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德拉姆皇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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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破光亮在黑暗中星星点点亮起，
爱神的乐章敲响了黎明到来的欢呼，
苍白的黑暗无力褪去，
只余下那些蛰伏着的悲伤。
啊，新纪元的号角啊，
你声声响彻空中，为何还要离去？
底比赫的子女充满了疑惑，他们在等待着你的答案。
---------------------------------------------------《精灵颂歌》
我在厨房里忙活着，鉴于我在之前的世界里就是个知名的厨师，所以短短的三个月内，我就把这个世界所谓的烹饪书籍都看了一遍。当科迪亚问起我的感受后，我只能如实回答，毕竟在我眼中看来，这里的东西在人类世界不是奢侈就是根本不敢看。
库克拉坐在看台前，食指一下一下地敲打着桌面，他忽然觉得很不可理解，他花了那么多年才看完诸神大陆所有的烹饪书籍，然而，路堤只用了三个月，三个月啊！他的脸面呢？
“所以，你是打算直接让他接手了吗？”卡卡飞到桌面上一边整理桌子上的花朵一边问。
库克拉一拍桌面，猛然站起：“不行，路堤必须参加下次的金厨榜排名赛，你知道吗？昨天，就是昨天我偷偷喝了一点那小子炖的汤，哎哎，说到这个我就……哎哎，”库克拉连续叹了四声才继续，“居然比我之前炖的汤都还要好喝，我问他怎么做的，他说他重新调配了一下，哎哎。”
卡卡停下动作：“这不很好吗？或许我们能让89号响彻诸神大陆呢~”
“他确实很有天赋，关键就是要是能不惹来麻烦自然是最好的……”
卡卡还想继续接着库克拉的话说门口就叮叮当当地响了起来，卡卡和库克拉仔细的瞧着走进来的人，忽然一阵窒息。
路堤刚从厨房门口走出来就是这种景象，库克拉大气不敢出一声，卡卡则双眼直冒红心，那一抹张扬的红停在了站在看台前四处张望的人。
“奇怪，这就是卡鲁介绍的店？怎么有点普通啊。”厄洛达木斯理了理额前的碎发，然后径直走到一张复古的圆木桌旁坐下。
卡卡似乎意识过来了，赶忙飞过去招呼，看起来连脚下带着的魔法碎光都变成了粉红色。
我静静看了几分钟刚要转身回到厨房去，眼尖的厄洛达木斯充满阳光的声音叫道：“嘿，小家伙，原来你在这里啊！”
无奈，我转过身双手交叉着放到胸前微微弯腰然后又直起身板才道：“是的，殿下。”
厄洛达木斯看着我忽然露齿一笑，洁白的牙都快要闪出花来了，窗外的阳光刚好照到他那一头桀骜不羁的红发上，显得更张扬，更无所不能。好像在万年前，在诸神战争之前，那抹绚丽的红曾霸占了半个诸神大陆，红遍天地，让人不敢忘记。
“小家伙，你叫什么？”厄洛达木斯拿起卡卡刚倒下来的金神浓缩水喝了一口，“说到底，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
“路堤。”
“这样啊。”厄洛达木斯点点头，又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是厨师？”
“见习厨师。”
“仅仅是见习厨师？我觉得我需要考虑他这种做法的动机。”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卡鲁呢？不，我是说大魔导师没有与您同来吗？”
厄洛达木斯把杯子放回桌面，一只手撑着脸颊，歪着头看我：“你这么喜欢卡鲁？”
“不，我只是……只是觉得殿下一人出来没有人保护的话……”
“就算是这样，保护我的也应该是护卫。”
