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剑乱舞]本丸往事》cleric

7、七

　　用了整整三天时间，审神者终于搞清楚一件事，小狐丸已打定主意和她撇清关系。

　　前两日小狐丸还挺正常，该吃吃该喝喝，派他出阵也照常去，没什么异样，不愧是政府打造的完美无缺的刀剑男士，职业态度一贯值得肯定。

　　只有一件事和以往不同，如同他自己说的：他再也不要做近侍。

　　小狐丸拒绝和审神者共处一室。

　　审神者无论怎么召唤他也不来，让平野去请，让鹤丸去骗他，比如审神者感冒了需要照顾，大姨妈来了肚子疼，诸如此类的借口，用尽各种手段，他就是两个字：不来。

　　实在没办法，三条的同门兄弟决定把小狐丸硬拖过来。岩融和石切丸，两位公认的巨力汉子出马，再加上老当益壮的三日月在旁指挥，倒不信整治不了他。

　　这下倒好，小狐丸一看到三人气势汹汹过来，尤其是岩融，龇牙咧嘴，身上还挂着一捆绳子，智商正常的都知道他是来捆人的……他居然逃了。

　　不愧是野生动物，对危险的感应力可谓一流，小狐丸逃得飞快，飞檐走壁，一会儿就不见踪影。机动垫底的石切丸追也追不上，差点跑出心脏病。审神者发动所有刀男，从温泉到食堂，从马厩到菜田，把本丸上下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他——小狐丸一定逃出了本丸。

　　平野非常担心，他对审神者说道：“小狐丸现在的行为相当不妥，那天他身为近侍居然把你一个人晾在房间自己走了，万一你遇到危险怎么办……违抗主命可是重罪，擅自逃离本丸绝不被允许。万一被政府发现那不是惹了麻烦。”

　　这些审神者又何尝不知。

　　审神者和刀剑男士的主从关系，建立在后者对前者的绝对服从，一方面依靠审神者对付丧神的控制力作为威慑，是最后的保险，毕竟刀男若真的胡作非为，审神者有灵力可将他们处置；另一方面也要依靠刀男自身对主人的忠诚心，是不是愿意为了主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不可能伤害刀男，那么剩下的……就是小狐丸还剩下多少忠诚心的问题。

　　“这样逼他也不是办法，还是等他自己想通再说吧。”巫女黯然说道，“说不定过几日在外面过得无聊，他便回来了。”

　　平野点了点头，不过，他思虑再三却又说道：“主人，我知道你需要我，此时若离开本丸并不合适，不过从长远考虑此事必须提上日程……因为我的极化修行申请被政府批准了。”

　　审神者脸上阴霾不在，她一下子绽放笑容，“真的？太好了！什么时候出发？”

　　平野坚定地回答：“就在明天。” 　　

　　第二天，将近侍的职务转交给五虎退后，少年老成的平野踏上了修行的旅途。

　　头一次送刀去极化，这一走平野何时才能归来审神者并不清楚，只是嘱咐对方记得按照政府要求写信回来。

　　“五虎退是我的小兄弟，他又细心又温柔，让他带着五只小老虎陪你，一定可以转换心情。”

　　“各位同僚的食材饮水，换洗衣物，我也已安排好采购，不会让大家挨饿受冻。小判也还有不少盈余，就算政府临时启办各类活动，购买门票也绝对的足够，主人无需担心，只要像往常那样安心管理好出阵和远征事宜即可。”

　　出发前平野这么叮嘱道，审神者很欣慰，她的近侍很懂事，也成长了不少。然而她又觉得愈加寂寞，因为小狐丸依然不知所踪。

　　平野离开后的第二个晚上，陪伴审神者的依然是五虎退。

　　五虎退的小老虎像猫咪一样，毛茸茸圆滚滚，的确非常可爱，刀主二人正在用毛线球逗它们玩。 　　
　　一只小老虎将毛线球拨弄出了门外，另几只也一拥而上，这下可好，夜深人静的本丸，球彻底掉到了草地上不知所踪。

　　“主人大人。”五虎退怯生生地说，“我可以去找球吗？”

　　审神者温柔地点了点头，“你去吧，找到球后不用回来再做近侍，因为我要下班了。”

　　“主人大人，晚安。”五虎退揉揉眼睛，带着他的小老虎们向草地走去，今晚没有月光，那个球有得好找一阵子。 　　

　　审神者独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暂时还不想“下班”。

　　回到现实的人类世界，她只会更孤单更寂寞。这里至少是她的本丸，完全属于她的地方，还有着对她极其重要的刀男。

　　忽然，她诞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认为小狐丸可能就躲在本丸，等着主人去亲自寻找他。

