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星球》刘老三

27、抓奸？？ 开车到了餐

　　开车到了餐厅，虽然正是晚饭时间，但这家餐厅门可罗雀，想必又是一个以价格过滤食客的老板。
　　等博之到时，另外姜珊以及她对面的男人已经到了，博之和他互相做了自我介绍，就听见那男人说：“王小姐，实在抱歉，阿城临时收了个患者，可能晚点到。”
　　“啊，没关系”博之很理解的答到，竟然松了口气。
　　姜珊撇撇嘴：“是根本不重视吧···”
　　博之伸手捅了捅她胳膊示意‘闭嘴’。
　　据姜珊妈透露，这两位男士均为本市中心医院医生，对面的男人是姜珊的相亲对象，名叫李文杰，目测五官端正，斯文有礼，名校毕业。迟到的青年名为宋城，同样名校毕业，李文杰同事，就职业和未来发展，两人说是青年才俊也不为过。
　　李文杰是姜珊妈某个一起跳广场舞的姐妹的亲戚，姜珊妈历经磨难，力压群雄，争取到了今天到的见面机会。
　　对面的男人长相不错，穿着合体西装，白色衬衫，没系领带，大约是因为工作的缘故，说话给人一种让人信服的感觉。年龄比姜珊大一些，即使听见姜珊的嘟囔也只是笑笑，并未有任何不满。
　　姜珊是那种喜欢和别人较劲的人，本以为这话已经够难听了，正常人或许早就变了脸色，可对面男人仍然一副笑意盈盈的样子，反而让她有种有劲儿没处使得感觉。
　　见博之有些抱歉的笑意，男人反而说到：“大概是职业的原因，听的抱怨太多，更加难听的话也听过不少，所以我非常理解姜小姐的心情。”
　　姜珊没有任何尴尬，毕竟脸皮已经练了太多年，可以说是非常厚了。手机微信声响起，她看了眼，皱着眉想了想，没回。
　　见姜珊不开口，气氛稍稍有点冷，博之只好开口和这男人聊了几句，刚说到医生工作的危险性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实在抱歉，来晚了。”声音清凉如水，像是带着室外的寒冷气息。
　　博之抬头，就看见对面的宋城，而他也正好向她投来目光。“嗨，你好我是宋城”
　　博之站起来，勾勾嘴角：“你好，我是王博之”
　　席上，博之不管怎样礼数总不会差，姜珊话说的不多，但是听到他们将到一些病人的故事也听得相当认真。所以这顿饭吃到中途还算和谐。
　　当然，只是到中途而已。
　　正在宋城说到他在国外碰到的一起手术案例时，两道身影忽然冲到了桌边。
　　······
　　这天傍晚，杨北东下了课，准备洗了澡奉老头儿命回家，正洗到一半，就听见客厅里的手机叮铃铃的响个不停，第一遍他也没在意，结果连着响了好几遍，他咒骂了声，不顾头上还带着洗发水泡沫，腰间洗了浴巾走到客厅接起电话。
　　“谁啊？”看也没看屏显，家里没开空调，客厅里冻得人直打哆嗦，自然也没有好声调。
　　“杨北东？我，苏识”苏识气喘吁吁的说。
　　“···”杨北东想了几秒钟，这才想起来电话那头的人是谁，遂问到：“哦，有事？”
　　“师傅，到中山路51号”苏识和司机交代完地址，才在杨北东困惑中说：“你和王博之咋回事啊？她现在在相亲你知道不？”
　　“···”我艹！！！杨北东忽然有种摔烂手机的冲动，他用尽全力压制着，尽量平缓的声音问：“在哪儿？”
　　“中山路一家叫什么···”苏识打开手机上寻找我的iPhone功能，确认了下说：“叫环宇的法式餐厅”
　　这时，杨北东已经用浴巾撸了撸满是泡沫的头，然后套上长裤拎过外套，一把抓起钥匙便向外走去。
　　一路上，他胸中似乎有一团怒火，烧的他早没了理智，一路狂飚，遇到堵车的路段或是某个傻逼司机，即使是等个红绿灯，他的脸都会更加黑上一层。
　　原本至少半个小时的车程，他15分钟赶到，正好碰见刚到的苏识，两人在餐厅外打了个照面，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满的杀意。
　　等怒火快要将人点燃的时候，两人抱着手臂站在了餐桌边上。
　　博之若有所感的抬头，就看见桌边的二人。苏识盯着姜珊，直到她低下头去，他才转而看了看对面坐着的两位男士，狠狠的盯着那二人，似乎眼中正在放着利剑，瞪一眼就能血喷三尺，瞪两眼就能尸骨无存。
　　而杨北东自打进来就没改变，眼神根本没从博之身上转移，好像这样就能将她看透一般，他注视着她，想注视着一个红杏出墙的妻子。
　　博之原本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对，却在这样的目光下渐渐升起一点愧疚之感。她错开和杨北东交汇的视线，这才发现他的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将深色外套的襟口出浸出更深的颜色。
　　她的心一紧，有些不忍看下去，可一低头，她的眼睛瞬时蒙上一层水雾。