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厄洛达木斯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我，这种露骨的看法让我觉得毛骨悚然，就好像是我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明明对方的脸微笑着，金色的眼睛却深沉得看不出任何情绪。
《神界史》曾说，诸神的眼眸色彩迷离梦幻，饱览了人界一切色彩，似乎将人界的色彩一同带回了神界，只有主神，不管经历过多少的纪元，不管重生过多少次，他们的眼眸，永远是一片金色，至高而又无尚。
“噢，该死的光明神，你怎么还站在这里？快回去，把店里最招牌的上一份给殿下。”还在逛街的科迪亚听到了流言，撇下和自己逛街的美女就飞一般地冲了回来。
“殿下，招待不周，或许你可以尝试一下摩斯西克海港的特色美味，用最纯净的密甘达尔彩虹湖湖水烹饪，非常美味！”
厄洛达木斯看了一眼转身走进去的身影，然后看了两秒科迪亚后站了起来：“不了，我还要回去工作，如果再不回去，估计卡鲁要疯掉了，毕竟那些公文可以让人头大，用着最原始的尔西达神族语，现在也没有多少人会了，真是可惜。”
“等等！殿下说最原始的尔西达神族语，您是指古赫语么？”
“你知道古赫语？”厄洛达木斯盯着眼前的小孩，眼里微微震撼，他可不觉得一个小孩子会，要学古赫语，起码也得在尔西达大学进修多年，并且期间要有古语种学位证书等十多种证书。
“不不，不是我会，是路堤，路堤会。”科迪亚摆摆手压低了音量。
厄洛达木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科迪亚看到桌面上放置的一封信，狐疑着拿起来，发现信封上印有皇室标志的图腾，而收信人是，科迪亚。
我？科迪亚仔细想了想，自己并没有什么可以吸引皇室的长处，刚想把信扔掉，想了想，还是把信偷偷揣自己兜里了，或许哪天用得上。
德拉姆皇宫。
我慢悠悠地走在走廊里，复古的圆柱支撑着穹顶的一砖一瓦，墙壁上经历过无数个世纪的壁画依旧鲜明，那些喷薄而出的气息似乎在讲述着一个遥远的传说。就好像在万年之前，有那么个人和我在这穹顶之下紧紧相拥，互相诉说着溢满胸怀的思念。
这种忽然集聚在心中的沉重感很是让我奇怪。我抱着手上的那几本书籍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至于我为什么现在在德拉姆皇宫里，那还真是一言难尽啊。
就在昨天晚上，科迪亚那小子偏要在我家住宿，洗完澡之后霸占我那张本来就不算大的床，然后仔细阅读着那封信，据说是火神殿下亲自送来的那封信，估计这件事要是被哪个迷恋火神殿下的女人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不可。这也就算了，科迪亚还时不时地蹦出一句“啊，该死的光明神”之类的话。
也许我真不该让他留宿，那封信上的内容就是让他第二天早上送几本书到德拉姆皇宫，偏偏的，那几本书就只有科迪亚有，毕竟科迪亚的家族在万年之前，也就是诸神战争之前，一直都是主神御用的厨师世家。
有约的科迪亚就这样毫不留情的把我派遣来了。
走着走着，忽然间听到一阵喘息声从转角处传来，我本来不想理会，但是脚还是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因为我要去的地方必须经过这条走廊，圣者之廊，通往智者图书室唯一的路。
“呀！，殿下……太……紧了……”
随着我的走近，女人的喘息声越来越大，我抱紧了书低下头装作没看到快速往前走，还没走几步，脚忽然动弹不得。
“哟，路堤，你怎么不打招呼？”
“不是，殿下正忙。”
“忙？”厄洛达木斯看了一眼自己手上还扯着的带子，露出了邪气的笑容，“小路堤，你说的忙是指帮这位女神绑紧腿绳么？”
