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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这就是时间 即使最狂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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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还在睡梦中的李又勤打了个喷嚏,窗帘很厚,房间里没有一点光,即使是早上8点钟,依然暗的犹如午夜,他从被子里爬出来,皱着眉头进了浴室。昨晚和苏识喝的有点多,洗了澡出来拉开窗帘看了看,然后又爬回到床上,准备继续睡。
突然有一刻,想到昨天苏识的话,他立刻起身穿戴整齐,拎着钥匙急匆匆的下楼了。
博之刚吃完早餐便听见门铃响起,打开可视电话看见门外的人稍稍有点诧异。思考了几秒钟,她开了门。
博之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男人,他头发半干贴在头皮上,下巴上还有青色胡茬,穿着牛仔裤和灰色上衣,整个人带着深秋的凉意,在博之挑眉示意下,他笑了笑说到:“我还没吃饭。”
博之不由叹气,侧身让他进门。李又勤蹲下身,在鞋柜里找了半天,然后拿出一双蓝色拖鞋对抱臂站在一旁的博之说:“这个?”
博之轻点了下头。
李又勤苦笑着低头。
早餐是烤面包牛奶和煎蛋。博之在料理台前忙,李又勤就坐在餐桌前看她。这情景,一如从前。只是那时的他可以从背后抱住她,可以将下巴搭在她肩头再合眼休息五分钟,然后等她终于不耐烦嫌他碍事时封住她的唇,最后她会抱怨着煎蛋又糊了。
如今一切都太奢侈。
几分钟的时间,她已经将早餐端上来。煎蛋刚刚好,也是他喜欢的单面,他忽然说不出话来,在路上想了那么久,有那么多的话要说,却怎么都开不了口。他像一个病入膏肓的人,等待着医生的最后判决。
博之坐在他对面,看他把东西慢条斯理的吃完,终于开口:“这么早起,不是就为这一份早餐吧?”
李又勤擦了擦嘴,身体前倾:“不是”,然后缓缓笑着说:“之前就说要找你好好聊聊。”
博之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见李又勤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说:“其实,那天我喝多了,我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或者是否真的有发生,她和我交换条件是我陪她一天,然后大家都忘了这件事。我以为可以瞒住你,我不想这件事伤害你。”
“我爱你,我想和你一起走过下一个七年,十七年,二十七年。我知道错了,我知道我没办法重新来过,但是我想弥补,想补偿,可不可以当做我们现在刚刚认识,可不可以重新考虑一下我。”
他语气里的卑微乞求实在太有感染力,他认真的想要说服她,博之不得不承认她有片刻动摇。但是,她说:“那时候我们刚好在吵架是不是?因为我工作太忙忘了你生日。所以,那天真的是意外吗?还是你的骄傲让你不甘?恰好有一个喜欢你仰望你多年的女人在身边······”
李又勤猛地抬头,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满震惊,博之继续说:“难道不是?或许你没这样想过,但那一刻你的潜意识已经为你做了决定。”
所以才会害怕,用承诺迷惑她也告诫自己,在她因为工作忽略自己时,他的骄傲他的付出找不到一个寄托,他并不想破坏掉和博之的爱情,因此他不会真的和别人有实质性的关系,他只是想再次感受从前博之对他的那种仰望和关心。
如此血淋淋。
而博之已经将所有看透,所以她会在事情发生后立刻结束这段关系,毫无留恋的走开。他此刻忽然一阵无力,更恨她在这段感情里的极度理智。
哪里是理智?不过是懂得保护自己而已。因为彼此太了解,所以她早有预感会发生这样的事,在心底最隐秘的角落悄悄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
安静的空气里,两人面对面而坐,所有一切都无所遁形,用最平静的语言最真诚的态度,剖析着内心还原了真相,在分手两个月后坦诚的结束了7年的感情。
虽有唏嘘,虽有遗憾,却只有美好毫无怨恨。
真的爱过才知道,放手也并不太难。
临走之前,李又勤站在门口看着她好久,拍了拍她的头说:“不管怎样,我的梦想不会改变。”
这一次博之没有后退。
他回国那天站在星河图案的大屏幕前,在人海中对她说:我的梦想从遇见你的那天起,不曾改变。然后他拿出戒指,一脸紧张的看着她。
博之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有些话说的时候理智,但那种从生命中硬生生割下七年的痛苦如影随形。
忽然想起《百年孤独》中说:“过去都是假的,回忆是一条没有归途的路,以往的一切春天都无法复原,即使最狂热最坚贞的爱情,归根结底也不过是一种瞬息即逝的现实,唯有孤独永恒。”
天空亮着,天又黑了,第一颗星星出现,亘古不变的月亮升起。
原来这就是时间。
深夜,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她披了件外套便急匆匆的下楼。
到了派出所,一眼就看见了坐在椅子上的人。博之走过去,站在垂着脑袋的博凯面前,好一会儿,他才抬头,看见是博之立刻站了起来。紧张的叫了声:“姐”
“怎么回事?”
其余几人也都站起来和博之打招呼,博之都见过,全是校队的同学。
“我们吃饭,和他们起了点口角,然后对方仗着人多就动起手来”博凯盯着对面几人和博之说到。
博之转头,发现对面椅子上坐了十来个染着红黄蓝绿头发的男生,年纪看着都不大,也不像是学生,她心下大概有了计较。“有没有受伤?”博之摸了摸弟弟的头,问到。
“没有,但是···”博凯欲言又止。
“东哥刚好开车经过,然后替我挨了一下,现在送医院了。”博凯说到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他挪开眼,看向一边。
博凯虽然贪玩,但也不是惹事的孩子,一直单纯的像个小学生。看他这副样子,博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没事没事,放心”
这边刚和警察交涉好留了电话,那边几个孩子的家长就来了:“哎哟,我的儿子,这是怎么了?”一边说一边上下摸着孩子的脑袋。
博之皱了皱眉,刚要带几人出去,就被一个女人拦住了去路。
“去哪?打了人还想跑?”那女人气势汹汹的站在门口,撒起了泼。
博之拦住老九和黑无常,‘呵’了一声,说:“去医院啊,我弟弟被打的头疼,得做个全身检查。”
那女人一阵语塞,这明明是她想说的话······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又听博之说:“也不知道有没有后遗症···我弟弟可是华大的高材生,真是天可怜见的遇上这样的事~~”一边说一边摸着博凯的头。这下不止对面的女人,博凯以及后面的黑无常一群人都傻了眼。
接着又貌似不经心的随口问到:“阿姨,您家孩子在哪个学校啊?有什么事咱们也好联系。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在医院躺着呢,您看是不是给我一个电话,也方便沟通赔偿什么的?”
那女人不出声了,原本拦着几人的手也慢慢放下,吞吞吐吐的说:“我哪有电话!”又指了指另外的几个家长说:“你问问他们吧,然后快步走了回去。”
博之‘呲’了一声,将几人从派出所带出来,问了问几人有没有不舒服,几人摇头,博之让他们先回去,然后和博凯打车到了医院。
杨北东的头已经包扎好,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等着片子出结果。听见脚步声,他一抬头就看见博之出现在病房门口,杨北东楞了一下,然后露出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