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9、第九章 从蝙蝠

　　从蝙蝠岛回来的几个月，楚留香和胡铁花一直在处理相关事宜。然后一起去了杏子坞，呆了两个多月。

　　杏子坞的凉亭里铺了锦毯，中间摆着一张小方桌，桌子上放着三只酒壶，三只白瓷杯，三双筷子，一碟糟鹅掌，小泥炉上炖着火腿，和一碟盐水花生米。楚留香和苏羡合力灌醉了胡铁花，两个人也有些薄醉，楚留香靠着凭几，苏羡靠着引枕躺在旁边，她酒品实在很好，醉的狠了也只是睡，哪怕睡也比胡铁花滚到桌子底下好看。

　　苏羡翻了个身，脸朝着楚留香：“过几日是金太夫人的寿诞，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们呢？”“我也去，只怕小胡不肯。”胡铁花是一定不肯的，因为他在躲金灵芝。金灵芝也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虽然有些娇纵，但是真心喜欢胡铁花，这个谁都不能否认。“哪里躲得开？小胡虽然不像你沾惹一身的桃花债，可遇到的偏偏都是些娇蛮的姑娘，最难消受美人恩。”胡铁花在桌子底下生气：“我听到了，你们说人坏话实在应该走远一点。”“我们是在说醉猫的坏话，不打紧。”楚留香和苏羡一起笑出了声。胡铁花翻身坐起来道：“你们两个促狭鬼，要去贺寿就自己去，我不去。”

　　三月初七，金太夫人寿诞。金太夫人也许可以说是世上最有福气的一位老太太了。别人就算能活到她这样的年纪，也没有她这样的荣华富贵，就算有这样的荣华富贵，也没有她这样多子多孙；就算有这么多子孙，也不会像她这样，所有的子孙都能出人头地。苏羡他们因为和金灵芝是好朋友，初三便来了万福万寿园，胡铁花也来了。苏羡只有在杏子坞的时候才会放心喝醉，在外面她很少喝酒。她每天不过是在花园里逛逛，然后同金灵芝说说话。

　　初七这天正午，所有的人都要到大厅去向金太夫人拜寿，然后吃寿面。万福万寿园厅再大，也容纳不了这么多拜寿人，所以客人只好分成三批，每一批都还是有很多人。楚留香和苏羡是第三批，进去的时候已有些人在吃寿面。金太夫人已知道他们是谁，笑眯眯地看着他们，苏羡只觉得头皮发麻。一个老太太，福寿安康儿孙满堂之后就总爱给人家做媒，尤其是她看着楚留香的眼神，简直是要将他当做未来的孙女婿。苏羡不忍心看着老太太认错孙女婿，只好抢先说了些祝寿的话，然后退到旁边。

　　她刚退开，便听见了“噗——”的一声，然后看见楚留香身边那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满脸通红，并且可怜兮兮地瞧着楚留香。于是楚留香便满脸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以最快的速度拜完寿，连寿面也没有勇气吃，便离开了大厅。苏羡憋了一会儿，也没有吃面，走出大厅时便忍不住笑出了声，然后跟上了楚留香，拉着他的衣袖带他去了后花园。站定之后苏羡便笑的腰都直不起来。“笑够了没有？”楚留香十分无奈，伸手捏了她的脸。苏羡这才不笑了，拍开他的手，向旁边使了个眼色。

　　一个穿着件淡青色的春衫，袖子窄窄的，式样时新，上面都绣着宝蓝色的花，配着条长可及地的宝蓝色百折裙的女孩子站在离他们几步远的地方。他们都认得这个女孩子，并且印象深刻，因为她就是方才跟楚留香一起拜寿的女孩子。那女孩子脸比之前更红了，冲楚留香嫣然一笑道：“我叫艾青。”若是往日女孩子来找楚留香，苏羡一定是要远远躲开的，艾青看向她的眼神里也是这个意思，可她反而不肯走了。从容地从荷包里掏了一颗润津丹含着，靠坐在假山上看着艾青。艾青低着头道：“刚才若不是你，我……我简直非死不可。”

　　苏羡笑了笑，这样的美人儿若是为了一个屁就要寻死觅活，岂非可惜。转念一想，便是自己这样的厚脸皮也一定是要羞得几个月不肯出门的。艾青又道：“救命之恩虽不敢言谢，却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她越说越严重，楚留香只好笑道：“这样一件小事，谈不上救命之恩。”艾青道：“在你说来虽是小事，在我说来却是天大的事，你若不让我报答你，我……我……”她忽然抬起头，脸上露出很坚决的表情，道：“我就只好死在你面前。”她又加了一句：“我虽然是个女子，却恩怨分明，不喜欢欠人家的情，随便你要我怎么报答你我都答应。”话一说完脸上又起了红晕。

　　苏羡在旁边笑出了声：“这位姑娘，我跟你说个极好的报答方法。这人身边不缺漂亮姑娘，只是缺钱得很，不如给他五百两银子。”楚留香竟也一本正经：“这个方法极妙。”艾青像是吓了一跳：“五百两银子？”“若没有五百两，减为一半也好。”

　　艾青瞪大眼睛：“你不要别的？”“正像这位姑娘所说的，我什么都不缺，只是缺银子。”艾青嗔道：“想不到你这人竟是个呆子。”她还想说些什么，看到苏羡在场却也说不出来，只好跺脚恨恨道：“五百两就五百两，我身上没有带银子，今晚三更送到这里给你。”然后扭头走了，走了几步还愤愤地回头瞪了楚留香一眼。

　　不仅苏羡在笑，旁边假山里也有人在笑。一个明眸善睐的女孩子从假山里钻出来，她笑的很好看，眼睛不大，笑起来弯弯的，有几分像苏羡小时候。楚留香心念一动，就转头看向还靠坐在假山上的苏羡。因为是贺寿诞，她身上也穿着鲜亮颜色，淡橘色流云纹的衫子，配着一条雨过天青色的裙子，裙角绣着荷叶荷花，宽袍广袖，她又生的纤小，越发显得娇弱。“人家找你搭话，你看我做什么？”楚留香才惊觉看的失神，摸了摸鼻子道：“我们该去找小胡了，我看他一定是醉死在哪里了。”苏羡笑道：“我看才不会，他又没有丢脸出丑，多半拜寿完了还在厅里吃寿面。”

　　假山里出来的女孩子跳出来挡在楚留香跟前问道：“喂，你知不知道，刚才那个小姑娘好像是在勾引你？”楚留香摸了摸鼻子：“不知道。”“那你一点都没听懂？”“假的。”那女孩子笑道：“原来你并不是呆子。”

　　楚留香正准备回她，苏羡在那边大声地叹了一口气，于是先问了苏羡：“叹气做什么？”苏羡手托着腮，一脸愁苦：“我一定是老了。”楚留香笑道：“怎么说这种话？”“她们都在勾引你，我明明坐在这里，她们也当做没看到。一个漂亮女孩子对另一个漂亮女孩即便没有敌意，也有警惕，而她们对我视而不见，说明并没有把我放在眼里。你说我是不是已经老了，对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毫无威胁。”那个女孩子就笑了：“你并不老，我也说不过你。我叫张洁洁，弓长张，清洁的洁。”说着便跳上假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