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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十六、与另一个世界的碰撞1 时光流逝 ...

  •   时光流逝如同过眼云烟,它看似静止不动,却在不经意间早已从你的指缝中溜走,当你真正注意到它的时候,曾经就在眼前的那些画面,那些人,那些耳畔还在回荡的声音,只一瞬间,就已经成了陈年往事了。
      我们的生命就在这看不见摸不到的时间洪流中,被一波接一波地冲刷着,我们飘荡着,如同浮尘散布在空气中,不知要去向何方,也根本没有选择的机会,当然,更没有抱怨的权利,你能够拥有的,只是享受它带给你的一切,无论是欢乐还是痛苦,如果不早点儿学会接受他,哼哼,那可就惨了,不过话说回来,我们还能去做些什么呢,生命本无意义,只看你怎样去理解了。
      自从这可怕的诅咒降临于这片大地,将这个世界彻底改变之后,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自从离开小镇到现在,我几乎没有一个夜晚是在完整的睡眠中度过的,一千多个日日夜夜过去了,我体会着这个残暴和变态的世界带给我的种种恩赐,每个可怕的夜晚,不是活生生的面对那些语言都无法形容的诡异事物,就是躲在某个阴暗角落里瑟瑟发抖,而我自己,也不折不扣的成了这些怪物的同类。
      而现在,月亮刚刚消失在雾气蒙蒙的天空中,可太阳还没有升起来,对我来说,这又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清晨了,没有希望,没有未来,没有什么欲望也根本没有终点,我所剩的,只是苟延残喘的活下去,如同脱缰的野马,四处乱撞,随意啃食着视线所能及的一切。
      不过身在他乡,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牵挂,这样的感觉还真是用言语难以形容,我就像个从来没有过开始的故事,也根本不可能知道结局,只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这些乏味、单调,让人作呕的生活,可即使是这样,这种生活,也足以在下一秒不知不觉就要了我的命。
      我透过眼前厚帆布的缝隙,抬头看了看天空,东方微微泛起了些许的鱼肚白,看来天就快亮了,如果不出意外,再过一个多小时,便可以好好的睡上一觉,今天晚上是个幸运的日子,没有什么鬼东西来打扰我,而这种幸运,还要靠自己这几年积攒下来的经验。
      虽说天就要亮了,可周围的雾气仍旧弥漫在空中久久不能散去,能见度和空气质量都差的很,我来到这座城市也有几天时间了,这里经常是这个鬼样子,有的时候一整天都看不到太阳的影子,鬼知道是为什么。
      不远处有座钟楼,刚刚敲过的时间应该是早上六点,钟声还回荡在桥头和周围的建筑之间,我本就不喜欢看时间,尤其是那些巨大建筑上的时钟,所以根本不会留意钟表上的指针,只是有的时候会不经意见听到钟声回荡而已,不过这也是最近几天才有的经历。
      而现在,这个几乎还是一团漆黑的早上,我身披着一整块厚实的灰色帆布,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前的一丝缝隙,背靠着一尊巨大的雕像,静静地坐在雕像下面的基座边,看起来仿佛和这水泥的巨大建筑融为了一体,这也是我在亡命的生涯中所掌握的隐身本领,而即使是这样看似安全的状态,我还是习惯了整夜不睡,在寂静的观望中度过一整夜,因为除了我自己,一个猎人,是不会让自己的狗处于危险之中的。
      凯撒就这么趴在我脚下沉沉的睡着,整个身体都蜷缩在帆布里面,这家伙聪明得很,他总是会在睡梦中时不时的用尾巴摇动着触碰我的身体,来确认我是否还在身边,是否还保持着清醒的状态,而我则会轻轻的拍拍它,让它继续睡过去,这两年多以来一直如此,似乎是生怕我会把它抛下又或是在夜里睡着将我们两个置于无法挽回的危险中,其实我和它想的也是一样,从不会让它离开我的视线,我们互相都绝对不能失去彼此。
      而至于我眼下身处的地方,我想,大体上应该是在欧洲中部,也可能是更偏西面一些,这也只是我作为一个不称职的旅行家的自我推测罢了,原因则是上个月在横渡波罗的海的时候,我一时疏忽,一连弄丢了两台定位仪器,让我很是恼火,也让之后的旅程变得苦不堪言。
      而那之前不久,我才刚刚离开明斯克,在横穿了立陶宛的部分国境之后,踩在了俄罗斯与波兰的接壤边境线上,而再向西行,摆在我面前的便是波罗的海,恰巧当时又一时兴起,想干脆就出海去漂流算了,却没想到后来接连遇到的几次鬼天气差点没害死我俩,也就是在那时候,我弄丢了先前在俄罗斯到白俄罗斯一路上搜刮到的种种新鲜玩意儿。
