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火神莅临神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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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神的熔炉倾倒大地，艳红的浆火照亮天空，远处传来空灵的呐喊，那是诸神战争之后暗夜来临之前的恐惧，那是诸神的绝望。诸神灵殿上辉煌映照的火神雕像，熊熊燃烧，染红了攀爬的金色蔓藤，新纪元莅临神位的号角随之响起。
-------------------------------------《神界史》
我坐在店里的复古小圆桌边的椅子上，拒绝了卡卡的邀请。我想静下来想一想，我似乎老了，因为我连那个曾经魂牵梦绕的人的脸都记不清了。原本以为他的一切于我永世不灭，没想到却在刹那的光阴，竟然记不起他的容颜。醉目的星辰在夜晚来临前似乎会为我哭泣，哭泣那缱绻而又绵长的碎片梦境。
过了好半天，天边的艳红才渐渐消退，恢复成那梦幻的颜色。有人说金纳达尔永无黑夜，她总是像被万年前的圣光笼罩着一样，然后便有人说那是父神底比赫的恩典。另外，也有人会拿科罗海尔和金纳达尔作比较，他们说科罗海尔是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座碉堡，无尽的谎言和秘密就在她黑色的角落里酝酿诞生。
当然，我没有去过科罗海尔，我并不知道她何为黑暗，我只是感到惋惜，因为万年之前，那里曾孕育了众神之王拉斐杰斯。
“叮铃”一声，门边上挂着的铃铛清脆地响了起来，我把凝望着窗外的眸子转到了门边上。
“噢，光明神，该死的，你怎么在这里？”金发小男孩站在打开的门边大声喊道。
“你能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这是我家的店！”
“我来当学徒，我喜欢烹饪。”
当学徒学烹饪？
小男孩奇特地瞧着我，似乎依然没有从我黑发黑眼却是尔西达神族的现实中缓过来。
“你要当学徒也不是不可以，只要我说一声，肯定没问题，只是，你的标志太显眼了。”
我默默看了两眼小男孩。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所以，”小男孩自顾自地说，“你要知道，像你一样的人，啊，你不要误会，我是听说的，我听那些成熟的大人说像你这样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听说一百年前出现的那个还被扔到斗兽场去了，当然，结果就是……”小男孩走近，神秘兮兮地说，“都被野兽给啃食殆尽了！”
“我并不知道这些，听你这么说，这里有斗兽场？”
“不，我们这里没有斗兽场，斗兽场这种地方只有野蛮的侏儒城才有，我们金纳达尔怎么会有那么野蛮的地方呢！”小男孩为我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议，他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也是之前偷偷跟着舅舅去了一趟侏儒城，那些长相奇怪的侏儒并不是很待见我们，不过就看在他们的长相上，我就不想再去一次侏儒城了。”
我问：“你外貌观念这么严重？”
小男孩嘬了一下嘴：“也不能这么说，你知道库克拉吧？他是侏儒和尔西达神族的混血，他长得还不错，可那完全是因为我们尔西达神族的基因比较强大，要说怎么看出来的，就他的身高，一目了然啦！”
我不得不打断他的话：“所以，你叫什么？”
“科迪亚。”科迪亚说着走到一个小书橱边抽出一份最新的《尔西达周刊》递给我，我拿过翻了翻，没什么很吸引我的内容。
