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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毒发 若不是那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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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开始便吃了闭门羹,于苏流歇、于赵奕溏,都是头一回。
两人在外面站着,不尴不尬的,不知如何是好。
赵奕溏更是尴尬至极,因为他正是敲门人,是正正地被人拒之门外的。普通人被如此无礼对待都会动怒,何况赵奕溏本不是普通人,而是个金贵王爷。怕是那皇帝都未如此过。那邋遢大夫又凭甚如此?
算是头一回被如此对待。这让赵奕溏不满的很,却没有显露出来,只不过是怕显得太过幼稚了些。
其实,不用思考太多,苏流歇便能知道这王爷心中如何想,赵奕溏如此对他而言只算是表面功夫了。
“在此干站着无用,不如还是回去吧。”苏流歇说。
“回去?”赵奕溏问,“我俩花了这大半天时间来此,连门都未进,就这样回去?”
“那还能如何?”
“再试一次。”赵奕溏不死心。
苏流歇没有拦他,随他如何。
结果,瞧了几次门之后,果然无人理会。当时,不知其中有人还好说,此时,家中本就有人,却故意这样不理会,着实让人恼怒。
几番尝试无果,赵奕溏只好才作罢。
赵奕溏在前方领路走着,苏流歇在后跟着。赵奕溏不会承认是气急了才落下苏流歇,自己往前走的。
走时的路比来时顺畅多了。没过一会儿便翻过了那座小山。
此时已是下午,将近傍晚,天将落下黑幕。四处无光亮,左右瞧着,也是一片黑,看不清是何物。
虽身强体健,但如此长时间的走来走去,还是累的很。
此时并不炎热,苏流歇却浑身冒着汗。此时无风身上衣服黏着皮肤,一点都不舒服。不知不觉脚程便慢了下来,再往前一看,竟没看到赵奕溏的人影,也不知是走到哪去了。
也是糊涂,本就可以不走,如此一步一步的,也不知要走到何时。慢慢吞吞,只是为了随着那王爷,怕怠慢了他。现下连人都未找到,苏流歇是不想走路的,借了借旁侧的树干的力,直接轻功一过,几步便走出了好远。
不知是不是苏流歇的错觉。这轻功本该轻,但此时,苏流歇总觉得有什么制住了自己,有几分沉重之感,即使是这小小的功力都使不顺畅。身上的汗变得更多,黏腻的感受愈加明显。
苏流歇不敢不重视。
利落站好。苏流歇竟有几分喘息,他何时竟然如此力不从心了?不敢大意,顺着不平整的小路往前走着。
突然从心上传来一阵钝痛。不知被何绊住,苏流歇跌坐在地上。钝痛只有一下,但余痛仍在,这时,胸腔变得沉重,起伏也变得更加频繁。
这是蛊毒要发作了。
该死,这次竟然一点前兆都无。
似是为了回应苏流歇的话,浑身的疼痛袭来,竟比前几次愈加凶猛。苏流歇只觉两眼发黑,四肢更是无力支撑,瘫倒在地。此时甚为不妙,野外绝不是平静的地方,这里无任何他信任之人,这地他也不熟悉,难免不会出些乱子来。
苏流歇强撑着那丝清明的意识,站起身来,欲继续往前找户住处落脚。
那毒是如何,他心知肚明,所以他更加不能停留。
此时虽不知那赵奕溏在何处,但他也无暇去管。
身上的汗渍沾上地上的灰尘,脸上变得脏乱,不用想,苏流歇就知自己此时如何狼狈。
耳畔虫鸣声不断,扰的他心中也是烦乱不堪。本就虚弱,加上这虫鸣声,更加地难以平静。苏流歇心知,无论何毒,心静是最好的,但此时他心烦意乱,连这虫鸣偶难以忍受,无不是给这蛊毒增了分力。
这时,他忽然听见远处有人在叫自己,在这时,除了赵奕溏就不会有第二人,苏流歇知道是他,却无气力应答。
远处地赵奕溏不知这人是何时走在自己前边的,叫了几声也不见应答。见他腰微躬着,走路也是有气无力的,赵奕溏心道不对,马上大步上前,赶上苏流歇,拉住他的手臂,他未用多大力气,人却直接倒在了自己身上。
“苏流歇!”赵奕溏见之意识不清,心里不安。
“无事,找户人家。”苏流歇说。
“这叫无事?我这就带你去找那昀岑。”说完,便直接把人抱起,往回走。
苏流歇本不去,却无力多说太多话,便只能由他抱着。终于有处可以歇息之地,苏流歇也未去分辨合适与否,便昏睡过去。
等再次睁眼时,入眼的便是房梁。
他不知自己睡了多久,只见外边日头正盛,便知绝不会早。
疼痛过后,身子还是虚的,那蛊毒发作也太过突然而霸道,身子更是使不上力。苏流歇费了半天才从床上坐起。
正准备起身,房门就被打开,进来一位一身素白的男子。
男子冷着脸看着苏流歇,“醒了?”
