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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顾茅庐,再也不见 长了那么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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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芷书,给我调一杯治疗失恋的酒。”李迈在吧台坐下,朝着忙碌的徐芷书招招手。
“手抓饼,给我们的迈迈来点烈的。”徐芷书顶着一头俏丽的亮粉色短发招呼一个矮胖的男调酒师。
“喏,改良过的轰炸机,我给它取了个新名字——白色恋人。”徐芷书接过手抓饼的杯子,推到李迈面前。
“我被一个很帅的男人伤了心。”李迈举着杯子准备一饮而尽。
李迈与徐芷书是死党,他们的爸爸以前是同一所小学的同事,李爸爸教数学,徐爸爸教体育,这恰恰是李迈和徐芷书最讨厌的两门课。
高中毕业时,徐爸爸生病去世,徐芷书自知也不是读书的料,为减轻妈妈的负担就早早出来打工,一直热衷调酒的她后来进了这家叫“九杯”的酒吧,也混的风生水起。
李迈仰着脖子干了一杯烈酒,三言两语跟徐芷书讲完了这几天的遭遇。
徐芷书摇摇头:“不像你,上学的时候都没见你用心,不就是一份实习!果断辞职。”
“第一卫视,那可是第一卫视,待了一天就被辞退,是要有多蠢才能做到?我,也是有理想的,一直以来,都想做一档有价值追求的电视节目!人文关怀你懂吗?”李迈眼神迷离,飘出了醉意。
“那你可以先关怀关怀你老板让你找的那个,随什么?”
“随衍。”
“对,直接生扑!”徐芷书说着做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动作。
李迈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头扎在了吧台上。
周一上午,从非洲医疗救援回来的严啸之一下机场就跑到了随衍公司。
两个人有数月未见,严啸之比走之前又黑了三圈,人倒是添了几分非洲草原的宽阔硬朗。
“这个点,我妈肯定在打麻将,我爸估计在公司,我上你这讨口水喝。”说着端起杯子。
“你坐的什么航班,连口水都不给?”
“我怎么听严肃说你找她谈什么解约?遇到麻烦了?”
“没有,一点小事。”
严啸之是市中心医院的一名神经外科医生,号称神外最有潜力成为一把刀的住院医,他与随衍是多年好友,也是唯一知道随衍得强迫症的人,当初也是他向随衍推荐了秦远扬。
严肃是严啸之的堂姐,是随衍的御用律师。
“没事就好。水喝的差不多了,我今天还得回趟医院,先走了。”说着拿起衣服,推着行李就往外走:“对了,你门口那姑娘是谁啊?长得不错啊。”
“什么姑娘?”
“就门口等着那位啊。你小子,看你活得跟和尚似的,亏我还担心你,姑娘都找上门了。”
随衍这才想起被助手拦在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李迈。
送走严啸之,随衍用内线电话示意让人进来。
进来了,又不知如何开口,李迈露出招牌微笑跟随衍打招呼:“随先生您好,咱们又见面了。”
“我不是跟你们节目组联系过了?解约的事宜我会安排律师出面的。”
“随先生说笑了,怎么能走到这一步呢,还要麻烦律师,多不好意思~我是来跟您道歉的。希望您能考虑重新回到节目组。”
“我接受你的道歉,你可以回去了。”
“那,解约的事情?”
“解约的事情照常进行。”
“只要您能回来,我可以答应您的任何要求。”李迈别无他法,冲口而出。
随衍轻笑了声:“怎么?任何要求?派你来的上司如果听到你现在的话,会不会被你蠢哭?还有,我是做了什么不恰当的举动,让你以为我会对你有任何要求?”最后四个字加了强调语气。
“您别误会,我是说您如果能解气,也可以骂我一顿。”
随衍看她神态坦然,语气坚定,倒不像是做错事的一方。
“我没有打骂女人的习惯。”说着按了一下电话,示意助手请她出去。
午饭时间,随衍出门又在前台的休息区看到她。
“怎么还没走?”
“还没取得您原谅,不能走。”
“随你吧。”转身又冲着前台交代了一句:“帮她一起订一份午饭。”
“谢谢。”
“我们公司不管晚饭。”
李迈在心里翻了一万个白眼。
吃过午饭,李迈就安静地坐在前台的休息区,并没有再骚扰过随衍,中间有两次,前台小妹去洗手间,李迈还充当公司后勤接待了两拨客户,引到会议室,端茶倒水。
随衍忙于应酬,在会议室看到忙进忙出的李迈,也顾不上驱赶,只好随她去。
离开公司时早已超过下班时间,随衍看到她居然还坐在休息区,前台已经走了,她干脆坐在前台的位置,一个人在玩手机游戏。
“你怎么还没走?”随衍看她面无表情、全神贯注。
“下班了?您还有什么安排吗?”
“回家。”
李迈收拾好书包,一路小跑才跟上他来到地库。
“我有一个要求。”
“什么?”李迈不自觉笑意上扬。
“赶紧回家,别再跟着我。”说完上了车,头也不回的绝尘而去。
第二天,随衍难得在电梯门口碰到按时进公司的顾宗。两个人一进公司就发现前台区多了一个人。
“新招的?可以啊,样子不错。”顾宗朝李迈点头示意,又朝随衍来了一句。
“不是。”
“那是谁啊?”