“既然你这么想来这里工作，那以后我就保护你好了，我不会让你被野兽吃掉的，不过，”科迪亚指了指周刊上的某一页，“皇宫的药剂师调制了一种药，可以改变人的发色，或许你可以试一试。”
我顺着科迪亚的视线看去，那一页被七七八八地贴上了惊天动地的标语，一点做广告的样子也没有，倒像是在向什么人宣誓一样。
啧，我心里一阵不悦，皱了一下眉头又笑了：“或许这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我也想入乡随俗，但是之前，我必须得先有一大堆金铂。”
“赚大钱那还不简单，只要杀进金厨榜前十，钱还不得自己滚进来？”
“这么说，你为什么没在金厨榜前十？”
“我像是志向那么小的人吗？啧，说了你也不懂。喏，今晚你就回去吧，明天开始，卡卡会手把手教你。”
说实在话，我真是有点诧异，我以为科迪亚会亲手教我，毕竟89号在坎布拉街还是蛮有名气的，喏，刚刚又有几个人进来就坐了，可惜的是，现在不开店，大概是哪个人把牌子弄掉了吧。
“不得不问一句，你究竟多大？”我再次上下打量了一下科迪亚。
“等等！噢，光明神，该死，你不会以为我和你一样大吧？”
我歪着头不说话，科迪亚了然般点点头：“我已经25岁了！不要用怀疑的眼光看我，你知道东方的神吧？那个东方神龙火车就是从东方出现的，噢，说到这个我就来气。”科迪亚咋呼了一下继续着他的长篇大论，“不瞒你说，听我母亲说我上辈子转世的时候为了等个让我爱之入骨的人特地去东方地府讨了杯慢生水喝，听说那水还是叫孟婆的做的，之后，凡是听到我母亲说过这话的那些人总是免不了调侃我，老问我孟婆是男性还是女性。”科迪亚一屁股坐上凳子。
“我跟你说，别说爱之入骨了，要是哪天让我知道是哪个姑娘让我这么干的，我非得老死不相往来不可，害得我都25了还像你这种小孩子家家的身高。”
“哦。”我在科迪亚面前毫不留情地哦了一声。
科迪亚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一簇簇的魔法碎光在空中迸发，蓝色和粉色水母发出幽幽的蓝光和粉光，那些如梦如幻的光亮照亮了神界的夜晚照亮了诸神灵殿上那座冉冉升起的火神雕像。
诸神灵殿在诸神大陆的天空中漂浮着，支撑着她的底座是世界之树，世界之树下是白茫茫的一片雪原，那片雪原在诸神大陆很有名，也因为雪原上孕育了葱郁的世界之树而让纳华达被世人称道，就像《神界史》里唱的一样：“如果要说纯洁，那么孕育了世界之树的纳华达雪原是世界最温暖的中心，她昭示世人纯白的心灵是与生俱来的。”永远都在飘着白雪的纳华达寒冷却又温暖，没人能够忘记。而最特别的还是从诸神灵殿上向着诸神大陆倾泻而下通往不同地方的十三条彩虹桥，人们都说十三条彩虹桥代表了十三位神祗的信念，他们将会在全部莅临神位的时候一同踏上代表他们意志的彩虹桥，然后直达诸神灵殿相会。
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人之间有的感情神也会有，对于此前的种种传说，我不能够评判什么，就算某些说法已经破绽百出了。
“这么快？”科迪亚扭头看着我，“按理说除了第一主神、第二主神和第三主神，其他神莅临神位后雕像的升起总是要等那么几天的吧。”
我忽略掉科迪亚的眼神，也向着窗外看过去，像是早就深深印刻在骨髓中的记忆涌来：“《神界史》曾说‘火神的熔炉倾倒大地，艳红的浆火照亮天空，远处传来空灵的呐喊，那是诸神战争之后暗夜来临之前的恐惧，那是诸神的绝望。诸神灵殿上辉煌映照的火神雕像，熊熊燃烧，染红了攀爬而上的金色蔓藤，新纪元莅临神位的号角随之响起’。”
“是啊，《神界史》给了诸神极高的赞誉，不过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神经历过什么。走吧，明天再来。”
我点点头，然后往门外走去，直到走到另外一条街道，我才伸手扶着路灯来缓解脑袋的胀痛。
