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Counter Stop 只要你动一 ...
-
9月1日 3:53 p.m
有那么一瞬间，藥师寺玉藻没有能够理解眼前的景象。
在一些原本应该是路障的碎片废墟的一端，站着一个巨大而恐怖的石头巨人，一个有着野兽的鬃毛一样翘起的褐肤女人站在巨人身后，以它为盾牌保护自己。
在废墟的这一端，是几个和魔法师对峙的武装警备员，每个都身负不轻的伤势，刺猬头的上条当麻也蹲在路障后，似乎是伺机准备出手。
然而这些本来可以算作奇特的景象，和此刻她面前的场景比起来，都算不了什么了。
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攻击了的风斩冰华瘫倒在地上。她脑袋的右半边完全消失，碎裂的眼镜框掉在她身边，被扯断的部分耳朵还残留在镜框尾端。
但是地上没有一滴血。
她的伤口里空空如也，没有肉，没有骨头，没有脑/髓，反而悬浮着一颗类似磁铁般的三角柱，底部是边长不到两公分的正三角形，高度则不到五公分，维持在固定的位置，不停旋转。三角柱的侧面排列着许多纵一公厘、横两公厘的长方形物体，就好像超小型的钢琴键盘，仿佛有看不见的手指正在弹奏，三角柱侧面的长方形琴键不停地前进与后退。
如果这个时候，藥师寺玉藻稍微分心去注意一下其他人，就会发现无论是作战的警备员，还是作为敌人的女魔法师，抑或是闯入战场的上条当麻，都被这种奇异而恐怖的场景夺走了呼吸。战场在一瞬间反常地陷入了沉默。
「呜……」
倒在地上的少女无知无觉地发出了小小的呻吟声。或许是因为她恢复意识的关系，脑袋里三角柱侧面的琴键不停受到敲击声，就像电脑轨迹球上的滚轮，开始快速地旋转。这些动作不知是经过什么样的变换程序，让脸上开了大洞的少女，逐渐抬起头来。
只剩下一只眼睛的风斩冰华，茫然地看着地下街深处的战场，就像是刚睡醒，甚至看不出有一丝一毫的疼痛。
「咦……？我的眼镜呢……？」风斩冰华似乎还没有想起来，自己跟在上条当麻身后来到投入战场的时候，为什么会倒下，只是伸手往脸上原本戴着眼镜的地方一摸——然而她的手指如同碰到了滚烫的热水，迅速向后缩。
她的手指战战兢兢地慢慢抚摸着脸上开口的边缘，情不自禁地望向身旁咖啡厅的玻璃窗。玻璃里映照出了难以想象的一张脸孔，那张开了大洞的脸上逐渐失去了血色，唯一一颗眼球因为不安和焦虑，不停抖动：「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够回答她的问题。
就在这时，女魔法师轻声喊出了一个名字：「爱丽丝。」同时用指尖在油蜡笔的表面轻轻一敲。石巨人立刻举起拳头打在附近的柱子上。随着一声巨响，整个地下街不停摇晃，天花板吱吱作响。
风斩冰华尖叫起来。
上条当麻在这一瞬间，突然想到了小萌老师说过的话：以机器来侦测人体，可以测到许多数值——热的产生、放出、吸收，光的反射、折射、吸收，人体电流的产生，以及电流磁场的形成，氧气的消耗、二氧化碳的排出……
反过来说，如果可以满足这些数据，是不是可以凭空制造出一个人呢？
若是以念动力巧妙地制造出将手指头反推回来的力量，是不是就可以凭空产生类似人体肌肤弹力的触感？操纵空气震动，是不是就可以产生声音？操纵光的折射，是不是就可以看见形体？
那么，学园都市里，有各式各样的超能力者，每个都会在无意识间放出微弱的力量，引火能力者提供体温，念动能力者提供肌肤触感，音波能力者提供声音，这各式各样的aim扩散力场，形成无数的数字及字母，排列成命令文，组合成一个程式，就会在这个世界上完美地创造出一个人的形体，风斩冰华。
