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元传之三教九流》观自在若水

5、惊雷 徐妈妈缓缓

　　徐妈妈缓缓的走来，云珊珊眼角瞥见对方，便将珍珠收好，转身笑迎道：“徐妈妈是要找我？”
　　“你是个人才，”徐妈妈望着自己经营了半世的青楼，不禁有些感概，她的一生或许都葬送在这风月场所，“有没有想过留在这里帮我？”
　　自从这个丑丫头帮助紫鹃成为城中名妓之后，她庆幸自己没有看错人之余，派人去查询她的资料，却是半点都差不多。这人是谁，哪里人，一切的资料都是空白，以他徐三娘的情报网，竟然查不出一个女人来，何况还是一个丑出天际的女人，简直是匪夷所思。
　　柳星移：“徐妈妈，我这么丑，留在这里干嘛呢，可会吓坏客人的哦。”
　　徐妈妈知道对方是在装糊涂，也不介意，但凡是个女人，除非是那种生性□□之人，都不会想留在青楼，便对她说道：“柳星移，是吧，你既然进了我万花楼，想要轻轻松松离开可没有那么容易。”
　　柳星移早就知道老鸨只会唯利是图，又怎么会有慈悲心肠，纵然她没有在万花楼签卖身契，想走也不是那么容易。不变出一些银两给徐妈妈，她会放你走？真当那些龟奴，打手是吃白饭的吗，妓女向来没有人身自由，跟商品一样，更何况柳星移并没有身份证明，想要去报官，只会被官府当做国外奸细抓起来。
　　既然如此，就只有暂时妥协了，柳星移虚与委蛇，谄媚笑道：“徐妈妈，您老是想让我帮您打造出更多的摇钱树，是吧？”
　　“我最喜欢和聪明人说话，你的手段我都见识过了，旁的不说，能够捧红紫鹃，就已经很厉害了。”
　　“徐妈妈，”柳星移知道青楼这种地方吃人不吐骨头，就算像她这种丑丫头，但凡有点利用价值也会被榨干取尽，“我当初帮紫鹃是因为她救过我，如今我的所有工具都用完了，真的帮不了太多忙，更何况妈妈你的手段并不比我差。我呢，好歹也受您照顾这么多时日，大家出来混，多个朋友好过多个敌人，我可以再留下来一段时间，能帮的一定帮，帮不了的真的无能为力。”
　　徐妈妈也知道做人留一线，便和柳星移达成协议，两人击掌为誓，次日徐妈妈便让她搬进了后院。后院是万花楼高级鸡鸭待着的地方，自然比前院高了几个档次，这里有以乐妓为主的凤鸣阁，按照大家闺秀的方法培养，大部分只卖艺不卖身。还有香水榭，万花楼的花魁全都在里面，进来的客人真所谓醉生梦死，以及千鹤阁，豢养着无数面首，肌肉壮汉，貌美少年，高雅书生，各色男人应有尽有。
　　柳星移环顾了一周，这些人的确被徐妈妈调教的很好，在古代这种物质匮乏的时代，能够调教出这么好的妓女们，徐妈妈的手段高明，就连柳星移都自愧不如。
　　徐妈妈挽着柳星移，两只在风月场所修炼千年的老母鸡，皮笑肉不笑的好似亲姐妹一般。“女儿们，这是柳星移，你们叫她星星姐，她是我请来特意调教你们的，你们可要听她的话，保准你们的业绩更上一层楼哦。”
　　柳星移感觉徐妈妈就像是传销组织的经理，这番言辞就是告诉青楼女子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多接点客，就能买车买房，嫁给高帅富走上人生的巅峰。
　　柳星移只得嘴角抽搐，想着反正也进来了，就跟这些同行们打好关系，“你们都是比我美腻的姐姐，妹妹我不敢说指教提点，就跟你们说一些在床上的技巧吧。”
　　她掏出一根用木头做的工具，手把手教导青楼的花魁们，如何讨好男人，更是拿出一张男性□□的画像，一个个部位介绍该怎么去开发最大的乐趣。尺度之大，妓女们一个个都目瞪口呆，非以思索，就连徐妈妈纵横鸡界几十年，都不曾见识到这么权威系统的介绍。
　　这个丑丫头，明明就二十岁出头的样子，怎么感觉她对男人极为了解。他们这些古代的人又怎么会知道柳星移在二十一世纪，从十二岁开始就接触各类男人，套取情报资料，十多年的经验可不是吹的。
　　讲了一下午，柳星移这个“高鸡”讲师终于可以歇一下，喝一口水，瞥见了角落处有一个女子。那女孩眼神里都是胆怯，显然是刚刚被卖入青楼的女孩，她起身走了过去，女孩退后几步靠在墙角。