　　自从给政府打工当了审神者，她做了几个月的宅女，一次都没踏出过屋子。本丸的所有故事几乎都在她的办公场所发生。

　　虽然政府没有硬性规定，但审神者知道工作时最好只呆在自己的房间，哪也不要去。本丸是个神奇的领域，会一直吸取灵力，只有她的房间为政府特制，是审神者灵能的保护伞。

　　灵力对审神者很重要，在本丸做什么都需要灵力，一旦流失太多灵力，审神者除了没法指挥刀男，还不能顺畅地传送，可能彻底斩断与人类世界的联系，甚至有生命危险。政府强烈建议审神者不要在本丸随意走动，除非有人愿意挑战一下灵力的极限……

　　也许是被传送到古代战场的同事所鼓舞，身着红白巫女服的姑娘踏出了离开屋子的第一步。

　　她甚至没有穿鞋，赤脚踏在本丸的草地上，她想要感受，她想要体验这一切。

　　2205年的现代城市再也看不到星星，但现在抬头是密密麻麻的星空……太美了，简直是难以形容的神秘，墨蓝色的夜空令人遐想，仿佛要把凝视它的人吸进那个遥远的世界。

　　耳边有蟋蟀和青蛙的鸣叫，萤火虫在身边环绕，紫阳花的香气阵阵袭来，如此美景对于审神者这个一出生就生活在钢筋森林的城市人来说，一切都是如此新鲜。

　　目睹神奇的景象，她即激动又感慨，做审神者半年，她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难得的自由，她的内心在大声奔放地呐喊：

　　我做到了！我迈出了第一步！而且我还活着！

　　当然她不会真的喊出声……已是深夜，大部分刀男都已回屋休息，她不想像个女疯子一样惊扰他们。一旦被发现她偷跑出来，护主心切的付丧神说不定会强制送她回屋去。

　　可不能被发现，她还要悄悄地一个人去找小狐丸呢。

　　四处乱逛，审神者找到了食堂，还找到了马厩……这边看看，那边瞅瞅，她觉得一阵一阵的寒意袭来。刚刚走出房间时微风拂面，本丸夏天的夜晚相当舒爽，为什么现在开始一阵阵的冷，像忽然发高烧一样。

　　也许这就是灵力被剥离的感觉，暂时还可以忍受。

　　又走了一阵子，审神者感到疲惫袭来，还像鬼打墙一样找不到方向，虽然她天天来本丸工作，但庭院是第一次踏足，而且又是夜里视线受限，该不会迷路了吧？

　　“谁把这里设计得像迷宫？还有池塘！一不小心失足落水就惨了。”她一边低声自言自语，一边继续寻找小狐丸。路过亮着灯的房间，谈笑声传来，她不愿被刀男发现只能回避转而走黑漆漆的小路。

　　越来越冷了，审神者不禁搓着手臂开始取暖……还是放弃了吧，就算小狐丸躲在本丸她也找不到。狐狸有夜视能力人类可没有，万一他藏在暗处走过去也发现不了。

　　哆哆嗦嗦的巫女混乱地找着回去的方向，她忽然发现路边有一个人影——中等身材的短发男人斜靠在一颗大树上，似乎在想心事。

　　就在她纠结要不要上前去和那个人说话时，男人也发现她了。

　　“是谁在那鬼鬼祟祟的？”男人相当警惕，他厉声喝道，“报上名来！”

　　“是，是我。”审神者弱弱地回答，听到声音她即刻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太爷爷……别那么凶嘛。” 　　
　　意识到主人在此突然现身，男人急忙跑了过来。他面露担心神色，的确是太爷爷……莺丸。

　　“我记得你不能随意离开那个房间。”莺丸关切地问道，“今天怎么溜出来了？”

　　审神者无奈地回道：“我实在太无聊，又不想回家，所以就一个人走走……在这里工作几个月，我还从没逛过本丸每一个角落，今天算是一时兴起。”

　　在黑漆漆的庭院孤男寡女站着说话，难免怪怪的。莺丸自然而然地发出邀请：“我的房间就在附近……你要来坐坐吗？”

　　审神者愣了愣，她下意识的想法是拒绝对方的提议。她该回去了，灵力不足以支持她继续待下去，而且她冒险跑出门是为了找小狐丸，不是为了和别的刀幽会，可是……

　　“好啊。”仿佛被绿发男人的温柔所蛊惑，她不由自主地答应。

　　莺丸的住处就在树林旁，他推开门将审神者引进室内。

　　“呐，莺丸，你为什么喜欢住得这么偏？怎么不和其他刀住在一起？当初你说要一个人住，我就觉得你怪得很。”审神者欣赏着房里的陈设，她从未来过刀男住的地方，一切都让她觉得新鲜有趣。

　　本丸有着各种风格的居所，日式的复古部屋与西式的现代公寓皆有，莺丸的“家”属于后者。小小的单间布置简朴，基本上可说没什么家私，客厅里只有一个双人沙发，一个硕大的冰箱，还有一个样式简单的书橱，里面摆满了书。