      可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至于脚下的这座城市,我也只是依据自己本能的方向感在连续两次横跨洋流之后判断了一下大体的位置,而这到底是哪,我根本叫不上名字,欧洲的建筑多少都有些似曾相识的味道,我只觉得这里比起其他地方,显得格外的阴森,大白天的时候都是雾蒙蒙的。
      虽然我来到这个地方才不到一个星期,屁股还没坐热,却已经开始想要离开这里了,而且是那种尽快离开这里的想法,要不是一直找不到能吃的东西来补充给养,好让自己能再次远途行进的话,我早就离开这让人压抑的鬼地方了,妈的,到处都是些陈旧的砖石街道和让人头晕的岔路口,路面起伏不平,尤其是在这大雾中,经常让人莫名就失去方向感,还有这鬼扯的右舵方向盘,简直让人各种受不了。
      眼下麻烦的是,除了食物我还缺少太多旅行必备的东西,离开小镇这些年,我是变得越来越挑剔了,如果让我选另外一样东西的话,那他妈一定是随身携带的卫星定位,哪怕是能用的车载系统也行啊,可现在我手里攥着地图却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就更别说要去什么地方了,不过话说回来,就算知道在哪,似乎也没什么意义。
      说到这里,我想很多人可能会觉得听起来稀里糊涂的,我不是刚刚才离开北京,又去了东北的老家吗?怎么突然就冒出什么欧洲,还有什么波罗的海之类的,我是不是又在做那些鬼扯的梦,那当然不是。
      刚才我已经说过了,自从诅咒到现在过去三年了,大致算起来,我遇到凯撒到现在,也有两年半还要多一些,在一路向北纵向跨越了中国的北部几乎所有的版图后,我俩到了俄罗斯,而在俄罗斯和外蒙古一带,我一待就待了两年多,其实说起那段时间的生活,留下的回忆还是不错的,由于文字不通,期初闹了很多麻烦事出来,但也正因为如此,我也算是被动的掌握了一门语言,但仅仅限于文字,直到前不久我才终于打算继续西行,可到底要去哪,却始终没有定论。
      提到横渡波罗的海,可能又会有人想问了,你是怎么横渡的,难不成是游泳吗?废话,当然不是,除了开船,我想问问,还有其他的办法吗?当然,如果你说飞机的话也是可以的,前提是你要学会那复杂的驾驶,还要找到可以起降的机场,而一个人可以驾驶的飞机,则并不怎么好找。
      但一艘燃料充足的邮轮,则远没有那么复杂,如果你还想知道我是怎么学会开船,又从哪里弄到船的,那就去问你自己,到底是怎么学会吃东西和走路的吧,有些事,都他妈是逼出来的。
      其实真的做起来,所有的事远比你想象的要简单很多,只是我们大多数人不曾有机会和勇气去尝试罢了,当你尝试过后才会知道,一个人的本能是多么的强大,当你没有人可依赖的时候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接近天才,当然,没有人依赖的同时,也少了很多累赘和绊脚石。
      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四十分,这个时间,已经是所谓的安全临界点了,当然,之前我也曾遇到过天亮之后的可怕危机,不过那一次情况很特殊,如果有机会,我会给你们讲一讲那次发生的故事。
      眼下虽然一切平静,可我就是说什么也睡不着,就算一直闭上眼睛,也还是睡不着,自从到了这个鬼地方以后就一直没有睡过一次好觉,似乎有什么事一直让我想不明白,但又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也许只是这该死的大雾让人昏沉沉的,我背靠着石基,静静的坐着,计划着明天的行程,如果再找不到吃的,我就必须离开这个地方了,我的经验告诉我,不要在这种地方逗留太长时间,这对自己是一种打击,更何况就算我能够长时间忍受饥饿,也不想看着凯撒陪我饿肚子。
      这三年时间我变了很多,变得有些连自己都不敢确认我还是不是当初的那个我,有时觉得自己很陌生,有时又想起很多过去的往事,可却好像是在看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我现在很少会照镜子,因为不喜欢看到镜子里的那张脸,实在是太苍老了,如果胡子就像年轮一样,那我应该是棵活了千万年的参天古树了吧,浓密的络腮胡子让我看起来好像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可身体倒是结实了很多,也多了很多伤疤。
      时间现在对我来说一文不值,我有的是可以挥霍的资本,只是大部分都用来想办法让自己活下去而已,其他的时间,说不好都用来发呆了,或者想些没用的事情,有的时候甚至出现幻觉让自己疯疯癫癫的,也许正是没用的事想得太多了。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这种似睡非睡的状态持续着,我能看到眼前的天空在一点点变亮,也能闻到空气里潮湿的味道,可朦胧中,我却远远地听到某种有节奏的,持续回荡着地声音似乎在向我靠近,而且越来越近,声音清脆,辨识度很高,似乎很久没有听过这样的声音了,虽然不难猜出是什么,可又令我有些诧异,是不是我睡着了,或者是又产生幻觉了,这明明就是人的脚步声,当然是不可能有其他人存在的,至少我现在转了半个地球也没再见到过。
