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魄》无铭史

44、为伥作伥（完） 深夜，这个

　　深夜，这个狭小的单身公寓里只有一个男人，他关上了电脑，余光撇见了旁边顺手带回来的一打参差不齐的纸。
　　他是A大的一名教授，这打纸是他昨天收上来的课堂作业，见还有些时间，他拿过这打纸和名册随意翻看了起来。
　　“现在的学生……”他突然蹙眉道。
　　手头上的一张纸，字迹清秀，内容却和问题没有任何的关联，仅是照抄了书上的一段话，第八章。
　　男人感叹道：“就算老师一般不会细看，问题也难，也不用这么敷衍我。”
　　一小儿，其母山中为虎食，某日入梦，见其母，其母言山中藏宝于树下，梦醒而怪之。乡人言此为鬼，名伥，卒于虎口，为虎作伥，诱人为虎食，往往至亲。
　　他本生于小富之家，家中有些田产，从小念书识字，立志金榜题名。弱冠那年，便得以赴京参试，谁知半道偶遇劫匪，与家仆书童等失散，漂泊半月，又误入险山，竟成虎口亡魂，为伥鬼，浑浑噩噩，没有意识，为恶虎找寻食物。不知几何，恶虎亡故，他终于恢复清明，只要找寻一个替身，就能回归天地，得享安宁。
　　他就是，何从风。
　　而那个替身，叫做汤月长。
　　何从风很了解伥鬼，伥鬼很少说真话，总是谎话连天。
　　他说菜很好吃，可是何从风知道伥鬼是没有味觉的。
　　他说他在别人眼里和常人一样，其实别人都看不见他。
　　他说答案就是书上的一段话，照抄就可以，何从风知道，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我之前的执念是问一个人一个问题，现在是想变成人。”
　　讲完了自己的故事，汤月长要求道。
　　陆离觉得很诧异，这是一个听上去就很难的愿望。
　　“是吗？”张清阳问道，“很久之前，我曾经看过一个记载，伥鬼天性常说谎言，几乎字字非本心。”
　　汤月长笑笑，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我相信，你的本愿，需要你克服天性表达出来，而只要你能克服，你的问题也便得到了答案。”
　　直到张清阳告诉他阵眼已经解除，陆离还没有反应过来他们打了个什么哑谜。
　　“我心悦于你。”张清阳凑在陆离耳边说道，说完有些尴尬地逃走了。
　　陆离愣住了好半晌，才明白是什么意思。
　　伥鬼谎话连天，当表明心意时，没有人能轻易地判断是真还是假，所以另一半会患得患失，汤月长想问的问题就是何从风的感情是否是真的，为他化身为鬼也无所谓，如果他的感情能克服天性，那么何从风也可以，如此他们何必错过。
　　解决了这一个阵眼，没过多久，陆离突然收到了张清阳的消息。
　　[你看过戏吗？]
　　[？？？]
　　[我请你看一场]
　　[明天晚上12点，西边的小舞台等你]
　　[好戏开场]

　　第二天十一点，陆离准时溜出了宿舍，刚好临近期末，宿管放宽了限制，以满足学生的期末需求。
　　这一趟，他也没有逃过沐天枢和黄联的同行要求，一起去“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