“还债的。”随衍说完就转身进了自己的办公室,留下一头雾水的顾宗。
李迈一如昨日,不再纠缠他,但随衍的耳根子也没能清净,顾宗跟在他屁股后边念叨了整整一天,晚上又拖着他去了海鲜大排挡。
“兄弟啊,不管是什么原因,你要考虑一下哥哥我啊~”顾宗已经喝的满脸通红。
“当初答应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公司的品牌也打出去了,我正好可以脱身,不是很好吗?”
“我,我,我可是在你嫂子面前立下过保证的,你一定会保她收视长虹!”
“你少喝点。”随衍夺下他手里的酒。
“回家也是死,还不如现在死。”顾宗又抢下酒杯一饮而尽。
随衍拖着烂醉如泥的顾宗走出店门口,发现李迈竟站在他的车边。
“别傻站着,过来帮忙。”
李迈殷勤的跑过去,帮他把顾宗弄上车,嘴里也一直没闲着:“随先生,您就再考虑考虑吧。”
“您气量大,不要跟我计较。”
“总要给新人一次机会。”
“听说很多女生都在等着给您生猴子,不能让她们失望啊。”
随衍上车,李迈干脆也开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后排是熟睡的顾宗。
“你上来做什么?”随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现在已经11点了,前几天武安路刚刚失踪了一个夜跑的白领。”
随衍作罢,打算先送顾宗回家。
“随先生。”
“有没有人说过,你安静时很漂亮?”
“有,很多人。”
随衍发现对方有点点拨不透,只好直说:“我的意思是,搭车可以,但要闭嘴。”
李迈实相地点点头。
于是,两人一片静默,倒也相安无事,丝毫没有尴尬的因子蔓延。
大概是醉汉顾宗的功劳,他时浅时重的呼噜声起到了电台广播的功效。
随衍把顾宗送到家门口,又返回车上。
“地址。”
李迈没出声。
“我在问你地址。”
李迈侧过头,做了一个嘴巴被缝上的动作。
“可以说话了。”随衍轻叹了口气,无奈地扬了扬嘴角。
李迈心里想着,这家伙,怎么笑起来这么好看,嘴里报出了地址。
第三天,随衍进公司时没看到李迈,到了办公室又跟助手确认了一遍今天电视台是否有人来找过她,得到的仍是否定的答案,便心知大概是气馁了。
顾宗因为宿酒在家休息,随衍难得过了个清净的一天。
下班时去车库开车,钥匙的感应声一落,车后轮一侧站起来一个人。
随衍着实吃了一惊:“你什么时候躲在这里的?你等了一天?”
“怎么?你希望我等你一天?我没想过用苦肉计感化你。”李迈看了眼腕表:“一个小时而已。”
“还不放弃?”
“要放弃了,所以跟你确认最后一遍。你真的要解约?”
“是。”
李迈长舒了一口气,走到车头的位置,站在随衍的正前方:“既然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那我也有话直说了。我是犯错在先,但我也不认为我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你要求提前把台本拿给你,但很显然你并没有发现我拿给你的台本是错的,这说明你并没有提前看过。我不懂,现在也不想懂,你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提出那样的要求,而且一定要顺着我的错误解约。说不定,我只是个倒霉鬼,你大概早就不想干了。随先生,我如果不能在规定的期限内说服你,也会因为这件事失去实习和留任的机会。”
“你上次说,你叫什么名字?”随衍打断了她的话。
“李迈。”
“李迈,就算我离开另有隐情,也是你犯错在先,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错误买单不是吗?”
“原谅别人,也是种能力,拥有原谅的能力,给别人一次机会,也放过自己不是吗?”
“我说过,我接受你的道歉,我已经原谅你了,你这些话,应该跟你的上司说,期限是她定的不是吗?况且,根据我的观察,以你的毅力,即便丢了现在的工作,去任何行业都会成功的。”
“你真的是,长了那么好看的一张皮囊,也该有一颗一样的心来相配啊!”李迈被随衍的话气疯了,她把双肩包甩到胸前,翻出了皮夹。
随衍不知她要做什么,只能站在原地看着她。
只见她一顿翻找,嘴里念念有词:“怎么没有零钱,真是的,零钱去哪了?真的是~”最后掏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然后“啪”的一声拍在了车子的引擎盖上。
“这是什么意思?”
“前天你们公司帮我付的午饭钱。咱们两不相欠,以后再也别见。”
这次轮到她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随衍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两人的对话是以这样的环节结束,他望着已走出去的李迈,突然很想冲上去告诉她:“我也不愿意被自己那样奇奇怪怪的要求限制。”
有时,别人生活里再正常不过的事,随衍却要花很大力气才能适应,他也讨厌现在的自己。
“就剩一百块了,还要逞能。”李迈拍了拍脑袋,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懊悔不已。
突然,一声轮胎擦地的刹车声停在了耳边,随衍摇下车窗问她:“你的期限是几天?”
“三天,放心吧,今天是最后一天,你明天不会见到我了。”
李迈生气的样子,像极了充满气的河豚。
随衍没说话,摇上车窗,从她身边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