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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揭开疑案面纱 神奇的事就 ...


  •   就在傍晚时分,一辆并不算起眼的古董轿车驶入西番区,与老街明富路的气氛融为一体。甫开进路口,就有几个顽童窜出来,一脚急煞后,车窗被慢慢摇下。

      司机戴着棒球帽的,帽檐下露出清俊的轮廓,就看到他一脸亲和地朝着正要跑远的孩子们扬声问道:“妹妹,到翔云大楼,这条巷子走得通吗?”

      有个小个子女生停下来转过脖子望向他,似乎觉得他不像坏人,于是点点头,抬起手指了指南面,又无声地跑开了。

      车子继续往里开,一路到底再往东拐便是齐环山山脚。

      在山下随意找了个车位停了,驾驶室里迈出了一条大长腿。棒球帽被掀开,那是一张好看得几乎没有缺陷的脸,此刻却神情冷峻得有些疏离,那是前日在警局出现的简御风。

      御风静默了半分钟,用修长的食指和中指箝出上衣口袋里的一包烟,抽出一支,啪地开了打火机在原地点了。

      但之后,他就只是倚着车门站着,凭借微弱的路灯,就着那股袅袅青烟,看向远处,直至那只烟燃掉大半,才扬手把烟蒂从指间弹了出去,烟头在半空中优雅地画了一道弧线,火星在暗处泯灭,而方才的那缕烟圈却好像被定格一般在半空停了一会儿,在常人觉得异样前,御风微一吹气,随意地将那瞬间的幻象揿灭在手心。接着,他便迈开步子,朝西面百米开外的一幢旧楼走去。

      那幢楼的楼底坐了一位半开着眼乘凉的大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个黑影已经一下子隐没在楼道里。

      旧楼的电梯常年因故障失修形同虚设,这一片住宅区一直是三不管地带,进来的人无一例外只能爬楼梯。幸亏是运动好手,一口气直上到顶楼天台也不过只是轻喘。

      天色几乎全暗了,头顶的云层渐渐积厚,密集地压下来,御风捂着胸口迎风而立,而他站的顶楼天台就是曾经的案发现场。

      这幢翔云大楼一共有一十八层,西番区人口密集,到处是鸽子笼似的建筑,在这附近这是一幢并不起眼的老旧建筑物,住户都是些初来乍到的打工仔,在明港市中心租不起房子,就选这种偏僻的地方群居,租金好商量,好歹坐一辆巴士车就能转到地铁站。

      两周前,一个叫廖鼎桑的地产商过来西番区,想要开发明富路的一块地,随行的还有他的两名经理。等到了傍晚六点左右,廖鼎桑突然说身体不适想要在西番区的四星酒店暂住一晚,于是一行三人在酒店开了三间房,到八点钟,经理喊廖鼎桑用餐,结果发现他根本不在房内,之后就怎么也联络不上他本人了,酒店方代客泊车的服务生反映车位已经空了,监控证实他七点有外出。

      到第二日,待两位经理回到公司,才知道董事长昨天根本没有回去,连他的家人也同他失去联系,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他们当即怀疑是绑架,于是报了警。

      结果到下午五点,廖鼎桑的车在明富路一幢高层建筑下被人发现,他本人在车里睡得昏天暗地,被叫醒时,只说什么都记不得了。当时,所有人当是虚惊一场,没再追究。

      结果反常的事件陆续出现,廖鼎桑从那天起,每日只要一到傍晚七点,都会专程驱车去明富路的“翔云大楼”,然后缓缓走上台阶,一直到达顶楼天台,却什么也不做,只是愣愣站着,面朝西,口中念念有词,好像在同什么人说话。

      偶尔有居民在楼梯上碰见他,都感觉他目光呆滞、神色委靡,连背脊都伛偻着,仿若千斤压顶。站到午夜十二点,他才会摸黑下楼,也不带手电筒,不知情的人与他无意中撞见,对上他颓丧的倦容,常常莫名感到惊吓。

