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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八 ...

  •   刀剑男士的诞生,就像大宇宙的奥秘一样神奇。

      把附有审神者灵力的符纸贴在一振细长弯曲的太刀上,三小时又二十分钟过去,自一片混沌中,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拉醒,刀剑的付丧神——莺丸出现了。

      从政府的某个仓库传送而来,刚刚苏醒的莺丸昏昏沉沉,茫然不知所措,他怔怔地站在锻刀室,发现自己身边有两个人。

      瘦削的银发男人,穿着白色的羽织。他轻笑一声说道:“是个稀有太刀……主人这下要高兴了。”

      还有一位身着警卫制服的少年……莺丸抓抓脑袋,忽然意识到自己拥有关于对方的记忆,他早已认识这个孩子。

      “你是……平野藤四郎?” 果然,他轻易就能说出少年的名字。

      “太爷爷,你我果然有缘,没想到在本丸初建之日就能和你见面。”少年对他微笑点头,显得并不惊讶,仿佛早已能预料这次相逢,“走吧,带你去见主人。”

      “我叫莺丸。关于我名字的来由……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总之,请多关照。”

      还未从传送的眩晕感中完全恢复清醒,莺丸对主人做了个自我介绍,相当之精简随便。

      审神者是一位穿着巫女服的年轻女子,齐耳短发,身材娇小,她背对着新来的刀剑男士并不说话。   
      莺丸想碰碰她,引起她的注意,但是眼前的女人仿佛并不是实体,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抚摸不到,而且,审神者似乎在哭泣……并没有像银发男人说的一样因为新刀的到来而开心。

      “你不要哭,见到我你不高兴吗?”

      然而审神者依然察觉不到新刀的到来,她呜呜地哭着,为什么会这样?

      莺丸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自顾自地走到主人的面前同她说话,然而……无论他怎么踱步,都永远只能面向女人的后背,诡异之极。

      难道……审神者是个没有脸的女鬼,所以从不以正面示人?

      莺丸猛地坐了起来,浑身都是冷汗。

      他做了一个噩梦。

      自从以人的形态苏醒后,他从没做过梦,一度他以为刀男的身体没这种高级功能……然而第一次做梦就是噩梦,简直叫人后怕。

      待心跳平复下来,莺丸环顾四周,发觉自己居然在审神者的房间里睡了一夜。

      他依然穿着来时的衣服,短袖T恤,运动裤,身上盖着的是审神者自用的薄被,充满女性气息的好闻香气在他身边萦绕,运动外套被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枕边。

      最奇妙的是,本体也放在他身边……莺丸意识到,主人在他睡着的时候把刀拿了过来。如果本体不近身,他不会睡得安稳,审神者真是个贴心人。

      房间里只有莺丸一人,审神者则不见踪影,集中注意力,他想感知主人的灵力也完全发现不了。

      不出意料的话,审神者已离开本丸。

      莺丸相当自责。信誓旦旦地想要做主人的御守,好好看护她,没想到自己居然神经大条的先睡着了,连主人什么时候离开,什么时候把刀拿来都不知道。到底谁做谁的御守?……他果然闲散惯了,不是做近侍的料子。

      穿好外套,莺丸握着刀走出了审神者的房间。

      屋外的庭院满是雾气,淡淡的光线撒在树冠上,鸟儿发出清亮的啼叫,一个晴朗的清晨。

      就在此时,他听到了一声熟悉的轻笑。

      “哟……不得了!看看谁大清早的就从主人房间出来。”

      梦中的银发男人活生生地站在眼前,好死不死碰见看热闹不嫌事大,正拿着大扫帚清扫庭院的鹤丸。

      “亏得今天轮到我值日,不然可错过这大新闻。”鹤丸神神秘秘地靠近,小声对莺丸说道,“你睡在主人房间陪侍……难道是传说中的寝当番?”

      如果是平时搞事王开个玩笑,莺丸大概还能笑得出来,可现在他显然没有玩闹的心情。

      “你少来。”莺丸冷淡地回道,“你会不知道主人昨晚根本没在本丸?她从不在这儿过夜,根本没人有机会陪她睡觉。”

      鹤丸摆摆手,“做人这么严肃干嘛,开个玩笑而已。一个个都认真的不行,真是的……”

      一边说话,一边仔细打量着莺丸的脸,鹤丸惊奇地发现这位鸟太刀的同胞有些异样。

      绿发付丧神脸上常年挂着的慵懒微笑不见了,代之以冷峻的神情。他紧紧握住本体刀,似乎都能听到手指关节发出的咔咔声。

      皱着眉头,莺丸忽然问道,“小狐丸在哪里?”

