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7、第七章

　　在场的人沉默许久，中间有一人才恨恨道：“只可惜我们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否则，我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个教训！”楚留香道：“我若找到他，不知各位是否愿意答应我一件事？”大家几乎异口同声，道：“无论什么事，香帅只管吩咐。”楚留香一字字道：“我若找到他，就免不了要和他一战，到那时，我只望各位能让我安心与他一战。”

　　苏羡拉着他的袖子小声道：“不是我泼你冷水，蝙蝠公子武功之高实在不是你能应付的，便这样你也要一个人对付他么？”“自然。”那些人异口同声道：“香帅尽管放心，我们绝不许任何人来插手的，无论是谁，若想来帮他的忙，我们就先要那人的命！”蝙蝠公子大抵自恃武功甚高，蝙蝠岛并没有别的高手，帮手这一点倒不十分担心。所有人脸上都是又怒又急，只等着楚留香指出谁是蝙蝠公子。苏羡却有些难过起来，蝙蝠公子为人狠辣，野心勃勃，却万万不该是那个人。

　　楚留香道：“这里终年不见天日，也不见灯火，永远都在黑暗中，只因为那位蝙蝠公子根本用不着光亮。”

　　“只因他本就是个见不到光明的瞎子！”这句话说出，大家的眼神忽然都一齐投在原随云脸上。原随云却还是不动声色，淡淡笑道：“在下就是个瞎子。”楚留香道：“阁下也就正是蝙蝠公子！”原随云居然还是面不改色，道：“哦？我是么？”楚留香道：“阁下虽震聋了英老先生的耳朵，但却还是慢了半步，他最后还是说出了一个字，有时一个字已足够泄漏很多秘密。”

　　英万里晕过去之前大吼的是个“原”字。这个并不是最好的证据。苏羡的武功并不十分高明，蝙蝠公子本能轻轻松松躲开她的一击，但是当时他与楚留香应答分了神，而黑暗里袭来的又是自己的心爱之人，所以反应不及，只能稍显狼狈地以袖挥开她。多情的男人吃女人的亏总是要多一些。但是这事关苏羡声誉，楚留香自然不能提出来以佐证。

　　原随云沉默了很久，长长叹了口气，道：“看来，我毕竟还是低估了你。”蝙蝠公子竟是原随云！在场的人都简直无法相信，任何人都无法相信，这气度高华，温柔有礼的世家子，竟做得出如此残酷、如此可怕的事。楚留香凝注着他，缓缓地道：“我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能证明你是蝙蝠公子，你本可以狡辩否认的。”原随云淡淡一笑，道：“我不必。”自然不必，他已看出来苏羡是会帮楚留香的，他并不很想逼得苏羡也站出来指认自己。“看来是我错了，原本我只想要你的眼睛，现在却势必要你的命了。”

　　楚留香正准备出手的时候，胡铁花出手了。他使的是拳，猎猎拳风几乎要压过他自己的呼喝，连聋子都听得见。这样的拳法能打打地痞流氓，却连原随云的衣角也沾不到。张三气的在旁边大骂呆子，苏羡摇了摇头：“小胡并不呆。一则是他不愿占一个瞎子的便宜，二来他是想试出原随云的武功路数，好让香帅想办法对付他。”她没说出来这招对原随云并没有效果，心思恐怕要白费。

　　原随云笑着说：“你拿我当朋友，我至少总该让你多活些时候。我会的三十三种功夫，每一种都可以取你的性命。”“你三十三种功夫里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吹牛。”原随云也不恼：“加上吹牛就该是三十四种。”苏羡问他：“你说让小胡多活些时候，莫非是想杀了我们。”“我的秘密已经叫你们知道，难道还要叫你们活着？”苏羡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像是在埋怨：“真是薄情。”

　　蝙蝠岛上的黑衣守卫们被困在火圈里，一个个被点穴倒地，可火势也渐渐小起来。原随云突然振袖飞旋而起，火势突然一下就都熄灭了，又陷入令人绝望的黑暗之中。一阵混乱的衣袂飞舞和喝骂惊呼声后，一点亮光亮起来，原随云已经不见了，一群人拉着别人的衣襟扣着别人的脉门缠作一团，苏羡也不见了。胡铁花是最先发现的：“遭了，老臭虫，小苏不见了！”人群里有个人问：“莫非苏老板和原随云是一伙的？”楚留香猛的想起那半块宝石：“不对，原随云是要她身上的那半块照月琳琅！”“我们分头去找？”

　　那堆倒下的黑衣人里有个人站了起来。虽然她身上穿的也是同样的黑衣服，面上也蒙着黑巾，连眼睛都被蒙住，但无论谁都可看出她是个女人。胡铁花失声道：“原来是你！”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点火的人就是金灵芝？她缓缓开口，声音却不是金灵芝，是从上蝙蝠岛分开后便失踪的的华真真。“你们先出去，我帮你们找苏姑娘。”楚留香道：“此地不可再停留，你们先退出去再说吧。这里是死地，原随云也和我们同样无路可走。”胡铁花问道：“那小苏怎么办？她被原随云掳走了！”楚留香道：“我们暂时还走不了，我得去找粮食和水。”他当然也是去找原随云的。因为有粮食和水的地方，原随云也必定在那里。

　　苏羡和原随云在一起。两个人坐在黑暗里，苏羡从荷包里掏出一个东西，在桌角轻轻磕了一下，机括打开，透出里面的夜明珠，捧在手里像捧了一颗星星。原随云看不到，但是听到了细微的机括声：“是什么？”“夜明珠，我带了一颗夜明珠。”原随云伸手去盖住她手里的夜明珠，其实只有一点点绿色的光，像大号的萤火虫，只能照见三尺之内的东西，夜明珠的光透过他的手，映得他的脸绿莹莹的。苏羡嗤地一声笑出来，反手把自己的手放在他的手心，原随云握住她的手。

　　“真是奇怪，到现在我也并不讨厌你。”“你应该讨厌我，我弄瞎了很多人的眼睛，杀了很多人，并且想称霸武林。”苏羡环视四周，除了夜明珠的三尺之内都是浓的化不开的黑暗：“我一个人在那里等拍卖的时候觉得很害怕，跟你在一处了却一点都不害怕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蝙蝠公子？”苏羡顿了一下：“你对我太好了。”“嗯？”“你对我太好了，如果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躲着我，不会舍得把我一个人放在黑暗里的。”苏羡并不觉得是被偏爱，反而理直气壮。“你一开始就是为了照月琳琅？”原随云苦笑：“是。”

　　苏羡大不以为然，她早已知道。“若是别的盗匪来抢的话我也许不会怀疑，只是我信任张总管为人，他若是轻易会背叛我的话，也不会值得我师傅信任这么多年。”“只因为他来蝙蝠岛这里买过一件东西，二十年前的杏林山庄灭门案正是他做下的。”苏羡轻哼了一声：“所以他把照月琳琅的消息告诉你，还背叛我假意抢夺那批货物？”“是。”“难道他的声誉重过我的性命？”原随云道：“你不懂。人人都知道琼楼玉宇的张总管为人义气，仗义疏财，急公好义，若是被人知道他是二十年前的真凶，岂非经营多年的声誉毁于一旦。受人尊敬许多年，一时间受人唾弃实在比死了还难受。”苏羡只得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