那些本不该存在的记忆像野草蔓延般疯狂在我脑海中滋长。慢慢覆盖住原本就不甚清晰的记忆。我终究是要掩埋自己的记忆的，只要记得我曾经在过某个时空生活过就好，就算醒来后当作是一场梦也好。
我在路灯下小站了一会儿，感觉到脑袋不再那么胀痛后才开始继续往坎布拉街相反的方向走去，毕竟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住在房租费昂贵的主城区的，何况我现在还是个身无分文的孩子，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行走，从坎布拉街走过依米雅街然后又走到辉煌的莫神金街道。该死，我怎么走到了皇都最繁荣的街道？这就是人生地不熟的悲哀么？我抬头看着天空中持续迸射的魔法碎光，不知道是哪个飞翔着的人发出。
魔法碎光迎着流萤星云，浅淡了云里雾里的期盼。或许，对火神最好的祝愿就是那些迸发的魔法碎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这么觉得，火神那艳丽的红色能和碎光揉成一体。
啊，我好像忘记了一件事，我似乎可以和他们一样飞翔。我抬头望着天空中飞翔的人以及他们飞翔时身后带出的一道道魔法碎光。大概也只有这种时候天空才不禁止自由漫步。
我跨出一只脚，身体微微前倾，然后一个箭步往前冲去，还没跑几步，身旁就传来了隐隐的笑声。
我回头惊讶道：“卡鲁，你怎么在这？”
“寻找火神。”
“嗯？”
“火神跑了，似乎不满意我亲自选的舞会装潢。”
“火神跑了……”我小声默念了一遍。
“你要是看到一头红毛的就是火神，记得告诉我。对了，直接往上一跳就可以飞翔了，不用跑。”
卡鲁说完就笑着走了。我若有所思点点头，完全没有脸红的意思。火神红色的头发张扬不羁，莫神街道是皇都最繁华消费最高的街道，他不可能会来这里。
我按照卡鲁的说法一跃而起，一条长长的魔法碎光跟在我的身后，那明晃晃的金银色惹得我心口跳得飞快，我似乎刷新了从另一个世界带过来的三观。
“嘭”一声，我毫不留情地撞到了蓝色水母的身上，我的魔法碎光和蓝色水母的淡蓝魔法碎光撞出了火星，魔法碎光四处飞溅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代替我发出痛呼声。
“嘿！你在干嘛？水母都要被你撞晕了！”科迪亚从蓝色水母头顶飞下来，“还好水母只能一次乘坐一人，要不然啊，非得把人撞到科罗海尔去不可。”
我从一棵银色树树丛里爬起，头上沾了几片银灿灿的叶子。神界里普通的树是奇怪的，她们是父神底比赫宮祗里的装饰，白天是绿色的生命之源，夜晚是银色的灵魂舞曲，只有耸立在诸神灵殿下方的世界之树，不管火焰飞溅亦或是莹雪飘落，她都常青如诞生纪元。
科迪亚飞到我面前把我拉起：“得了，闲逛也没见过你逛成这样的。没有受伤吧？”
我拍掉科迪亚的手淡淡道：“没有。”
我作势要飞走，科迪亚急忙拦住我：“你真的有地方住了？”
我仔细想了想：“算是吧。”
“别跟我说你要继续住卡鲁给你找的不知名公寓……”
“有意见？有的话憋回肚子里去。”
“不，我是说，反正我也是一个人住，你和我一起住吧，在西城区，环境不错，就是离89号远了些。你要知道，开在主城区的店盈利机会很大，特别是美食。”科迪亚对蓝色水母挥了挥手，他透明的身体里蓝色的光晕张张合合，上下漂浮了一下就飘走了。“看到没，那只水母似乎想找你刚刚撞它算账，不过被我赶跑了。”科迪亚一脸骄傲，我都快要看到他伸长的鼻子了。
“你确定我刚刚看到的不是你硬塞了几块金铂给那只水母？”
科迪亚谎言被戳穿毫不脸红地掩饰道：“走吧走吧，该死的光明神，你真是啰哩吧嗦的！”
我对着科迪亚的推搡有点不适应，忙道：“不了，我还是想住在卡鲁给我找的公寓，那里比较清静。”
“你确定？”
“嗯。”
“好吧，要是你有什么事可以来西城区找我。”
