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星球》刘老三

20、头疼 杨北东的头

　　杨北东的头已经包扎好，正躺在床上百无聊赖的等着片子出结果。听见脚步声，他一抬头就看见博之出现在病房门口，杨北东楞了一下，然后露出个极其灿烂的笑容来。
　　博凯进门看见杨北东的笑容，有些颤巍巍的小声问博之：“完了，姐，东哥是不是被打傻了？”
　　博之横了傻弟弟一眼，一步步走到床边坐在凳子上问：“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杨北东伸手想要拉她，被博之狠狠瞪了一眼，才讪讪的收回去。
　　“头疼不疼？”博之看着他用纱布围起来的头，带着歉意问到。
　　“疼啊”杨北东扬扬眉，义正言辞的说到。
　　博凯上前，低头说：“东哥，对不起”
　　杨北东挥了挥手，一副江湖儿女义气大过天的样子说：“不怪你”
　　这时，医生拿着片子过来，说是脑震荡，目前来看没有别的问题，但是需要静养，有其它反应一定要回医院检查。
　　博之听着前半句还舒了一口气，听到后来，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正要问医生什么是不正常的反应，就听见从走廊出来吵闹声。
　　一个高大男人走了进来。杨北东正欣赏着博之的表情，听见声音时已经蹙了眉，见杨建国出现在病房里，下意识就说：“你怎么来了？”
　　“你是我儿子，我能不来？”杨建国看见儿子脑袋上缠着的纱布，声音稍稍压低了一点说到。
　　“这谁打的？！”杨建国俯身在儿子脑袋上摸了摸，中气十足的喊到。
　　“你别在我耳边说话，震得我头疼···”杨北东扶着额头说。
　　“哦哦哦，那个啥，赶紧让医生给你检查检查”
　　“···已经检查过了···您先坐下好吧？”杨北东叹气，看了眼站在旁边的博之，无奈的说到。
　　他示意医生继续说，深夜医院也没什么人，医生还算耐心：“明天再观察一天就可以出院了，如无特殊，一周后回医院拆线。”
　　“不好意思，您说的特殊反应都有什么？”博之问到。
　　“呕吐，眩晕，或者手脚不协调等等”
　　杨建国这才注意到站在床另一边的姐弟二人，对着博之挑挑眉，博之立马解释到：“叔叔您好，我弟弟和北东是同学，真是不好意思···”没等她说完，就被杨北东打断：“和博凯没关系，都是对方惹事”然后看了眼杨建国，皱眉问到：“谁告诉你我在医院的？”
　　“你刘叔，说你被人打了，在医院呢”见儿子还算完好无损，又气呼呼的说：“你个没能耐的，从前打架什么时候输过，越长大怎么越没用了！”
　　杨北东真是觉得话不投机半句多，正想将他爸赶走，又想到什么说：“我同学放了没？”
　　博凯刚要上前，被博之拉住，听见杨建国说：“嗯，你刘叔说有个小姑娘都给领走了。”然后转头看了眼博之说：“就是你吧？”
　　博之笑了笑点点头。
　　杨北东心中石头落了地，于是毫不客气的开始赶人：“行了，我也没什么事，你赶紧走吧”
　　杨建国立马横眉冷对喊到：“我tm扔下一群人跑来看你，你就这态度？”
　　“要不你留这，我走？”杨北东声音不大，慢悠悠的说到。
　　杨建国气的吹胡子瞪眼，看儿子一脸不动如山，只好讪讪的吩咐和他一起来的助理：“明天想着给他弄个全身检查啥的”然后转身就走了。
　　博之看着这父子俩的相处不禁有些想笑，见杨北东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处又龇牙咧嘴的叫了出来。博之没忍住，终于勾起了嘴角。然后上前一点，抚平被他碰到的纱布说：“晚上吃饭了吗？饿不饿？”
　　杨北东哪里见过她如此温柔的表情，一时间怔在当下。博之叹了口气又问了句，他才回过神来说：“饿了”
　　“想吃什么？”
　　“火锅”
　　“······换一个”博之倒水的手顿了顿。
　　“城西泰昌的海鲜粥”杨北东无辜的语气，可怜巴巴的说。
　　博凯害怕姐姐向对待自己一样‘对待’杨北东，本来就心怀愧疚，这下立马站出来说到：“姐，我去！”
　　博之从钱包里抽出一部分钱给他，又叮嘱了一番，才让他出去。一转头，发现杨北东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博之恍然大悟过来，他是故意的。这医院在城东，他点名要城西的海鲜粥就是想支开博凯！
　　再看他此时得意的表情，一副狐狸的狡诈。博之瞪了他一眼，然后就被杨北东拉住了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拉到自己床边坐下。
　　博之也不敢用力挣扎，就怕碰到他伤处，老老实实的坐在他床边，谁知，这人得寸进尺的怎么也不放开她的手，博之一抬头恰好杨北东俯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突然变得极近，她甚至能看清他的眼睫毛。