　　“退休人士喜欢清静，你又不是不知道。”莺丸没个正经地答道。刚关上门，他就看见审神者自顾自地把书橱打开了，她还真不拿自己当客人。

　　审神者抽出一本书，随便翻阅了几页，“冰与炎之歌，你喜欢这样的西洋古典小说？这书好看吗，我一直嫌它太长，都没时间读。”

　　“好看，你应该试一试……长的故事才能把情节推进得精彩，把人物描写得复杂，短篇小说我每次都觉得看不过瘾，故事还没发生就草草结束。”莺丸诚恳地答道，他知道审神者和自己一样都喜欢读小说，这是旁人难以插得上嘴的属于他们的独特话题。

　　放下书，审神者又走到冰箱前打开了门，莺丸看得忍俊不禁……难道她肚子饿了？

　　然而好奇的访客随便瞄了一眼就评价道：“至于吗，你囤这么多乱七八糟的茶喝得完？我送的还不够你喝的？还以为你在家里开茶店呢。”

　　审神者把冰箱里放的东西仔细打量一番，莺丸是不是把万屋的茶叶柜台都搬来了？南方树叶，这是什么！便利店里的瓶装茶他也喝得下去？

　　“虽然是刀剑，我也有爱好，你送我的茶都是逸品，我要留着慢慢喝呢。”男人不紧不慢地接上了话，“你想喝什么，我给你泡？”

　　“我不口渴，不用了。”审神者抱怨道，“但我光脚走了一路，脚掌快磨到破皮，让我坐下来歇歇可好？” 　　

　　一双白皙，纤细的脚，脚底因为徒步而沾满了泥土和灰尘。

　　莺丸把审神者的脚擦拭干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他帮她轻柔地按摩，以减轻一路走来脚底的酸痛。 　　
　　有的男人对女人的脚有一种特殊的迷恋，莺丸并无此嗜好，可主人完全的不设防，让他随意抚摸平时不会轻易示人的纤纤玉足，多少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有一阵子了，莺丸没去见审神者，老实说他其实不大敢去见她，自从发生那件事后他就开始刻意地回避，寄希望于彼此把不合适的人生插曲给忘了……未曾料到这一次突然见面竟在他的住处，就这样把主人带进了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不可谓不奇妙。

　　“舒服吗？”他问道，“要不要再用力点？”

　　审神者略显羞涩地回答，“谢谢，不用，我的脚舒服多了……时间不早，我该回去哩。“

　　尴尬的沉默降临。沙发很小，审神者侧坐着，留给莺丸的地方已不多，两人就算不情愿也不得不挤在一起。

　　不……莺丸深知自己是情愿的，他依然厚颜地把手放在巫女的脚上，他好想顺着脚再往上抚摸她细瘦的小腿……但是他忍住了，并没有这么做。

　　“莺丸，刚刚你在外面干什么，一个人想什么呢？“审神者忽然问道。

　　绿发男人若有所思地眨眨眼睛，并没回答。

　　当然是想你啊……小傻瓜。

　　“那你呢？一个人乱逛，连个近侍都不带着。”莺丸反问道，“别说什么无聊不想回家之类的话，我看啊，你在偷偷找你的男友小狐丸，对不对？”

　　话音刚落，莺丸就懵了，因为审神者一下子大哭起来。

　　她哭得好伤心，涕泪纵横，几乎可以称得上嚎啕。真是不好看啊，一张丑丑的哭脸……和莺丸想像中可爱又年轻的女主人就算流泪也是梨花带雨的模样八竿子也打不到一起。

　　但是，他看了好心疼。

　　审神者活泼外向，每次见面她都乐呵呵的，就算偶尔拿她开玩笑也从不生气，碎碎念大包平她也不嫌烦，是个善解人意的姑娘，莺丸从未见过她这般伤心哭泣……

　　心好疼啊……

　　疼得让他觉得自己快要爱上她。

　　把持住，莺丸默默对自己叮嘱，审神者是你的上司，而且她已有男友，你一向独善其身，不要掺合到别人的私事中去，这对你没好处。

　　然而……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的行动却异常诚实。莺丸义无反顾地把主人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使劲地哭泣。

　　女人的眼泪打湿了莺丸的运动衫，不过他并不介意，他轻轻揉着审神者的头发，“乖……不哭不哭，最近很辛苦是吗？别担心，还有我，就算所有人都避开你，还有我这个不用干活的大懒人陪在你身边啊。”

　　听到莺丸揶揄自己，审神者忍不住笑了出来，她很快止住哭泣，男人怪诞的幽默感安抚了她，温暖的怀抱令人依恋。　

　　与主人相拥的暧昧时刻，莺丸忽然发觉，怀中的她……身体变得好烫。

　　“你病了？怎么发烧了？”他连忙问道。

　　审神者摇了摇头：“不清楚，我好冷………你也知道，我不能离开自己的房间，发烧大概是副作用。”