      只觉得背后一激灵,莺丸的模样让鹤丸汗毛直竖,这家伙怎么了?平时说话懒洋洋,今天听上去好像吃了火药桶?

      “我哪里知道。”鹤丸自顾自地扫着地上的落叶,“我又不是小狐丸的监护人。”

      冲上前去,莺丸一把抓住鹤丸的衣领厉声问道:“你和他是同时来本丸的,你们不是住在一起的室友,是死党吗,你会不知道他的事!”

      鹤丸开始觉得恼了,他一把推开莺丸:“奇了怪了!我就是不知道,他去哪里要向我打报告不成?你在我面前摆什么老资格,你是太爷爷,我还是姥爷呢,就凭你这种态度知道也不告诉你!”

      两人一来二去大声争执起来,惊扰了清晨本该宁静的本丸。好些个刀男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吵闹,三名枪中的蜻蛉切第一个过来查看情况,随后,和泉守兼定和他的搭档堀川国广也来了。

      “一大早的瞎折腾什么!别人不要睡觉了吗!”

      和泉守虽是本丸最年轻的刀剑,但也是参与过开荒的功勋成员,对平安时代的老前辈完全谈不上客气。他劈头盖脸指着一对鸟太刀骂道:“两个不顾身份的老头在这里吵吵,成何体统!第一部队的脸给你们丢尽了!”

      被昔日的队友指责似乎起到一点作用,莺丸和鹤丸互相瞪了一眼,终于闭上了嘴。

      “你们有什么矛盾还是等主人回来再主持解决。”一向稳重的蜻蛉切劝说道,“刀男被政府明令禁止在本丸私斗,大家都克制一点。”

      莺丸沉默不语,只是点了点头。

      鹤丸悻悻地抱怨道:“我和莺丸从来就没什么矛盾,谁知道他搭错了哪根筋,一大早的针对我,要我把小狐丸交出来。”   

      就在鹤丸话音刚落之时,众人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谁要找我?”

      是小狐丸,他回来了。

      游荡了几日,小狐丸看起来颇为落魄,他的衣物上脏兮兮的尽是灰土,头发也失去了往日的蓬松顺滑。白发付丧神将本体扛在肩膀上,敞着个怀,不羁的模样简直像个浪人武士。

      站在本丸庭院的围墙上,他看了看众人,然后纵身跃下。

      小狐丸径直走向聚集的同僚们,他挡在鹤丸身前,把他往旁边一推,说道:“不关他的事。”

      “谁要找我?”他又问了第二遍,还将在场几位同僚瞥了一眼,深红的眸子仿佛像在燃烧。

      小狐丸的嚣张态度彻底激怒了莺丸。

      此人大鸣大放地回来,看起来完全没有愧疚之心。同僚们都在为他担心,他要做的难道不是先诚恳道歉,再寻求主人的原谅吗?大家为了找他花了多少功夫,审神者哪一天不是忧心忡忡……莺丸想起了主人的眼泪,想起主人在自己怀里伤心哭泣的样子。   
      如果不是为了找你,她怎么会偷偷溜出来,怎么会失去灵力发烧生病,又怎么会哭……她从没在我面前显露过如此脆弱一面,都是为了你!你这混蛋为何要让我的主人伤心痛苦?!

      “是我。”莺丸从人群中站了出来,浅绿的双瞳映出了白发付丧神的身影。

      “找我做什么……我从不知你居然这么关心我。”

      小狐丸手臂交叉,鼻孔向下瞅着对方。莺丸相貌文秀,性格懒散,身量在太刀当中算不上强壮,哪怕出阵时也不喜杀戮,并不是给人威慑感的刀男……就算做了几个月的队友,小狐丸也从没把这位低调的同僚放在过眼里。

      “不打算干嘛。”莺丸转过身去,似乎为了隐藏眼中的怒火。

      谁关心你……我关心的唯有主人。

      “只为了揍你!”

      说完,莺丸猛地回头,狠狠推了小狐丸一下!

