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8、第八章 不知道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原随云忽然笑道：“外面的人都已死了。”“为何？”“他们原本就是心怀不轨之人，若有人有意挑拨，必然会自相残杀。”苏羡问道：“我们一行人里面有你的人？”“是。”苏羡忍不住替他们担心起来。“走吧。”

　　原随云带着苏羡走出了山洞。夕阳西斜，但阳光还是很好，海浪拍打着礁石，激起一连串银白色的泡沫。五七只海鸥在蔚蓝色的天空下，蔚蓝色的海洋上盘旋。刚从黑暗中走出来，骤然见到阳光，让人不禁闭起眼睛，让眼帘先接受阳光温暖的轻抚，然后才能接受这刺目又温暖的光明。

　　外面只有一地尸体，所有的人都死了，有些人至死尸体还纠缠在一起。英万里至死还抓着勾子长，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任务。张三就倒在他们身旁，脸伏在地上，动也不动，他身上虽没有血渍，但呼吸也已停止。苏羡环视一圈，只觉得悲从中来，但尸体里面没有楚留香和胡铁花他们。原随云拉着她飞身落在远处的一块礁石上面看着洞口前的平台。

　　不多时，楚留香和胡铁花他们出来了。还有金灵芝和一个黑衣女子，苏羡猜测是枯梅大师带来的那个温柔的小姑娘华真真。楚留香去扶尸体中的一个女子，那女子分明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却出手如电，险些伤了楚留香。到此时情况就清明起来，枯梅大师还活着，高亚男背叛了朋友。

　　枯梅大师监守自盗，叫华仙子的后人华真真发觉，她假意下山查明此事，暗地里却与蝙蝠公子勾结，意欲灭口。华真真看起来是个很温和，很柔弱的小姑娘，其实武功很好，也很聪明。胡铁花道：“我还是要问，枯梅大师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呢？她和原随云究竟有什么关系？”楚留香沉吟着，缓缓道：“这件事除了他们自己外，只怕谁也不知道。”原随云一直在听着，此刻忽然冷冷道：“我可以保证，你们永远都没法子知道的。”

　　苏羡却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呢？一个女人为一个男人做很多事情还要什么理由。”一个女人只有爱一个男人的时候才会为他做任何事情，无论对错，这实在是叫人骇然。楚留香又道：“我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你们是用什么法子要挟住金灵芝的，为什么不索性将她杀了灭口？”胡铁花立刻也抢着道：“不错，这一点我也始终想不通。”原随云嘴角忽然露出种很奇特的笑容，道：“其实这道理简单得很，我们不杀她，也没有要挟她，因为我们根本用不着那么样做，她本来就绝不会泄漏我们的秘密。”胡铁花道：“为什么？”原随云道：“因为她爱的不是你，是我，她早已将整个人都交给了我。”

　　知道枯梅大师和原随云的关系之后，这一点并没有让他们觉得多么意外。只是胡铁花有些生气。苏羡知道，若是自己遇到小胡这样的事情，也一定要气破肚皮。

　　原随云问楚留香：“不知道你想过没有，这一战最后胜利的究竟是谁？”楚留香道：“我想过。”原随云道：“你若真的想过，就该知道这一战最后胜利的还是我。”楚留香拒绝回答。原随云淡淡道：“因为我还是我，而你们已全都要死了，因为你们谁也没法子活着离开这蝙蝠岛。”楚留香道：“你呢？”原随云笑了笑，挥了挥手。他身后三丈外一块最大的礁石后，立刻就有条小船摇了出来。原随云道：“我只要一纵身，就可带着苏姑娘掠上这艘船，香帅的轻功纵然妙绝天下，只怕也无法阻止我了。片刻之后我们就可以上山坳避风处的大船，用不了几天我们就可以安然回到无争山庄，你们却连收尸的人都没有，而且没人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任何事情。”

　　苏羡反驳道：“我知道。”“我会告诉别人你在蝙蝠岛受了重伤，然后悄悄带你去西域取回宝藏，再回来成亲，跟整个江湖宣布你重伤不治，这样既能取得宝藏和琼楼玉宇，又成了江湖人人称道的痴情人。”苏羡看向楚留香：“等死的滋味并不好，回去做人家的亡妻仿佛也不那么吸引人。”她又偏头看着原随云：“金姑娘，高姑娘和枯梅大师呢？”“若是香帅他们肯让我将她们带走，我并不反对，但各位若是不肯，我也不在乎。”他似乎只在乎苏羡，对其他人并不如何在意，即便为他做了那么多事。

　　靠坐在地上的金灵芝突然跳了起来，猛冲向原随云，狂呼道：“带我走，带我走，我不想死在这里，我要死也得跟你死在一起。”没有人阻拦她，只有苏羡看着她。她受的伤虽不轻，但此刻却似已使出了身体里每一分潜力。她踉跄扑上礁石，扑入原随云怀里。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看到他和金灵芝两个人紧紧拥抱着，从几丈高的礁石上跌了下去。
　　苏羡并没有出手阻止，也许是反应不及，看着他们跌下去，雪白的海浪立刻染上了胭脂色。她跃上了小艇：“去他们落下去的地方找人！找不到我就把你们扔到海里去！”岸上枯梅大师已经圆寂，胡铁花痴痴地站在海边，高亚男也痴痴地坐在那里。不多时，苏羡抱着金灵芝回来了，她身上也被海水沾湿，脸上却带着微笑。

　　楚留香已和华真真作别，站到了苏羡身边。“照月琳琅岂不是和原随云一起没了踪迹？”苏羡揶揄道：“我不觉得心疼，你还替我心疼么？”原随云掳走她之前，她已把半块宝石悄悄塞到楚留香手中。“他手里的半块是假的。那也是很好的宝石，故意请工匠雕成半块照月琳琅的样子，我身上的是真的，他是瞎子，自然看不到两块照月琳琅合起来的样子，只要摸着严丝合缝便信以为真。”楚留香并不能笑出来，原随云并不能说是个多情的男人，却吃了两个女人的亏。苏羡把金灵芝交到胡铁花手上，张三的穴道也已经解开，一行人上了小艇去往藏起来的大船上。

　　夜里楚留香又发现了苏羡一个人在甲板上，没有喝酒，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原随云实在是个混蛋。”她靠在楚留香的肩上，“可我还是有一些喜欢他。”楚留香摸了摸她的头发。“他待我实在是很好。”“不必去想了，往后还会有待你很好的人。”苏羡带着鼻音“嗯”了一声，沉默了许久，靠在楚留香肩头睡着了。楚留香侧头看她的时候她眼睫上还挂着薄薄一层水汽，猛然发现苏羡已经不是那个十四五岁打着赤脚跟他们在船上喝酒唱歌的小丫头，她已经长大了，还生的很美。他并没有拿她当女孩子看过，这会儿就有一种陌生又新奇的惊艳。

　　楚留香从衣襟里摸出一个香囊，有些旧了，从里面拿出了半块宝石，然后轻轻扒开苏羡握着的拳头，把她掌心的宝石取出来合成一块。天上月亮很好，宝石并没有月色那么亮，放在手心里像一颗小小的星子。

　　海船破浪前进。

　　苏羡安稳地靠在楚留香的肩头，而楚留香凝视着被月光照亮的海面。他们都还活着，无论是怎样的危险和风浪都已经过去，明天的太阳一样会升起，陆地也已经慢慢临近，这已经足够令人感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