　　不知为何，莺丸觉得自己像吃了熊心豹子胆，在主人身边他只想呵护她保护她，男女授受不亲这种训诫被他丢到了九霄云外。他不由分说脱下了运动外套给她披上……

　　在穿着方面莺丸一向保守，不像有的刀男喜欢敞胸露怀，他从没在审神者面前露过除了手和脸以外的其他身体部位，连脖子都永远被各种立领衫遮得密不透风，眼下他没了外套只剩下个短袖衫，刃生中第一次光着的手臂被异性目睹，值得纪念。

　　巫女披着男人的外套显得更加娇小，看起来楚楚可怜，泪光闪烁的眼与莺丸对视，似乎存有一些不明不白的期待。如同刀主间难以言说的心灵感应，莺丸忽然心知肚明她想要什么……他继续抱住她，巫女顺从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太爷爷……”她小声叫他的绰号。

　　“怎么了？”

　　“谢谢你。”

　　终于……审神者闭上眼睛把头靠在男人的胸前，她看起来很疲惫，虚弱无力。莺丸心情复杂地凝视着主人挂着泪痕的脸，每每回忆起那次与她的亲昵就心跳加剧。最近一直深居简出没去见她，就是不想再面临如此煎熬，因为一看到审神者……他就想抱她亲她，甚至做更见不得人的事。

　　不要对她出手，他再次告诫自己，你是有着千年记忆的付丧神，连这点自制力都没有？不要冲动……冲动之下所做的决定往往都是错的。

　　只是……

　　哎，去他的自制力。

　　没想到只坚持了几秒他就放弃了。

　　莺丸低头吻了吻主人的唇，已做好被她强硬推开的准备，然而……意料之中的拒绝完全没有发生。

　　审神者的嘴唇主动地微微开启，这让莺丸的内心惊惧不已，然而他接受了她的暗示，他开始深深地吻她，舔舐她的舌，吸吮她柔软的唇……直到吻得需要换气他才停下。

　　巫女的眼睛似闭非闭，喉咙深处发出轻轻的呻吟…… 负罪感在莺丸心头袭来，这个傻姑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被不是男友的人亲嘴还甘之如饴？他不能继续下去，不能这样乘人之危，在对方迷迷糊糊的时候占她便宜。

　　“……好难受。”审神者哼哼着。

　　“需要我做什么吗？”莺丸轻声问道。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莺丸，能抱我回房间吗，我要回去……快点……带我回去……不够了……”

　　“什么不够了？”莺丸担心地问道。

　　片刻间，巫女已经沉沉睡去，不过就算睡着，她的手还是紧紧抱着绿发男人，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月黑风高，莺丸紧紧搂着审神者小心前行，他的心情很是忐忑，主人的温香软玉让他恍惚迷醉，可他又不愿在路上被别的刀撞见，如果被同僚看到这一幕他该如何解释，最重要的是……如果看到他的人是小狐丸该怎么办？

　　本丸初建的第一天莺丸就来了，他与小狐丸结识了近半年，两人的关系不咸不淡，谈不上莫逆之交也没有任何矛盾。他们之间不存在嫌隙，应该说，莺丸与任何人都不存在产生嫌隙的理由，他是唯一的古备前太刀，没有朋友，兄弟还未实装，他一直是个旁观者，不参与各种小团体，远离人际交往的漩涡。可现在呢？

　　他知道自己越了界，越过了那条不成文的界限。

　　他碰了属于别人的东西，他对别人的女朋友出手了。

　　抄了个近路来到审神者的房间，莺丸把她放下，放在她平时最爱躺着的那堆靠枕中。

　　进入室内，他发现女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摸摸她的手也不再像刚才热到发烫，他终于放了心。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虽然莺丸并不插手，但总有耳闻。审神者的私生活他本来从不关心也不过问，但这次，不知为何……他好想为她做点什么。

　　莺丸知道，审神者是喜欢他的，虽然不带有男女情爱的意味……是他先动了心，但主人半年来的宠爱关心，难道还换不得一个笑容？他从没见她如此伤心，他不要主人再那样哭泣。

　　下意识地，莺丸从衣兜里摸出一个极守。他楞楞地看着护身符，从审神者那里“骗”来的稀罕玩意儿。自他得到极守的那一刻开始，他根本不舍得将这具备了特殊含义的物件放下，说什么不会随身带着，只是脱口而出的遮掩……他希望自己对审神者而言多少是特别的。

　　这次，该轮到我了。让我来做你的近侍。

　　好好睡吧，主人，我会陪着你，给你守夜。

　　今晚就让我当你的御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