女魔法师看着尖叫不停的风斩冰华笑了起来：「别哭，怪物，看见你哭丧着脸，只会让我感到恶心。」她手中的油蜡笔以拔刀术般的速度在地面舞动，画出了又像图形又像记号的神秘线条。
在她粗哑的笑声中，她背后的地面以刚刚所画的线条为中心，半径两公尺左右的区域全部崩塌，女魔法师宛如被地面吞噬般消失无踪。
9月1日 4:10 p.m
地下街的下层是地下铁的通路，女魔法师消失的地方只剩下一个空洞。洞穴非常深，一片漆黑，完全没有灯光，看不出来有几公尺，只能感觉到里头有空气在流动，如果想要跳下去，连预备着地、减缓冲击的时机也抓不到。
「可恶……这家伙一定是冲着茵蒂克丝去了，该死！！」上条当麻咬紧牙关，咒骂着往墙壁踢了一脚。风斩冰华跟上条当麻的身边有为数不少的警卫在保护，惟有茵蒂克丝却是处于毫无防备的状态。这个叫雪莉的女魔法师表示出了挑谁都可以的态度，当然会选择简单的对象下手。
可是负责管理地下街的，是与警备员不同的管辖单位，虽然那个女警备员已经提出要求了，但是命令的传达需要时间，没办法那么快解除封锁。
「可恶！可恶！」上条当麻心急如焚地在原地转来转去，又突然转身冲到洞口边，把坐在洞口边的风斩冰华吓得肩膀一抖，「只能从这里跳下去了。」他压低了声音说。
「你想从这里下去？」藥师寺玉藻抬起头看向了他。她原本在为受伤的警备员处理伤口，包扎和缝合的手法如她所言地干净利落，但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处置台，她只能跪坐在地上让伤员枕在她的大腿上，由风斩冰华在一旁按住伤员的肢体做固定，才能完成处置。
交战处集中在路障的这一端，因此两个人都转移到了相对平坦的地方，就在大洞的旁边，此时她刚刚处置完一个伤员，立刻注意到了满脸焦急的上条当麻。
「对！可恶，如果隔板墙能够开启，就可以轻易绕到前面包抄了，不必在后面辛苦追赶，丧失主导权！」上条当麻紧盯着漆黑的洞口，嘴里喃喃道，「茵蒂克丝根本没有名义上的身分，别说是信用卡、保险证或居民证，甚至连年龄、血型、生日都没有纪录。那些正在搜查来自外界的可疑人物的警卫，怎么可能放过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物，根本不可能会去保护她。这里恐怕只有我才能阻止那个魔法师对她下手了。」
「我明白了。」藥师寺点点头，下意识伸手摸向口袋，但却摸了一个空，原本应该在口袋里的厚纸板消失了。
那是一些每边三十厘米长的正方形厚纸板，看起来就像一百圆一盒的优格所附赠的汤匙一样随处可得，不过纸面经过防水处理，如果按照上面为了方便折叠而印制的线条把它折起来，纸板就会立刻变成构造有点奇妙的纸飞机，再将如小指指甲般大小的马达、小小的扳机和方向舵组合起来，用双面胶将摄影机和收发讯号装置贴在机体下面，就可以制造出一台m/a/v超小型无人侦察机。
以自己的电气能力远程接受和发射讯号，就可以操纵侦察机获得它的视野。在过去的各种侵/入活动中，这是她最为重要的信息来源。事前搜集相关场所的信息，只要放出纸飞机就可以进入她不方便进入的地方，实际入侵的时候，在进入一条走廊或者走入一个路口之前，放出一个纸飞机探路就可以避免意外撞到巡逻的警卫。
要是她的m/a/v还在，获得这个巨大洞穴里的视野并不是难事，然而自从那天上条当麻进到她的房间里，她的储备品就都被破坏掉了，这些m/a/v也没能逃过一劫，现在也还没攒够钱补充上。
「等……等一下……你们真的……打算就这样下去……？」风斩冰华怯怯地开口，采取了两个人的对话。
在她心里，此时就算冒些风险，也还是应该联络警卫。因为身体被破坏过数次，所以她相当清楚那个金发女人的恐怖，对方肯定不是一介高中生在毫无计划的情况下，能够应付得了的对手。