　　女孩看着只有十三四岁大小，虽然还很稚嫩，却无法掩盖她极其精致的五官，不得不说，徐妈妈看人的眼光着实不赖，这样的丫头再过几年，必定是倾国倾城的祸胎。柳星移看她眼中露出恐惧，内心动了恻隐之心，当年自己何尝不是在这个年纪就出来漂泊呢，虽然自己并没有这个女孩漂亮，但她还是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柳星移出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女孩声音很小，但柳星移一听这柔弱的强调，想到真是让人保护欲满满，“我姓邢，名沅，徐···徐妈妈说，进了这院子里，就得改名字，赐我一个新的名字，叫杜丹。”
　　“杜丹，”柳星移仔细打量着对方，这样一个小姑娘，如此的模样，以后指不定是个什么祸国殃民的妖孽，和那些个什么苏妲己，貂蝉，李师师一个级别的。
　　徐妈妈缓缓而来，笑道：“杜丹是我才买来的，那边千鹤阁也来了一个新的小男孩小沐，也是长得不错。”
　　柳星移：“徐妈妈的眼光自然是极好的，我想亲自跟着杜丹，当她的丫鬟，不知妈妈可否允许。”她今天在后院的确见到了不少绝色，但既然已经是花魁了，就没有那么多提升的空间。反观杜丹此刻还只是一块璞玉，她本就是注定是倾国倾城的胚子，假以时日使些手段，必成大器。
　　徐妈妈眉飞色舞，她也得看看柳星移还有多大的能耐，当即同意。又突然想起了一些事，忙说道：“对了，我收了紫鹃一百两银子，放她出去了，你···要去送她吗？”
　　柳星移知道当初徐妈妈答应只要五十两放紫鹃出去，最后决不会只要这些钱，不过多了一倍就一倍吧，紫鹃也算是如愿以偿。她悄悄站在高楼之上，看着紫鹃收拾行李，带着盘缠，告别了一众姐妹，出了万花楼。
　　紫鹃在这里待了半生，此刻终于如愿，她呼了一口万花楼外面清新的空气，马车上是她心心念念托付终身的男人孙甲。她回过头，看了一眼万花楼，紫鹃对这里没有留恋，唯一还牵挂的就只有星移，本来打算是想带着她一同走，可是如今因为孙甲，两人意见不合，遗憾而分道扬镳。
　　“哎，可能真的是缘分已尽，星移你既然执意要留在这里自求多福吧。”紫鹃叹气喃喃道，后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紫鹃并不知道柳星移一直都在暗处看着，只是她一向不喜欢被所谓的姐妹情牵绊，才故作绝情，毕竟紫鹃这一出走，她们两个是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
　　且不说她只是一个历史的穿越者，就算她生于这个时代，她们也注定走的是不同的路，她柳星移是不会心甘情愿和一个男人相好，比起相信男人，还不如存款房产来的实际。
　　柳星移知道她们是再也不会见面，没想到的确是再也见不到了，因为三天之后，万花楼中传来了紫鹃的噩耗，紫鹃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这个消息是徐妈妈带来的，她知道柳星移和紫鹃交情不浅，便告诉了她，“咱们这种女人，说到底也只是玩物，别看那些大爷来找你的时候，把你当做什么宝贝一般，用完了还不是扔掉。紫鹃也是命苦···”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柳星移震惊，她知道紫鹃或许下半生不会那么幸福，但却没有想到她竟然突然死了！但她只是惊慌了一会儿，便回转思绪，抚平了情绪，柳星移的身体健康，她是不可能暴毙，唯一的解释就是遭受意外或者被人所害。“徐妈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或者说紫鹃姐姐她是被人害死的？”
　　徐妈妈环视左右，确定隔墙无耳，悄悄的说道：“这件事我劝你还是不要管，貌似牵连有些广。”
　　柳星移知道徐妈妈这样说，也就是在暗示害死紫鹃之人非富即贵，来头绝对不小。想到自己在这个时代也不过是个卑贱之躯，纵然想要帮紫鹃雪恨，那简直是异想天开。