哈？我赶紧转过身去，看到厄洛达木斯确实是在帮那位女神绑腿绳，脸不由得一阵通红，为着自己刚刚想到的不雅画面。不过，绑个腿绳而已，那位女神用得着喘气么？真是无法理解神的思维。
“这种绳子还真不好绑，据说是爱神安嘉娜发明出来的绑法。爱神也真是一位美人，她的美简直无人能敌，可惜了总是有个哥哥在保护着她。”厄洛达木斯示意那个女神离开，走到我的面前理了理额前的碎发，“也不知道爱神什么时候才会莅临神位，金纳达尔和科罗海尔，她会在哪里莅临神位呢？”
我嗫嚅了一下嘴唇，小声喃喃：“大概是金纳达尔吧。”
“嗯？”厄洛达木斯看到我怀里的书，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星星的光芒在里面闪耀，“你就是送书者？”
我点点头。
厄洛达木斯停顿了会儿，忽然一弯腰把还在惊愕中的我给抱了起来。
“殿下？”
“原来小孩子抱起来是这种感觉，不软不硬，适中吧。”厄洛达木斯说着还捏了一下我的屁股，就好像我真的是市面上的商品。
“殿下，要是可以了的话，麻烦把我放下来！”忍无可忍，我一脚往厄洛达木斯的肚子踢去，书掉到了地上。
我跳到地上，抱起厚重的书籍吹了吹，然后往智者图书室走去，留下依然在原地捂肚子的火神殿下。
智者图书室。
“所谓的预言是什么？”
“死亡和光明同时来临，诸神莅临神位的号角已然响起，无神能掩饰，无神能更改历史轮转的轨迹，要说一切的因果，只在主神之间。”
“但是有一点你要明白，在主神莅临神位前你并不知道哪个人会是主神，菲尔德。”
“命运在牵引……”
菲尔德还想继续说，门被敲响了，卡鲁和菲尔德眼神互相对视了一眼直到菲尔德消失在桌前才点点头：“进来。”
我开门进去，卡鲁正在低头看一本厚重的古书，在阳光的跳跃下似乎能够看到尘土的飞扬。
“卡鲁殿下，这几本书应该放哪？”
“嗯？放到前面的书柜里吧。”卡鲁从古书中抬起头，眼神极尽柔和地看着眼前的孩童，“我还以为科迪亚会亲自来。”
“殿下，我能问个问题吗？”
“问吧。”
“感觉您和科迪亚很熟稔，您和他……”
“你想说什么呢，小家伙？”
“希望不会冒犯到您，科迪亚是您的私生子吗？”
“你觉得我们长得很像？”
“不，”我忽然觉得有点尴尬，“只是你们之间似乎没有隔阂，能够直呼对方名字，当然是在人后。”
“你不会以为他和你一样大吧？”卡鲁从椅子上站起，绕过桌子走在抛光大理石地面上，蹬亮的皮靴在地面上踢踏了几声就停了下来，顿了一下，对方直接手一挥，我手上的书在魔法碎光的托扶下自己归到相关一栏书目里了，“科迪亚也活了挺久的了，但是，他一直都没有成长。”
“他告诉我他25。”我忽然觉得卡鲁也想走过来抱我，但是不知道鉴于什么原因，他还是没有走到我面前来。
“他对每个人都这么说，他好像在等待，等待一个人，一直在等待。”卡鲁说着说着，空气似乎变得沉重起来了，让我不由得心里一阵揪紧，好想走上前去抱住他，但下一秒我却为自己这样的念头感到不可思议。从另一方面来说，我们算是陌生人。
“你也在等一个人吗？”
卡鲁收回思绪，又回到椅子上坐下：“小家伙，一个聪明人，一般只会倾听不会问。”
“可是我并不是，您也知道，要是没有您的出现，我大概已经死在阿卡村落了，聪明人一般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关于这点我一直疑问，我还以为人死后就会转生，并不存在天堂地狱，啊，不，我是说您是我的恩人，我只是……”我顿了一下，“关心你。”
“关心我？”卡鲁低头翻了一页古书，含糊道：“嗯，或许吧。”
“我可以退下了吗？”
“不，你等一下。”
“还有什么事吗？”
“你之后就在德拉姆皇宫里工作吧，这里的食材太死板。我已经听说过了，关于你的调配，这皇宫里没有菜色来温暖，会很寂寥。”
我点了点头，心想着真的是这样吗？但还是回答道：“请容许我拒绝。”