「嗯？」正在低头操作着PDA的黑发少女侧过头，看向了风斩冰华，但没有说话。开口的是上条当麻：「我非去不可。如果茵蒂克丝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后悔得想死。」他非常坚定地握紧了拳头。
黑发少女想了想，对着上条当麻说：「那就想办法联系风纪委员带你出去吧，你试试联系一下土御门元春桑，他妹妹和御坂桑私交很好，这样就可以顺势联系到白井桑了。」说着她站起身，揉了揉手腕，微微一笑：「这里交给我就好了。」
在上条当麻还没有明白她话里的含义的时候，黑发少女就提着裙摆，从幽深的洞口一跃而下。
9月1日 4:30 p.m
地下铁原本就不是设计出来给人类行走的通路，因此比地下街还要黑暗，而且相当污秽，因铺了铁轨的关系，地面凹凸不平，难以缓冲落下的冲击力。
不过通过PDA已经查阅到了地下铁的工程图，以电击空气的反作用力作为缓冲，藥师寺玉藻几乎悄无声息地打滚落地，爬起来打量着地下的空间。
通路中央有一排混凝土柱子，将通路分成左右两边，分别有上行与下行的电车铁轨。借着少数几具几乎快熄灭的照明灯亮光，她看清楚了地面上有一排明显的足迹——那肯定是那个超重量级石像走过所留下的痕迹。
藥师寺玉藻拿出手机，借着屏幕若有若无的微光，深一脚浅一脚地慢慢走过铁轨路，摸到了柱子边。在这种非常昏暗的环境下使用强光照明不是明智的选择，黑暗阻碍了她的行动，同时也保护了她的行踪，使用强光一方面会完全暴露自己的位置，另一方面会限制自己的视野，以这种若有若无的朦胧光线作为辅助才是最佳选择。
她抬起头看了看微弱的照明灯，蹲下身仔细地寻找着电路接口。两方交战时，情报的重要性是压倒性的，即使是格斗冠军也不会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和普通街头小混混交手，因为不确定对方有没有武器。反过来说，假如握有对方是赤手空拳的情报，即使是街头小混混也可以轻松干掉格斗冠军。
女魔法师反常地了解学园都市，以她只有lv.2等级的超能力，和完全不了解的女魔法师战斗毫无胜算。在失去了辅助她获取情报的诸多器具的情况下，她只能利用电气能力，在所处现代化的都市获得外界环境的天然帮助。
少女安静无声地松开手中握着的电源线，合上手机，在近乎一片漆黑中顺着地上的脚印慢慢地，无声地向前走。上条当麻说过，这个魔法师一次只能制造一个石巨人，如果它还在地下铁的话，必定会制造出极大的声响，有利于她从很远处确定对方的位置，但是假如石巨人不在地下铁，她很可能会在和神秘魔法师的索敌环节处于劣势。
雪莉克伦威尔雪莉克伦威尔优雅地站在漆黑一片的地下铁隧道中央，处以白色蕾丝及蝴蝶结装饰的黑色大礼服，破损的裙摆毫不顾忌地拖在地面上，从隧道的另一端吹来了风形成了巨大的风声，宛如哀鸣得「呜」个不停，两边墙面上悬挂的光线微弱的照明灯不知道为什么一闪一闪的。
石巨人被她转移出去追/杀/禁书目录了，此时她除了搞垮手边的墙壁，已经没有了任何攻击或防御的手段，但是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在这一段至少绵延一百公尺以上的隧道里，墙壁及天花板上都被她以油蜡笔画满了文字记号的魔法阵，就连地板上，也散落着为数不少的魔法阵，如同从天花板滴下来的水滴。
这些都是制造石巨人的魔法阵，然而她一次并不能制造出两具石巨人，就算勉强想要制造出来，也会无法维持形体，像腐烂的泥土一样瓦解塌陷。但是她可以反过来利用这一点，以失败的魔法阵造成巨大的塌陷。如今魔法阵布满了整个通路，她随时可以搞垮整条隧道，只要她在这里牵制住可以打倒爱丽丝的幻/想/杀/手，那爱丽丝就一定可以收割掉禁书目录的性命。