      完全没料到会遭受突然袭击,小狐丸差点摔个屁股朝地脸朝天,亏得是久经沙场的九十九级刀男,打架经验丰富,才没有中了暗算。

      他刚刚稳住步伐,莺丸又一个大步跨近,把小狐丸胸口挂着的极守用力扯了下来。

      “你不配戴这个。”说完,莺丸的嘴角轻蔑地微微上扬 ,他随手一扔,把本丸最稀罕玩意儿的其中之一丢在了地上。

      我的个苍天。

      蜻蛉切、和泉守和堀川国广在旁看得目瞪口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刚刚鹤丸和莺丸已答应大家各退一步,现在莺丸和刚回来的小狐丸居然打了起来?

      回来就吃了一记暗算令人火大,再亲眼看着极守落在地上,小狐丸的愤怒已几近顶点。

      虽然恼火得不行,但他却心如明镜,莺丸不是无缘无故来揍他的……尤其扯掉极守的行为,这代表了一种潜台词。

      一定是为了主上大人……

      三天前,小狐丸从本丸逃了出去。

      他一个人气呼呼地躲在万屋,不知道躲了多久,困了就席地而睡,饿了就只有暂时的挨饿或者干脆赊账。在本丸住了半年,万屋的店员都是熟面孔,偶尔买东西记账也无所谓,因为他跑得匆忙连一个甲州金都没带。

      小狐丸和审神者没有根本上的隔阂,主人对他有多好他清楚得很。他深知审神者性情温柔,敏感体贴,在没为打赌的事吵架前,她是个百分百的完美女友。审神者不需要刀男把她当公主捧在手心,相反,她像个大家姐,时常照顾人,小狐丸在她身边反而像个撒娇的弟弟一般。

      因此,游荡了几天,小狐丸开始后悔,他指望着自己闹一闹脾气主人就会派人把他带回去,可是他没想到躲在根本没人想得到的万屋,最后只能自己灰溜溜地回家。

      毕竟……他做不到与审神者分手,他对主上大人的依恋比自己想象得更深。

      然而让小狐丸始料未及的是,一回来就是当头一棒——莺丸要找他的麻烦。

      那个喝茶的家伙扬言要教训他。

      有趣。

      小狐丸感受不到审神者的气息,他知道主人不在本丸,这让一切变得更有趣。

      我和主上大人起了矛盾,她自己躲着,为什么指示别的刀来给她出气?

      火气蹭蹭地冒上头,小狐丸觉得他与审神者岌岌可危的恋爱这次可能要玩完了,已经不是他闹脾气要分手的问题,也不是与鹤丸打赌这件事彻底惹恼了她,而是……

      审神者多半已有了新欢。

      只是离开几天罢了,她就能在几天内和莺丸迅速勾搭上?不……不可能,他们一定早就暗潮汹涌,互留情愫,只有小狐丸自己像个白痴一样被蒙在鼓里。

      他讨厌被人耍。

      他气极了。

      宝刀出鞘,龙吟阵阵,小狐丸抽出了本体刀,他讥讽一笑:“揍我吗?好的,但我提醒你,我会还手,而且我不喜欢肉搏,一向都喜欢玩儿真的!”   

      莺丸见状,微微一怔……但他也不甘示弱地拔了刀,“是吗?既然彼此都把本体亮出来的话,你想要活命就只有现在求饶!”

      话音未落,莺丸的刀就朝着小狐丸的方向招呼过去。白发男人敏捷地躲过这一下,反手也是一刀,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然而剑风所致之处依然造成了伤害,小狐丸几缕白色长发落了下来……他感到一阵刺痛,因为脸上多了一条口子。

      “可恶。”他低声咒骂一句,双手握刀大力向莺丸挥砍过去。

      蜻蛉切、和泉守和堀川国广三人不约而同的下巴掉地,目瞪口呆。

      活久见啊……第一次看到两个九十九级刀男在本丸真刀真枪地干上了,和武道馆手合过家家的打斗可不同,他们招招见杀气,惊得庭院里鸟儿青蛙全部都逃得不知所踪。

      眼看着两人打得难解难分,已不满足于在地面表演,开始上房揭瓦,审神者办公室的屋顶被他们折腾得一个窟窿接一个窟窿,好不热闹。就在此时,和泉守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蜻蛉切,你知道陆奥守在哪?”