卡鲁微微吃了一惊：“为什么呢？在皇宫里金铂比一般人多。”
“金铂虽然对我来说很诱惑，但是皇宫不比外面自在，当然，主要原因是，据我所知，能进皇宫担任厨师的都有金厨证，而且金厨榜排名都前十，如果您让一无是处的我混进里面，估计会惹出很大的笑话。”
“原来如此，你的思维真是和人界的人相近，仿佛就是一个人类。这里虽然也有一些子民是从人界来的，但是并不多见，而且来到神界后他们的灵魂会以新的□□重生，成为神界的一员，以往的记忆也会重塑。”
“你去过人界吗？”
“神不能到人界去，这是和人界的约定。”
“哦，道听途说。”
卡鲁笑了笑，又低头看桌面上摊开的那本厚厚的古书。我自觉地退了出去。
步出皇宫后才觉得奇妙。虽然来到皇都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每每看去那些复古的街道和店铺都觉得惊奇，在这里，每一座楼房乃至一口枯井，都让人觉得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作。当然，这是很夸张的比喻。也不知道被尔西达神族所憎恨的科罗海尔是怎样的，她会不会也如此一般深深的鼓励着科纳多神族呢？
我往前走着走着，眼前忽然掠过一个黑影，长长的披风刮过我的发际，让我吓了一跳。
“嘘，别说话。”
还没缓过劲儿来，黑披风左手把我抱了起来，右手紧紧地捂着我的嘴巴。看到我点了点头，那人才把我放到地上，迫使我转身看着他。
“你是科纳多神族？”黑披风上上下下地打量了我一眼，忽略掉我身上独属的尔西达神族浅色厨师套装。
我摇摇头，看着他全身黑色的装扮，黑色马甲紧紧地扣着他的上半身，黑色皮裤紧实地贴着他修长笔直的腿，长至小腿处的皮靴蹬亮发光。除却过于苍白的皮肤，眼前的人让我挑不出一丝毛病，虽然挑不出毛病，但是却让我觉得满满的违和感。
“金纳达尔似乎不太欢迎科纳多神族。”我同那个男人一起隐藏在转角旮旯里，双眼却看向了他身后的魔法军团。魔法军团在路上走着，发现没有可疑之人后又一步飞到了天上，渐渐远去。
“是很不欢迎。”
“那么你又是什么人物呢？能够让皇宫出动整个魔法军团。”
男人低头犀利的看着我：“小女孩，有些事情不过问或许会保留性命。”
“女孩？我长得像女孩？真是不可思议的想法。”我又看了一眼男人，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一阵压迫感从我的头顶直直流向脚底，“你真的要取我性命？万一我是科纳多神族呢？”
“那样的话我会把你带回科罗海尔。”
“就这么简单？”
“所以你是要跟我回去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这个人并不一定想要杀我，毕竟惹出了魔法军团，再大点的动静就有得他受的了。
“我确实是尔西达神族。”
男人还是盯着我看，然后慢慢蹲下，我睁大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
当四瓣唇蜻蜓点水般碰到一起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静止了，只有砰砰的心跳声弥留耳际。路边的阳光被云层遮住了，万条金光从云间透射而出，照在这辉煌的金纳达尔的土地上，覆盖了一片喧嚣。
许久之后我才回过神来，而那个满身漆黑的男人早就不见了。除却梦中的幻影，我没有想到，神之间也会这样。所以，世人所说，人有七情六欲，神也会有。只是，他把我当成了女孩？
我抬起手摸了摸嘴唇，那个温暖的触感还停留在唇瓣上。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德拉姆皇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