      更怪异的是,一到白天,廖鼎桑又恢复常态,工作、说话都没有异常,所以一开始家人同事并没有察觉,只是一周以后,廖太太觉得丈夫的精神状况一日不如一日,加之夜夜晚归,问他又说不出所以然,她疑惑更深,于是在某天傍晚守在丈夫的公司楼下,然后开车跟踪。

      当廖鼎桑再次神思恍惚地站到天台上喃喃自语时,廖太太只能惊恐地跌坐在地,起初以为丈夫是梦游,她并不敢轻易去唤醒他,待她慢慢走上去靠近他时,却惊叫出声——

      廖鼎桑面色发青,满脸的泪痕,那抽搐的嘴唇、扭曲的神态,分明是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可怖的表情配合那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年的脸,完全没有了以往意气风发的样子。

      廖太太的几声尖厉的嘶喊果然将她的丈夫推进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他缓慢地转过身看向妻子,想要迈出去却发现步履艰难,最终还是没有能够接近她。

      就在那一刻,廖鼎桑的脖子像被异物狠狠扼住,喉咙里逸出痛苦的呜咽,他像是要竭力交代什么,但却已无法发声,更可怕的是,他的眼泪此时化成了血水,从眼眶里急涌而出,不过半分钟,他便浑身激颤倒地不起。廖太太因过度受刺激,当场晕厥过去。

      事发后的三小时,警方立即对这幢楼的居民进行系统盘查,但全都排除了嫌疑,现场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而且也有人证证明廖鼎桑一直是独来独往,没跟任何人有过接触。

      廖太太苏醒后悲痛欲绝,她坚决表示丈夫从未与人结怨,而法医报告的死因只推断出其神经异常,腹腔脏器有部分破裂,心肌也有萎缩迹象,但没有证据能证明被害人有受过外力重创,各项医学指标都确认,这不是一起慢性疾病引发的有预警的伤亡事故,而是疑似故意伤害行为,性质和手法恶劣,直接导致伤者阶段性猝死,不过尚未发现体内有毒素残余,科学方面,暂时可以排除其他有害物质渗入体内的可能性。

      而一个月前,廖鼎桑的一份体检报告说明,他之前一切健康,更没有精神方面的疾病,也没有梦游症病史,案件陷入僵局。

      没有自杀动机,化验结果又直接指认是他杀,死者身体机能反应异常,现场却没有任何遗留线索,这成了一宗悬案,侦破方向完全指向另一个极端——这也是为什么请简御风接手此案的原因。

      “行动代号R2491,密码J-U-L-Y-P-Q,请求进入档案数据库。”拨通警务处绝密在案档案调度室的直译号码,“还需要调阅廖鼎桑身前更详细的资料,我是说,包括他的公司注册背景、曾经发生过的债务纠纷,还有,是否有员工曾与他对簿公堂等等,只要警方有的记录,包括他的税单、罚单,不要遗漏。”

      片刻之后,接线女警答复:“长官,您要调阅的档案已向侦缉处和行动组提出申请,待上报获准后,会立即给您答复。”

      “好,尽快。”御风收线之后踱到天台的围栏边,一脚登上去,就站在了最高处的方型石柱上,一个令人心惊胆战的位置,当事人却不以为然地稳稳站住了,睥睨脚下的一切。

      过了一分钟,御风徐徐关上了眼睑,微微垂下额头,就这样仿佛沉睡似地继续立在高处,一动不动。风瞬间刮得张狂起来,没一会儿就热烈地将他的衣摆放肆地掀起,连同他的发丝也像长了翅膀,像要挣脱出头皮自由翱翔。

      御风不为所动,神态依然安详,他正专心致志地感受着气流波动时那股精细的挑逗。

      御风就和他的名字一样,仿佛瞬间就能驾驭风向御风而行,让它们托着自己踏入虚无的境地。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双臂缓慢而优雅地抬起,食指温柔地停在两边太阳穴上,神奇的事就在刹那间发生——他的耳廓轻微地鼓动了一下,如同瘦弱的小兽即将出笼时,带着跃跃欲试又略带些神经质的警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揭开疑案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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