看你他妈是活腻了。”说着,青竹竿的拳头已经招呼在我的脸上,我知觉脑袋一震,晕沉沉的,可却咬紧牙没有吱声,余光里看到矮大胖握紧拳头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教室的门彻底关上了,可这些冷漠的人却不知道,他们将野兽关进了这个永远无法逃脱的狭小空间,他们不明白,他们做了不该做的事,他们的冷漠毁掉了最后的一丝本可能挽回的机会,这个世界,正是因为有太多这种活着,却假装死了的人,才变得如此乏味,活像一堆垃圾。
“大冲,修理这王八蛋,叫他嘴硬。”青竹竿再一次用右手揪住了我的衣领,把我用力拖向那个被他叫做大冲,而我则称作矮大胖的人身边,我低着头,气息变得越来越沉重,左手狠狠地抓住了青竹竿的手腕,他咆哮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活活吃了我,可我知道,这只不过是胆小鬼的把戏而已,叫吧,他根本不懂,我抓住他的手,是死也不会放开的。
而就在矮大胖那张得意的脸上露出轻蔑的微笑,两只肉球一样的拳头已然伸向我嘴角的时候,我冷不防的从背后的书桌里伸出了右手,而手里抓着的铅笔刀已经插进了青竹竿抓着我的胳膊。
两个人都停止了动作,那一刻的时间几乎静止了,我看着青竹竿的眼眶和瞳孔全部都在放大,嗓子里憋住的话,却根本喊不出来,矮大胖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全身松软的瘫坐回椅子上,似乎只有我,挣脱了时间的束缚,呲着犬齿,露出凶狠且诡异的笑容,目光在他俩面前横扫而过,而一连在青竹竿的胳膊上捅了好几刀的右手,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直到青竹竿的一声惨叫,和他动脉被切断后喷向我面部的鲜血把我叫醒,我才总算是停住了手里的工作,把铅笔刀往地上一扔,攥着两只不停发抖的拳头,狠狠的看着矮大胖那张因为恐惧而显得十分滑稽的脸,沉闷的问了一句:“你也想试试吗?”
“不,不,我不想,不想,你别过来啊,别过来啊,我......”再后来,我听不清他了些什么,也许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一个劲儿的在嚎叫着,活像一头被捅透了脖子的死猪,在临死前发出那令人厌恶的叫声,为了不让他继续发出那种恶心的声音,我搬起身边的椅子,狠狠地砸向了那头满身肥肉的死猪,眼看着他被我砸到在地,还没忘了上去补了几脚。
我受够了,受够了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受够了这里的一切,所有人,冷漠的眼神,和那些毫不关心的态度,重伤我的话语,这些,我再也不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了,我记不清是谁对我说过,用暴力解决一切事情,他试过,且屡试不爽,我皱着眉,站在青竹竿流了满地的血泊中,用尽一切可能去回忆到底是谁说过这句话,可却始终都想不起来,什么都想不起来,但脑海里却有个声音,始终在对我说着,杀了这两个王八蛋,你才能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