      蜻蛉切摇摇头,“他在远征,和泉守,放任这俩人如此打下去可不是办法,要不要我们几个前去拉架?“   

      “千万不可。”和泉守眼波流转,他笃定地说道,“我们贸然上去,搞不好这两个杀红了眼的蠢货连我们都打,先静观其变……你再叫几个人过来,万一事态有什么差错我们再出手。”

      “好的。我这就去叫人。”蜻蛉切一路跑出了庭院。

      虽然人高马大,身强力壮,但小狐丸和莺丸打得相当辛苦,已觉体力不支,他没法对莺丸一击致胜,对方甚至并未使出全力,不知在作何打算。

      再如何轻视对方也无法改变一个事实——三花太刀和四花太刀比耐力几乎是必输的结局,小狐丸半跪在地,他找到个喘息的机会,然而莺丸迅速跟近,对他居高临下。

      “是不是主上大人派你来教训我的?”

      哪怕就此输了,小狐丸也想知道真相……他一定要知道。

      莺丸冷哼一声,“我没有必要告诉你。”

      “你到底和她是什么关系?”

      经历了一番鸡血上头的武斗,绿发付丧神满身灰土,发丝凌乱,他也失去了平日的冷静,不经意间说出了心底深藏的秘密。

      “这个嘛……反正是比你想象中要来得更好的关系。我中意她,她也欣赏我,如果政府没有做些多余的事情,把你和鹤丸第一天就送来……”

      “什么……”

      “不,没有什么。”察觉自己失言,莺丸立马调转话题, “早知今日你如此待她,我早该介入,主人要你何用?没有你她说不定过得更快乐,不会在深夜一个人跑出来找你,也不会对着我为了你流眼泪……”

      话毕,他握紧起本体,向白发男人的方向慢慢前行。

      而此时,小狐丸心中一直紧绷着的弦……终于断了。

      果然,你没有那么需要我……我没有赌赢,从来就没有……

      我居然不是你钟情的唯一……我不敢相信……

      主上大人…………对不起…………

      小狐丸站起身来,他用力扯掉了明黄法被,肌肉发达线条优美的身体一览无余,如同野兽一般散发着充满战斗欲的野性气息,长长的白发似乎也被那股神秘的立场所牵引,漂浮在身体的四周。

      “也好,既然你也认真起来的话……就让你见见我的真本事……”   

      必! 真!

      杀! 剑!   

      在一边观战的和泉守,掉下去的下巴彻底捡不回来了……

      卧了个大槽!!

      这下出大事了啊!!

      真剑必杀的小狐丸一刀下去,没带任何防具的莺丸不死也得残废,搞什么!为何从一开始的拌嘴,升级成械斗,现在又演变到同僚之间互相残杀的戏码了,这下可如何是好?!

      在千钧一发之际,蜻蛉切也终于把帮手带来,其实无需他去叫人,小狐丸和莺丸打得惊天动地,本丸的众同僚全都知道了。为了避免误伤,一期一振和岩融带着短刀和胁差全部躲到室内去,剩下的人都前来围观。

      “三日月殿,需要我去指引他们吗?”

      长发飘飘,微闭双目的数珠丸踏前一步,他手中轻握本体,就站在小狐丸和莺丸对峙的屋檐下。   
      最早来到本丸的天下五剑,三日月宗近摇摇头,“哈哈哈哈,不必了吧,解铃还需系铃人,数珠丸殿就算前去救援,也是化这一时之急,问题的根源还得要主人回来方才得解决。”

      “爷爷,你就别哈哈哈了,这边快出人命了,亏你还哈哈哈得出来。”

      和泉守急得已经像饭锅上的蚂蚁,他曾经的原主是个管事的,物似主人型,所以他也爱担责任爱操心,整天闲不下来。和泉守焦急地指挥道,“数珠丸,你别理三日月那个老迷糊,本丸就数你防御最高,万一小狐丸发神经病用真剑必杀去砍莺丸,你一定要接下他一刀。”

      数珠丸微微一点头,“好,我已知晓。”

      真剑必杀的小狐丸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杀意,莺丸目睹此情此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寒战。

      傻狐狸还真是容易动气……大多平安刀剑城府颇丰,性情难以琢磨,而小狐丸把什么都写在脸上,简直像个青春期刚过的半大小子。

      然而事已至此,就算接不下这一刀莺丸也无怨无悔,毕竟今天的纷争是因他而起,他心一横,竟主动向小狐丸挥刀冲去!

      屏息凝神,将全部专注放于本体之上的小狐丸,也正等待着这一刻。

      终于……

      电光火石之间!