　　博之微微后仰，杨北东似乎想说什么，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杨北东顿了两秒接起来，眼神依然盯着博之：“喂？”
　　“嗯，脑震荡”
　　博之刚起身又被拉回去，听见他问：“干嘛去？”
　　“···打水”
　　杨北东这才放开她。那边黑无常听见杨北东的话，问到：“谁啊？”
　　“···博之”博之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听见杨北东用很温柔的声音对着电话说到，这是她第一次听见他叫她的名字。
　　博之走后，杨北东靠在床头听黑无常说了今天动手的原因和后来的事。
　　“不过，你这算不算因祸得福了？”黑无常贱兮兮的问到。杨北东没说话。
　　“明面上帮着人家弟弟，其实你心里比谁都拎的清吧···我当时可看的清楚，那一下你明明能推开博凯的，谁知你硬生生的凑了上去。原来你这是早有打算啊，我墙都不扶就服你！”
　　“这个我可不认~”博凯拿起旁边的水抿了一口悠悠打断他。
　　“不管你认不认，我都服了！追妹子，哦不，追小姐姐到这地步也是没谁了~~~”
　　“还有事没？没事我挂了”见博之回来，也不顾黑无常吱哇乱叫，直接挂了电话。
　　已经是深夜，医院里人声少了许多，两人面对面坐着，杨北东一眨不眨的看着她，脸上还是常见的笑容。博之叹气说：“看我干嘛？”
　　“好看”
　　“能不能正常点？”
　　“正常谁还住医院啊？”
　　“脑子被打坏了？”
　　“嗯，你得养我。”杨北东恬不知耻，一脸傻狍子的笑容仰脸说到。
　　“······”恰好这时博凯买了粥回来，终于结束了两个幼儿园朋友的对话。
　　杨北东也没吃几口就放在了一边，见博之已是一脸疲惫，不由有些心疼：“你回去吧，我自己在这就可以。”
　　“别了，东哥，你晚上万一有点什么事怎么办”博凯关心的说。
　　“能不能盼我点儿好？”杨北东横了他一眼，然后就着送水杯的姿势，在博之耳边说：“虽然我知道你肖想我许久，但医院毕竟是公共场合······”说着还一脸为难的摸了摸缠着纱布的头。
　　最后在杨北东的坚持下，博凯和博之纷纷回了家。路上博凯也不敢开口，瞟了几眼博之的表情，鼓起勇气说：“对不起啊姐”
　　博之挑眉看了他一眼，就听博凯解释到：“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我也没想到会出这么大的事。”
　　恰好红灯间隙，她转头摸了摸弟弟的头，说到：“这件事不怪你，你没什么错，只是以后一定要懂得保护自己，生命比什么都重要，知道吗？”
　　“嗯，今天要不是东哥，躺在医院的就是我了。”博凯拧着眉，愧疚的说到。
　　博之没回答，只是又摸了摸他的头。
　　第二天一早，博之刚做好早餐，博凯已经换好衣服一副出门的架势了。这对一个网瘾少年来说实属不易。博之挑挑眉，示意他坐下吃早餐。
　　两人提着粥到了医院，病房里已经很热闹了。
　　博凯推门进去，就见几个昨天一起打架的队友或站或坐具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见博凯几人便停了话头，纷纷起身打招呼。黑无常原本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没动，待看见博之时给了杨北东一个眼神，然后站起来：“姐，来来来，坐这~~”
　　杨北东原本靠着床头一脸兴致盎然的听大家讲昨天发生的事，听到博之如何被对方家长刁难皱起了眉，又听她是如何化解了后勾起了唇。
　　博之和大家道了声‘早’，将早餐放到架起的小桌板上，把勺子递给杨北东，然后也没坐，又拿着水壶出门打水去了。
　　大家看着二人之间的默契仿佛结婚许久的老夫妻，不禁都下来或用余光看着二人之间的动作，直至博之出了门，才又和博凯聊起来，黑无常贱丝丝的凑过来问：“好吃吗？”
　　“当然”杨北东剑眉一扬，带着得意说到。
　　“博凯，这是咱姐做的吗？”黑无常指着丰盛的一桌子问站在窗边的博凯。
　　“不是啊，我姐哪会做这个，她会做的最复杂的应该是煎蛋”博凯对自己姐也很无语，一个女人，连西红柿炒鸡蛋都做得惨不忍睹，也是挺稀奇了。
　　“哈哈哈哈”黑无常忽然笑的直不起腰，其余人虽然对此也表现出了惊奇，但也没这么好笑吧？
　　黑无常看着床上那个吃的面不改色的某人，问到：“什么感觉？”
　　“没关系，我会”杨北东瞥了他一眼。
　　她不会做---没关系，我会。
　　老九：“你们俩悄么悄的说啥呢？”
　　黑无常：“家务分配问题。”
　　老九挠了挠头：“谁家家务？”
　　黑无常用手指了指杨北东说：“北东啊，说以后厨房他承包了”
　　“诶？什么意思？以后我们有口福了？”老九蹬着眼睛，迷惑的问。
　　“和你有什么关系，人家说的是···”黑无常还没说完，博之大水回来了。
　　“闭嘴”杨北东看了博之一眼对黑无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