　　徐妈妈：“星移，你也不要太在意了，人活一世，总有一死，我们不管外表多么光鲜亮丽，也只是贱命一条，还是活好当下吧。”徐妈妈说的很对，古代女人地位极其低下，妓女更是命如草芥，一个妓女死了，只是很平常的事，还不如一头死猪更惹人瞩目。
　　但，这并不代表紫鹃就可以随随便便被人杀害，柳星移暗自决定要让幕后黑人为紫鹃的死付出惨痛的代价！
　　一只发着光的蝴蝶飞到房间里，徐妈妈伸出手指点了点蝴蝶，后者化作一张黄纸。徐三娘晃了一眼，黄纸化作灰烬。那上面只写了十个字，“紫鹃之死与刘高贤有关。”
　　徐三娘嘴角微微一扬，她缓缓走到桌前，那里有一盘没有下完的围棋，她从棋盅里各拿出一枚黑白棋子把玩于手中，喃喃道：“既然如此，就看看柳星移有什么办法了。”
　　柳莺弹着古筝，含情脉脉的看着坐在对面的公子，这个男人几乎隔两个晚上都要来他这里，只是喝着闷酒，看他弹筝。这个男人穿着用度都极度奢华，柳莺身为万花楼的花魁，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气质超凡的人物。
　　只是青楼的规矩，你可以和客人说任何话，但是就是不许问他们的身份。客人愿意告诉你们，你们听过就算了，不愿意告诉你，你也不要多嘴。柳莺深谙这些道理，当不会去惹是生非。
　　男人长相英俊，来万花楼只是喝酒听曲，从不胡来，出手也很阔绰大方。柳莺自然是喜欢这样的客人，一曲弹毕，她起身行礼，望了一眼这位云公子。就那么一眼，竟是呆滞，这位云公子身材高大，浑身散发着一种迷人的气息。
　　柳莺若不是久经风月场所，早就被这位公子迷得神魂颠倒了。“公子，”柳莺缓缓走向云公子，她端起酒壶慢慢的倒上了一杯，递给对方，娇嗔道：“莺儿不知道公子为何借酒消愁，但公子饮下这杯酒，必定千愁尽消。”
　　云公子接过这杯酒，却是听到楼下一阵嘈杂，他起身打开窗户看到楼下起了争执。一个男人拉着一个小女孩的手，想要对她动手动脚，女孩身边的丫头挡在她的身前。那男人看穿着应该是个土财主，脾气甚是暴躁，抬手便是一巴掌。
　　柳星移灵巧的躲过了员外的巴掌，那员外见状，感觉脸面无光，又是一脚也是扑了个空。他跳的跺脚，招呼着六个家丁一起围攻这个丑丫头，柳星移轻巧的躲过六人的攻击，装作笨拙，攻其要害。只是一会儿功夫，众人便都倒在地上，爬也爬不起来。
　　徐妈妈闻声赶了过来，她是知道都是这个黄员外仗势欺人，杜丹既然身处凤鸣阁，便是卖艺不卖身。偏巧黄员外简直是色中饿鬼投胎，竟想要霸王硬上弓。但万花楼开门做生意，和气生财最为重要。
　　纵然是对方的错，徐妈妈也不能责骂，她亲自扶起员外，忙道：“哎呀，员外爷，您老可没有伤到吧。”
　　那黄员外虽然急色，但也不笨，徐三娘既然没有责备出手的丑丫头，便知道这个老鸨心里是向着自家的丫鬟。如若在无理取闹，就变得有些不对，只能说道：“哎，没事，没事，我一时贪杯，多喝了点，都是误会误会。”
　　徐妈妈见状，忙拉住星移，佯装生气骂道：“都是你这死丫头，不懂事，惹到了员外，还不道歉。”
　　黄员外：“不用道歉，不用啦，徐妈妈，你引我去香水榭吧。”
　　徐妈妈：“哎呀，真是对不住了，来，员外爷，我们去那边吧。”
　　这一切都被楼上的云公子看在眼里，他突然对这个丫头产生了兴趣，她方才虽然装作笨拙，躲开家丁围攻，还在旁人看不见的时候，将家丁打倒，可看得出是一个练家子。
　　他对柳莺问道：“那个丫头是何须人也？”
　　云公子在万花楼中很少说话，就连柳莺也很少和他有所交流，真想不到他第一句话竟然是问这个丫头。柳莺真是想不明白为何徐妈妈，云公子都对这个极丑的丫头产生强大的兴趣呢，一时来了醋意，说道：“她呀，她是万花楼的一个丫头，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反正徐妈妈很是喜欢她，她怎么看也都是一个丑丫头而已。”
　　柳莺惊讶方才有些失礼自己竟然会如此说话，连忙低头，还好对方并未察觉。只是这一低头，她竟然看到云公子腰间的玉佩，那是龙纹玉佩！水火国向来有着规定，龙为天子皇家之物，平常人是不得染指的，这位公子既然敢佩戴龙纹玉佩，想必是皇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