      锃!

      小狐丸的刀重重劈了下来!

      莺丸侧举刀剑做出防御姿势,他闭上双眼……已准备好接受自己的命运,无论是生还是死。

      数珠丸蓄势待发,正欲跳上屋顶,替同僚接这致命一刀。

      然而……

      毫发无损的莺丸睁开双目,发现替自己挡下这一刀的居然是……

      陆奥守吉行!

      陆奥守一直坚信一句话,那就是来得早不如来的巧。

      比如初始刀五选一时,他最后一个见到审神者,但审神者最终选择了他。

      比如现在,他刚远征回来就看到这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

      原本山明水静的本丸现在乌烟瘴气,地上的花草植物被踩踏得乱七八糟,屋顶的瓦片大片被掀起。一大群人拥在审神者的屋外七嘴八舌,两个熟悉的身影站在屋顶上做厮杀状,其中一个还半裸着身体,脱成这样是动用了真剑必杀吗?!

      陆奥守几乎是下意识地冲了过去,他从没料到自己的机动居然能高到如此地步,居然能抢在天下五剑数珠丸之前……接下这一刀!

      因为,这一刀,必须由他来接!

      陆奥守是初始刀,是审神者最初的选择,如果说有谁对本丸最有感情,最有责任心,除了他难道还有别人?

      “小狐丸,这么对待自家兄弟可是不妥哦!”陆奥守笑着说道。

      忽然觉得喉头一甜,他吐出一口鲜血,陆奥守仔细瞧了一眼本体,刀拵已被完全震裂,刀身也被小狐丸砍出一个可怕豁口。

      不愧是神仙锻的刀,三条家的小狐丸,这一击直接将陆奥守击至重伤!

      “是吗,其实我已留有余裕,不然你以为还能活着和我说话。”半裸的小狐丸俯视着黑发的初始刀。此时他只是一头狂野的狐狸,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止他撕咬对手的心。

      莺丸深知陆奥守是为了掩蔽自己才受伤,心中莫名的百感交集,他低声说道:“多谢你帮我。”

      陆奥守哈哈一笑,他唾了一口血沫,“不必客气,喝茶老头,咱来帮你对付这野生狐狸。”

      事情开始变得急转直下。

      和泉守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虽然默不作声,但他不停盘算着局势,陆奥守这蠢货一回来虽然挡住了小狐丸的杀招,但他不去劝架反而自己也参合进去,这是搞什么飞机!

      两个人打起来已是不可收拾,现在又来第三个……和泉守摇了摇头,大声叹气,他对身边的搭档低声说道:“国广,你注意看我指挥,我一发暗号,我们就带着爷爷、数珠丸、烛台切和石切丸一拥而上,拿下这几个家伙,不能再拖了!”

      然而,还没等到堀川说出“遵命”两字,居然又有一个人跳上了屋顶。

      “哟,这可把我吓到了……二打一可太不够义气。”

      如同往常一样淡然微笑的鹤丸,如同一只仙鸟那样轻盈站在了屋顶上。

      并不是清晨时的内番便装,鹤丸已换了一身出阵衣物,他来到小狐丸身旁轻松地抽刀出鞘。

      “喂,狐狸,记得我对你说过的话吗。你在主人面前替我背锅,现在轮到我来帮你。”鹤丸云淡风轻地说道,“为兄弟我两肋插刀,可不像那个家伙,为女人插兄弟两刀!”

      说完,鹤丸神色一变,本体刀锋利的切先正正指向莺丸。

      片刻后,随着他手臂的摆动……刀锋又指向了陆奥守。

      “而且这儿还有一只打小报告的老鼠…… 此时不抓,更待何时。”微笑不再,鹤丸冷冷地说道。

      目睹这一幕,和泉守已彻底放弃了思考……

      如此架势,四个满级刀男大混战,就算把本丸现有的三位天下五剑全部扔上去也于事无补。

      虽然天下五剑是传说中的最强者,但三日月和数珠丸都没毕业,新来的大典太刚刚特化……无法与殴斗的四位老前辈完全相抗衡。派三名枪出马倒可以差不多一枪一个,但和泉守不是为了杀死同僚才绞尽脑汁,而是为了解决眼前的混乱。

      没希望了啊……

      如果说有世界末日的话,那就是今天了,和泉守绝望地想。

      主人,你怎么还不出现?

      本丸从未像今天这样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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