　　他还穿着双拖鞋。是那种露着脚趾在浴室穿的拖鞋。
　　外面的温度是零下15度。
　　趁着低头的姿势，她闭了闭双眼，驱赶走即将落下的眼泪。
　　那种心脏紧缩的感觉越来越强烈，最后变成想抱住他的心疼。
　　这时听见杨北东开口：“相亲是为了逃避我么？”
　　博之很想摇头，可是一大颗眼泪从眼中滴落，直直的垂在地上。
　　杨北东看不见博之的表情，以为她不想看见自己，再开口时语气中已经带着几许自嘲：“怎么不说话？”
　　博之摇了摇头。
　　在座的几人大概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姜珊恶狠狠的看向苏识，大意是：尼玛，居然找了帮手来？！奸诈！
　　苏识慢悠悠的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女人，你们的属性难道就是不讲道理？背着我相亲是吧？头上都他妈一片草原了，还不准我捉奸啊？！！
　　姜珊：滚！居然敢刺探老娘行踪，分手！！！
　　苏识：呵呵。先把这烂摊子收拾了吧你！
　　姜珊看看对面的两人，又恶狠狠的盯了苏识一眼。
　　苏识：好啊，可以开始你的表演了。
　　“那个，两位大哥，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要不就到这？”这是姜珊很有礼貌的说话了，如果不是场面太难看，她或许会直接说：我姐们男朋友和我男朋友来了，你俩赶紧撤吧。
　　李文杰推了推眼镜框，微笑着点了点头。而宋城看了眼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博之，还是十分关心的问了句：“博之，你还好吧？”
　　不说还好，这一开口，杨北东的视线忽然转到他身上，像是一匹嗜血的狼，这一眼便宣告了猎物的死亡。宋城和他对视了几秒，就见博之抬手抬手划了划眼眶，然后抬头对他笑了下：“我没事，谢谢，今天实在不好意思。”
　　宋城见此放下心来，对她点了点头说：“以后有机会再见。”
　　杨北东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身影，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拳头。直到两人出了门，他才转回视线放到博之身上。
　　姜珊这时才恍然大悟，怪不得刚刚就觉得冷，现在看着杨北东的目光，又打了个哆嗦。她也很想离开案发现场啊，可是看看她旁边的博之，在她少有的能让她有勇气舍己保护的人里，博之算是一个。
　　“我不合适，难道他们合适？”杨北东盯着博之的脸，一眨不眨的继续说：“相亲，是为了摆脱我吗？我这么招你嫌弃？如果是这样，那那天晚上算什么？那个拥抱算什么呢？”
　　姜珊和苏识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燃烧着的八卦之火。
　　博之转头对姜珊说：“你俩先回去吧”
　　姜珊在博之不容置疑的目光中，被苏识拉着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整个餐厅里没有几个人，博之示意杨北东坐下来。
　　她今晚第一次认认真真的回应他的视线，良久，她开口：“我还不知道他们合不合适，但是，可以确定我和你不合适，相亲不是为了摆脱你，只是觉得应该就去做了。那天晚上···”博之吸了口气，继续说：“那天晚上，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你就当做是对朋友的关心吧”
　　说完，她叫来waiter，发现账单已经付过，抿了抿唇，说声谢谢便起身离开。
　　杨北东看着她的身影离去，那瘦弱的，笔直的，不屈的脊背在午夜梦回里出现过多少次。他似乎一直看着她的背影，一次次的目送她离开。
　　可是这一次，这颗不甘的热烈跳动的心终究不肯作罢，他快走几步跑出餐厅，眼睁睁的看着她坐在出租车里离去。
　　他暗骂一声，几步跨上车奔着她走的方向追去。
　　可是谁也没想到，就在拐弯的瞬间，一个货车强行并道，杨北东注意力都放在前面的出租车上，待反应过来时为了不撞上前车，强打方向盘，直直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
　　博之只听见后面传来“哐”的一声，一颗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她转头看去，一瞬间手脚冰凉。出租车司机在博之疯狂的尖叫声中迅速将车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