“嗯。”苏流歇猜测此人是这屋子的主人,便客气道,“麻烦了,在此谢过。可否告知姓名?”
男子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一旁的木桌上,还是冷这张脸,“既然不知我名姓,前日跑来扰民干什么?”
前日?苏流歇心中猜测几分,便知道这是何人了。只怪当时自己并不上心,此人当时也确实衣衫不齐披头散发着,不知人为何模样。“叨扰昀岑先生了。”
“哼。若不是那人说会付银两,我是不会管你的。”
此时,苏流歇竟不知如何说了。见其也无交谈的意思,苏流歇便不再说话。
“你这毒是如何,你也心知肚明,我不多说。”昀岑话说得直接一点都不客气,“我无能治疗,多少钱两都无用。见你身子,应该也有调理,切莫疏忽。下次,再找到此处,我可不管。”
“是。”面对大夫,苏流歇只能听着。
“这药你喝下,我不知你用药,虽心里有猜测,但还是马虎不得,所以这药效很小,只能稍微调理一番,比不得你自己的用药。”说完,便拿着一大碗药递到苏流歇面前,叫他喝。
苏流歇此生最烦喝药,也知大夫惹不得,所以还是喝下去了。幸好药不算苦,腹中也不难受。
昀岑见他配合,冷着的脸缓和了几分。
苏流歇这才注意到昀岑的模样,若不是从老大夫那儿得知昀岑已过而立,光看着面貌,只会觉得是个刚及冠的少年,但那种气质却又比长相更加吸引人,即使冷着张脸,也掩不住其那深入内在的雅致。
只是匆匆打量便知其不凡。
但那出口的话语就不够看了,这倒是和姜韫有几分相似。
昀岑将东西收好,又说:“我只是个看病的大夫,便不问你这毒何来。见你是个习武之人,虽受了些折磨,内力虽虚但也不是虚而无用,我便知晓你不是一般人。你的毒我无能帮助,但不能疏忽。江湖之事我从不沾惹,也请出了这地就忘记有昀岑这一人。”
苏流歇虽不会说出,但对之这一态度还是不解,只不过两人相交甚浅不好多问,只好作罢。
见他应声,昀岑就懒得多呆上一会儿,拿上碗就出去了。
门还没关上多久,又被打开。只是这次进来的,不是昀岑,而是赵奕溏。
“身子可好一些?”赵奕溏问。
“好了些。”苏流歇说,“多亏了王爷劳累。”
“怎又叫上了王爷?此时只有你我,并无王爷。”赵奕溏说,见之脸色虽仍是苍白,却比前晚好上许多,这才放下心来。
也不等苏流歇问是如何住进来的,赵奕溏自己便主动道出,“那晚见你面色实在不好,汗已湿透内衫,我不敢迟疑,直接带你就往那山上跑,一路到了昀岑家门口,又敲了好几下,他仍是不开门。我不懂医术,也不放心晚上让你在外露宿,只好又在门口叫他的名字,直到把他叫烦了,才开门的。幸亏那昀岑还是知道治病救人的理,见你如此那般,立即着手医治,才有些起色。”
虽说的简单,但肯定不是如此。就说一人上下山就累,何况还带着一人呢?途中几次累虚险些脱手,都是咬牙坚持着才到得了这门口的。其中辛苦,只有自己知道。
苏流歇当时不知,却也能明白,心中不由得动容了一丝。
刚要言谢,赵奕溏就打断,“莫说些虚话。我们不知有多少路需走,多少时日度过,若每日不是你言谢便是我感激,还有何趣味?”
苏流歇便没说出谢来。
他们下午便离开。
一是知道昀岑不喜被人打扰,二是知道自己在这里住下也是无用。
等快到了河边时,这才记起前日嘱咐载他们过河的船夫。只是这过了几日了,船家肯定不会再来,也不知何时才能碰上一只船。
本只打算在此碰些运气,谁知还真的等到一只,还凑巧就是当初那只。
“两位可要我好等,当日下午两位没能前来,怕两位是有事耽搁了,这两日时不时过来瞧上一瞧,还没想到就真碰上了,两位快上来吧。”
两人便上去了。
再次回到怀枋这头时,已是天黑。
此时是最热闹的时候,两人走进住下的酒楼,里面也是坐满了人。
眼尖的店小二认出了两人,赶忙走过来,“二位这几日可是出去游玩了?怎的现在回来了?可要些吃食?”
“做两荤两素一汤,送到我的房间去。”赵奕溏说。
此时两人都有些累了,吩咐完之后,便上去歇息了一会儿,等到饭菜上齐之后,两人快速吃完,洗了个澡,把身上的汗水全清洗掉,便歇息下。
等再次睁眼时,已是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