目送科迪亚离开，我也转身朝离主城区较近的东城区飞去，还没飞走多远，一团火球“倏”地一下擦过我的脸飞到了前面，撞到了早已飞到更前面的不明飞行物身上，顷刻间，那团不明飞行物熊熊燃烧起来，化作了烟消散在空气中。
“啊，不管闻到几次，都感觉这种飞行物被烧成烟的味道臭死了，真是污染了金纳达尔的空气。喂，你没事吧？”
我还没回过神来，一个桀骜不羁的声音闯进了我的耳膜：“喂，小男孩，你没事吧？”
我从远处的焦点集中到眼前的人身上，撞进了一对金银色的眼眸里，不远处魔法升空向四处碎开的光亮照亮了眼前男性的五官。张扬的红发，深黑色的耳钉，金银色的眼睛，以及他勾起的唇角都无不诉说着他的身份。
“你看傻了，小男孩？如果是女性的话，傻了也正常，不过你一个男孩，啧啧，震惊了吧。”
火神理了理额头前红色的刘海：“还想着能偶遇一位女性呢，或许我能风流一晚。”
“这个时候你应该找到你那肥乳丰臀的妻子，厄洛达木斯殿下。”
“你说蕾娜？她虽然早就觉醒了，不过她不是主神，肥乳丰臀也没错，但有一点，她只是我莅临神位前的妻子，清楚吗？”
“我知道每位主神莅临神位后，之前的一切誓约都是作废，但是你不爱她吗？”
“我有更爱的人哦。”厄洛达木斯邪气地一笑，然后看着我，“真希望能再次见到她。”
“祝你好运，殿下。”
厄洛达木斯没有再讲话，只是微不可见地苦笑了一下就飞走了。我也继续往东城区飞去，准备在床上迎接早晨的来临。
金纳达尔的早晨是温柔的，当一片金光从诸神灵殿的上方射下来时，金纳达尔开始了她温柔又美丽的一天。微风拂过窗帘，漫过床沿，最后到达了原本还在酣睡的人脸上，最终清醒了一脸的缱绻。
在诸神大陆上落到四城的天空瀑布总是带着冰爽的甘甜，汇入密甘达尔彩虹胡后又流进无边大海的怀抱。
我拖着身体走进盥洗室，洗漱完毕后到厨房做早晨。窗台外缠绕着绿色的藤蔓，七彩玫瑰绽放在熠熠阳光下，清晨的露水衬得她晶莹剔透。我边吃刚热好的面包边观察窗台上的玫瑰，乍一看之下，着玫瑰还真有几分科迪亚的风格，只要是浮夸的，都应该是科迪亚。
“嘿，光明神，该死！你怎么睡这么久？”科迪亚不知何时撞开了门冲到我面前双手叉腰，不可忽视，我比他高了一只耳朵的高度。
“你没告诉我几点。”
“这就是你睡懒觉的理由吗？”
“所以我们该开始了吗？第一天的学徒生涯？”
科迪亚不说话，一脸奸笑地领着我出门，然后一起步行到离公寓不远的水母站，像蚂蚁一样等待着到达主城区的水母。
“哎！那条龙是我们先看中的！”
不知什么时候，原本安分排队的科迪亚飞到了空中和一个刚要踏上蓝翼龙的高个子男人说话，那个男人的脸上有一道狭窄的疤穿过高高的鼻梁直达耳际。
男人皱眉看了眼科迪亚：“这是我的龙。”
科迪亚怔了两秒，而后据理力争：“就算是你的龙，你也不应该让它飞到水母站前，你说你这样不就是违法了吗？”
“你应该看清楚，这条龙的头上没有交通工具的标志。”说着，男人指了指那条蓝翼龙的头。
“我不管，反正这趟你得搭乘我们俩，要不然把你名字报上去，那可不只是违法的事那么简单了！”
男人又皱了一下眉，示意科迪亚上去，科迪亚二话不说奸计得逞地跳了上去，我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跟着上了蓝翼龙的背。
蓝翼龙越飞越高，我低头往下看，整个金纳达尔收缩成一幅地图，标志性的德拉姆皇宫镶嵌其中，让人打从心底赞叹。
很快，蓝翼龙停在坎布拉街89号前面。男人放下我们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切，什么人嘛！不就是踩在你的龙上面了嘛。”科迪亚挥舞着手臂，猛地回头，“你看什么，你以为睡过头了还能慢悠悠地搭乘水母，进去吧你，从今天开始，你就好好学！”
无奈叹口气，我跟着科迪亚走进了89号。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火神莅临神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