      想来想去也不太可能,应该是我又做梦了,干脆不去管他,我仍然闭着一只眼睛睁着另一只眼睛,靠在墙边尽量让自己睡去,可心里还是始终放不下,脑中寻思着这会是什么呢,正在行走的蹄类动物?还是某种敲击树干的鸟类?又或者是某种废弃的交通工具,可还能是什么呢,一种期盼但又想去拒绝的心情折磨着我。
      但无论我心里如何打鼓,这声音依然是距离我越来越近了,近到可以听出那皮靴底部的马掌敲击地面的独特碰撞声,近到几乎可以听到一个人的急促呼吸声,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到底是不是在做梦,是不是这世界变得更加疯狂了,到底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只能下意识的把手放到了手中步枪的扳机上,而枪里的子弹早就顶上了膛。
      尽管如此,尽管我的呼吸也变得开始急促起来,我仍旧没有抬头,也没有睁开眼睛,只是静静的听着,听着那声音几乎已经近在咫尺了,我把枪握的更紧了,情绪变的紧张起来,每一根神经都紧绷着,身体却一动都不敢动,静静的等着。
      而就在那声音停在我面前一瞬间的时候,我静静的睁开了眼,从帆布那细小的夹缝中仔细的看着面前的物体,光线映照下的这个黑影显得非常高大,我不敢相信他是个人,可看上去,他却和我没什么两样,即使我遇到过那么多诡异的生物,却没有一个如此接近人类,难道真的是个人站在我面前吗?
      光线渐渐清晰之下,一个高大男性的身影逐渐呈现在我眼前,我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咬着舌头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在梦中,而当他伸出细长的胳膊想要掀开这块覆盖着我全身的帆布时,我则悄悄的把枪口从缝隙中探了出来,啪的一声顶在了眼前这个看似人类物体的额头上,一边慢慢的从半蹲着的姿势站起身,一边狠狠的说了句:“别动!不想脑袋开花,就站在那别动,把手举起来。”
      虽然我嘴里这么说,但我却完全不敢确认眼前的这个东西是不是能听懂我的话,首先我完全不敢确认眼前到底是什么东西,而即使他是人类,也未必能够听懂我的语言,毕竟这里是半个地球之外的欧洲,所以,我仍旧保持着食指搭在扳机上的姿势,端着步枪,指着眼前的这个家伙,不敢有任何松懈。
      这时,凯撒也从梦中惊醒过来,他机警的站在我身边,呲着呀,发出沉闷的低吼,随时准备在我的示意下冲过去把他的喉咙撕碎,我斜眼瞟了凯撒一眼,对它微微摇了摇头,它便慢慢的退到我身后。
      而当我整再次回过头去仔细盯着眼前这个看似人类的物体时,才终于看清眼前的一切,借着日出的光线依稀可以辨认出他的模样,是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我面前,一张西方人的面孔,瘦长的脸旁,留着浓重的胡须,嘴巴上俩条浓密的八字胡向上翘着,他眼睛不是很大,却深陷在眼窝中,两撇同样浓重的眉毛向下卷曲着,他带着一脸的微笑,双手高举向天空,一身大衣,西裤和半高筒的系带皮靴,头上还带着一顶礼帽,从头到脚都是黑色的。
      他一边笑着一边后退着,在向我展示过自己并没有恶意,也没有携带武器之后,他用手指,指了指我的枪,示意我可不可以放下,但我依然保持着警戒的姿态,并把身子压得更低了些,以防他耍什么花招,咬着牙就那么端着枪看着他,看着他一步步的从雾中又走向了我,一点点变的更加清晰。
      我没有后退的打算,只是继续用枪指着他,可没想到他却突然开了口:“喔喔喔,别激动,我的朋友,呃,怎么说呢,其实我的心情恐怕和你应该差不多吧,竟然还能遇到其他人,这恐怕…恐怕是不能再巧的巧合了吧,哎呀,真是不容易,我还以为…我还以为只有我自己呢,好了朋友,有什么话咱们可不可以把枪放下再说,两年多…呃不,恐怕有三年多了吧,我都没和人说过话了,求你了,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好不好,把枪放下,咱们有话好好说。”
      一阵话语过后,我眨眨眼睛愣了愣神,这一口浓重的北京普通话,怎么看也和这张脸不相衬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三年多了?这时间……可为什么我绕了大半个地球都没有看到过其他人,怎么会在这就遇到了呢,难不成这诅咒,还有漏洞?可就算他是个人,怎么一个欧洲人,还满嘴跑开普通话了呢?