「呵呵…呵呵…」女人妖艳又粗哑的低语声回荡在地铁站里，「科学跟魔法一定要彻底分离才行。否则别说是争执与冲突，有时就连想互相理解的心情也会带来厄运。魔法师跟科学家如果不能过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生活，同样的悲剧将会不断重演，我一定要制造出战争的火苗…」
就在这时，通路尽头的照明灯突然非常刺眼地亮起了一排，突然的亮光让雪莉克伦威尔下意识地捂住了眼睛，虽然拥有魔法，但□□不过是没有受过任何锻炼的普通人的女魔法师不由得流出了眼泪。
因为超功率的输出，两排的灯只是亮了一下就瞬间爆/炸/开，地铁隧道里恢复了漆黑。亮光带来的致盲效果消退的同时，耳边传来一声巨响。雪莉克伦威尔握紧蜡笔后退了一步，以撕裂空气的速度将油蜡笔往横方向一挥。霎时间，整个地下铁通路的魔法阵都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
借着这股光亮，她看到一个黑发的少女面无表情地站在离她约十公尺的地方，在一地被激起的灰尘和脏污中，慢慢收回自己的右手。她眼前的地下铁隧道也变得不同，原本只在左右两部分存在的铁轨突然在隧道中间出现，从少女的脚下延伸到了她的面前，仿佛是被人用蛮力破坏搬运到这里的一样，刚刚的巨响恐怕就是铁轨落地的声音。
就像少女无法理解女魔法师是如何使用魔法的一样，女魔法师也不能理解这段铁轨存在的意义。因此她以唱歌般的语调说道：「呵呵…虽然没有等到幻/想/杀/手，但是先把你处理掉再重新布置也来得及。土地是——」
土地是我的伙伴，被土地包围的黑暗地底，是我的疆域。全部崩塌吧！就像泥土人偶一样，吞噬眼前的愚者！将他混在泥土里！我要用他的血肉制造你的身体！——这本来是召唤魔法阵时吟诵的术语。
然而雪莉克伦威尔刚刚说出了几个字，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电流穿过她的身体，因为麻痹和疼痛她没有能够说完这句话。
一阵痉挛后，她终于意识到，电流来自眼前的黑发少女的手指。这个人是怎么到她面前的？！这是雪莉克伦威尔第一个浮上脑海的念头。
如果有人从上帝视角来观看的，得到结论会容易一些——在女魔法师开口吟诵的时候，两个人之间十公尺的距离被黑发少女瞬间缩短，少女以可怕的速度移动到女魔法师面前后，以一只手控制住了魔法师握着油蜡笔的右手，另一只手的手指点在她的颈侧，发出了电击。
「你最好不要动。」黑发少女以漆黑的眼眸毫无表情地看着女魔法师，安静地说，「只要你动一下，我就揍你。电击你多少次我都无所谓，只要你再也动不了就好。」
魔法和科学的交锋，在刚刚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你…」雪莉克伦威尔抬起头，脸色大变地看着她。
9月1日 5:00 p.m
上条当麻终于成功地从大洞来到地下铁的通路中。
搜寻可以用来代替绳索的东西，外加找出一个适合绑的位置，花了太多的时间。他放开用来代替绳索的粗/大/消防水管，在黑暗的通路上奔跑。
混凝土地面上到处都有石巨人的足迹，可是在阴暗的通路内放眼望去，已看不见藥师寺玉藻的身影，也听不见任何脚步声。但是这已经可以算作一个好消息了，至少她没有在情况不明的地下铁里摔死。
上条当麻在心里暗骂一声。可恶！这些人老是爱给我添麻烦！藥师寺玉藻毫不犹豫地就跳进了洞穴里，他急得团团转的时候风斩冰华又突然消失了。茵蒂克丝还没有救出来，魔法师还没有打倒，原本事情就已经够难处理了，这些人竟然还给我增加难度！
上条当麻咬紧牙关向前奔跑。地下铁的通路上，等间隔排列着四角形的混凝土支柱，将上行铁轨与下行铁轨从中分开，不管怎么跑，看见的都是一样的景色，令他越来越感到不耐烦。