      我摇着头上下打量着他,又犹豫了一阵,低头看看身边的凯撒,它依旧保持着警戒姿态,似乎没有察觉到我内心的心理变化,接着,我又把视线转移到面前这个高大的中年男人身上,但是依然没有放下手里的枪,我不知道该不该照他说的去做,我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去和他说话,已经三年没有说过话了,除了偶尔自言自语,我甚至觉得自己已经丧失了语言功能,而眼前发生的事,只能说我根本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中年男人就那么看着我,依然是那副面带微笑的样子,他甚至把双手都举过了头顶,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夸张,还略有些滑稽,意思是向我展示他绝对没有敌意,而我却不知道就那么站了多久,只觉得双手开始僵硬,甚至在发抖。
      憋了好半天,我才终于战战兢兢的说了句:“别…你先别过来,你到底是谁?不,你到底是不是人,你要是想耍什么花招,或是想打什么歪主意,我现在就崩了你,还有,如果你是什么怪物变的,你最好滚远点,实话告诉你,我的枪法不会让你吃到便宜的。”
      他对我说的话似乎不以为然,仍旧高举着两只胳膊不停的摇晃,脸上的微笑,变得更加璀璨,甚至开始滑稽的对我做出各种鬼脸,接着对我说到:“当然,我和你一样,是人,呃……也许又不算是人,你可让我怎么说呢,你这样紧绷着神经,搞得我也很紧张,咱们就不能有话坐下来慢慢说嘛,好不容易遇到你,你说,这是不是老天赐给我们的礼物,我真的是一肚子话想和你好好聊聊。”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让人放松的感觉,我渐渐的放下了内心的猜疑,开始说服自己相信眼前的现实,尽管我的内心深处仍旧不敢相信,但主观意识却迫使我宁愿去相信眼前的一切,我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了,我知道,是自己的心理防线正在崩塌,我突然感觉有些恶心,头有些晕,甚至想吐。
      我放下枪拄着地面,一阵反胃过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枪,也扔到了一边,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后,没有理由,没有原因,没有任何想说的话,没有任何疑问,我放声大哭,很大声很大声的哭了个痛快,那种委屈,那种难过,甚至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只知道自己很想哭,想把一切都发泄出来,没有别的。是我压抑太久了,可能今天以后,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见我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中年男人副下身蹲在旁边,一边拍着我的肩膀,一边说到:“好了,好了,我的朋友,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总不能让我陪你一起哭吧,这样的见面虽说有些突然,但我觉得我们更应该庆祝一切,留在这抱头痛哭就没必要了,是不是我出现的太突然把你吓到了,哎,这个真不是我的错,不过你想想好的一面,至少我们现在是两个人了对吧,哦,对了,没注意到你身边还有位朋友,那我们就是三个人了,不是更值得庆祝一下吗,不要哭了,你的心情,我都懂,不过请你相信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一边说着这些,一边靠在我的身边坐下,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时隔多年,能再一次感觉到其他人的关心,真是连想都没想过的事情,上帝真的是个开玩笑的天才,这玩笑差点把我害死,虽然我还有很多搞不清的问题,但眼前看来,至少不像我想得那样糟糕。
      哭罢多时,我才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看着坐在我身边的中年男人,尴尬的笑了笑,他同样靠着背后的水泥基座,双手抱头倚在基座上,依旧是那副面带微笑,我看着他,他却看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显得非常放松。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虽然看不见太阳,但能见度已经完全可以接受,我看了看周围,还是不明白眼前的事到底意味着什么,于是清了清嗓子理清思路,开始询问我不知道的事情:“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的?”
      中年男人依旧看着天空,一脸懒散的说到:“我是谁嘛,其实并不重要,就好比我也不怎么关心你是谁,要说出现的话?其实我一直都在这里,从没有离开过,也就谈不上出现吧,至少这三年我都没有离开过,说到你的话,我其实并没有注意到你,只是发现今天这个地方多了些不寻常的东西才好奇的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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