「呀，你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上条当麻猛地停下脚步。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出现在前方的地铁隧道里，少女平淡的声音在地铁站空荡荡的隧道里回荡，回音一片。
少女伸出手触摸了一下旁边的立柱，上条当麻身边墙壁的照明灯就应声亮起，他这才看到，在少女的脚边，瘫软着一个金发女人，手和脚被用电缆捆住，脏污的黑色裙子破破烂烂地裹在她身上。
上条当麻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女魔法师雪莉克伦威尔，已经不明原因地被制服了。
「你来了就好，本来还想着怎么把她带走呢。」藥师寺玉藻微微一笑，向着上条当麻走过去，「刚刚才把她的油蜡笔都收缴了。」
能战胜这个魔法师，完全是因为这个魔法师自己太过失误，在明知道本身没有战斗力的情况下，为了求快而将石巨人派离自己身边，相信凭借她的陷阱就可以只身阻击来者。
「但是我也能想到啊，石巨人不在身边的情况下，她肯定还有别的自保手段，因为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我不敢直接近身她，所以一开始就把目标设定成了，在照面的一瞬间阻断她出手的可能。」
为此准备了铁轨，操控电气以磁悬浮列车的原理，同时以电击空气获得巨大的推力，她可以在一瞬间以非常可怕的速度直接逼近对方。
「其实她只要稍微退避一下，我就没办法瞬间接近她了，不过可能是因为魔法师对科学并不了解，不清楚铁轨的作用，所以她并没有做出应对，最后就被这种手段击倒了。」
这完全是建立在对手的失误上的胜利。
「所以，这个人应该怎么处理？」藥师寺玉藻背着手，在上条当麻面前站住，歪着头看他。
上条当麻为眼前的景象愣了几秒，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紧接着才想到，魔法师这个样子，爱丽丝的行动是否也终止了？
他不敢肯定。就算把雪莉唤醒逼问，她也不见得会说真话，而且不管她的答案是yes或是no，都无法消除他的不安。可恶，看来还是他自己亲眼确认最快！
「我要去救茵蒂克丝！你就在这里看守她！」既然魔法师已经解决了，上条当麻就立刻转头，朝通路深处狂奔而去。
看着上条当麻的背影消失在通路尽头，藥师寺玉藻慢慢地走到金发女人身边，蹲下身用手背拍了拍她的脸颊：「醒醒，他走了。」
在上条当麻心中已经昏迷的女人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藥师寺玉藻呵呵地笑了起来：「你还真的很了解幻/想/杀/手…呵呵…你说他肯定会马上离开，他就真的马上离开了。」
「别说废话了。」藥师寺玉藻连表情都没有变，以手指点在魔法师的颈侧，「把你的石巨人停下来。」
「呵呵…我做不到。爱丽丝如今已处于自动控制模式，不再接受我的命令，就连自灭这个最简单的命令也不听了。」女魔法师粗哑地说，「除非破坏安全装置秘文，或是在两秒之内摧毁爱丽丝90％以上的□□，否则无法让它停止。你的朋友已经没救了，现在可能已经被撕扯成碎片了。」
怎么样，她要杀了我吗？雪莉克伦威尔在心里想。正因为她心里明白即使被杀也没资格抱怨，所以才会说这种故意激怒对方的话。
然而少女只是没什么表情地凝视了她一下，慢慢地对她说：「魔法师，我有问题需要你回答。」
【第三十一章●END】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Counter Sto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