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留香同人 在劫难逃》一只水彩笔秀

6、第六章

　　第一次拍卖卖出去的是黄教密宗‘大手印’的秘笈，蜀中唐门所制的十三种毒药，和五年前‘临城大血案’凶手姓名。苏羡对这些都不感兴趣，所以并没有叫价。蝙蝠公子道：“永远不让顾客失望，这正是我做生意的原则。而且，我这里的货物从来不滥卖，货物只卖一次，绝不会再卖给另一个人。”他又笑了笑，接着道：“所以，买下‘临城血案’凶手姓名的人，若就是凶手自己，也大可放心，我绝不会再将这秘密泄漏。”苏羡心里暗暗不高兴起来，只卖一次，这是蝙蝠岛的规矩。倘若杀了师傅的人最后买走了凶手的姓名，那自己再也没机会从蝙蝠岛这里知道真凶。她还担心楚留香他们，而且隐约猜到了方才蝙蝠公子让人带上来的“那些人”多半是胡铁花他们，不知道安危如何。

　　第二次拍卖的第一件就是人，勾子长。数月前熊大将军贡品被盗，一夜之间连伤七十余条姓名。底价十万两。最后的得主出价是十二万五千两。得主突然道：“我是不是一定要将他送去归案？”负责拍卖的人道：“不必，阁下无论将他如何处置都悉听尊意。”蝙蝠公子也道：“勾子长单枪匹马，就能做得出那么大的案子，杀了他实在可惜。”得主也笑道：“实在可惜。不瞒公子，在下正打算和他联手做几件事，就算有人出的价再高，在下也绝不肯让的。”苏羡心里直叹气，不知道又有哪里要遭殃。

　　第二个是英万里，底价十万两，叫价一路到了二十万五千两。英万里平生捕获的盗贼不知有多少，结下的冤家更不知凡几，这些人要的并不是他的人，而是他的命。苏羡素来敬仰英万里的为人，但此刻还是忍住了。她知道，按着名气来，后面应该是张三和胡铁花他们，如果他们当真落到蝙蝠公子手上的话。“第三个人叫张……”那人话还没说完，蝙蝠公子突然道：“第三人是胡铁花，底价五十万两。”“胡铁花”这名字说出，黑暗中已起了一阵惊叹之声。胡铁花虽然浪荡，但仇家并不多，实在没有很多人愿意出五十万两买一个不受自己控制的臭酒鬼。而且他比勾子长烫手的多，因为他有很多很好的朋友。

　　蝙蝠公子突然道：“也许各位认为这价钱太高了些，我们不如削价出售吧！死人的价钱就比活人便宜多了，不如先杀了他。”黑暗里响起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为什么要杀他，无论是什么样的英雄好汉，就算是楚留香，死了也只是一团烂肉，白送倒贴也不见得有人会要。不如你们先把这酒鬼打个半死，我出二十五万两。”蝙蝠公子道：“别人尚可以打个折扣，苏老板却要万万不行。”“为何不可，公子难不成要坐地起价么？这样的人买回去又驱使不动，让他给我看门还要担心偷我的酒，实在是不值五十万两。”突听一人道：“我要活的，我出一百万两！”是楚留香。蝙蝠公子突然纵声大笑起来，道：“我猜得果然不错，无论价钱多高，必定有人会出价的。”

　　蝙蝠公子的笑声骤然间又停顿，缓缓道：“但这里的交易从无赊欠，阁下身上可带得有一百万两银子么？”楚留香道：“没有。”蝙蝠公子厉声道：“既然没有，凭什么出价？”楚留香道：“我虽然没有银子，却还有一两位好朋友在这里，周借筹措一百万两想来还不是很难。”蝙蝠公子道：“朋友？”楚留香又道：“更何况你要的本就不是胡铁花，也不是一百万两，而是我。”蝙蝠公子道：“你难道想用自己的一条命，换他的一条命？”蝙蝠公子突又大笑起来，道：“好！这交易我倒也不吃亏。你本就比他值钱的多。”楚留香道：“吃亏的交易本就没有人肯做的，我也一样，你并不是想要我的命。”蝙蝠公子道：“对，我只要你的两只眼睛。”黑暗里楚留香听见一阵细微的衣袂飞舞的声音，飞向了蝙蝠公子，随后蝙蝠公子挥手挡开袭击自己的人，那个人轻轻巧巧地落在楚留香身侧，并未受伤。

　　空气中仿佛突然发出了一种浓烈的酒香。突听“蓬”的一声，火星一闪，突然爆出了一片耀眼的火光，第三层石壁的边缘，突然燃烧起一片火光。每个人都似已被吓呆了，他们原本衣着华丽，气派也很大，但现在却像是一群被雨淋傻了的鹌鹑，只有坐在远处的一个人神情还很镇定，态度还很安详，正是原随云。

　　一张巨大的虎皮交椅，就放在第三层石台的中央。方才蝙蝠公子说话的声音，就是从这里发出的。但现在，椅子却空着，旁边站着先前苏羡同楚留香他们见过的那个接应枯梅大师的少年。但蝙蝠公子不是他，楚留香和苏羡都已知道蝙蝠公子是谁。胡铁花和高亚男他们本就倒在那虎皮交椅前，现在穴道都已被解开了，胡铁花的眼睛一直在狠狠的盯着椅边站着的少年。

　　楚留香的目光却在移动着，慢慢的从每个人脸上移过，忽然笑了笑，道：“各位果然都是名人，这里的名人倒真不少。”高亚男恨恨道：“但那蝙蝠公子却已不知逃到哪里去了。”苏羡摇摇头：“若想藏起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藏在树林里。蝙蝠公子并没有逃走，而是混到这些人之中，这里的每个人都可能是。”她方才偷袭蝙蝠公子，虽未成功，或许知道了什么也未必。

　　楚留香的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缓缓接着道：“这里每个人都可能是蝙蝠公子。”突见一个人站了起来，大声道：“不是我，我绝不是蝙蝠公子。”这人又黑又壮，满脸麻子。楚留香瞧了他一眼，只瞧了一眼，淡淡道：“阁下当然不是，阁下只不过是临城血案的凶手而已。”之前的黑暗之中蝙蝠公子承诺保守秘密，苏羡听到黑暗里有人松了一口气，应该就是这人。“血口喷人！”楚留香道：“若你不是，那为何蝙蝠公子承诺为买主保守秘密时你松了一口气。不巧那时我正好在阁下附近。”麻子目中突然露出了惊惧之意，四下瞧了一眼，突然凌空跃起。但他身子刚跃起，突又惨呼着跌了下来，再也爬不起来。原随云挥出去的袍袖已收来。楚留香笑道：“原公子出手果然非人所能及，多谢了。”原随云也微笑着：“楚香帅过奖了！”他仿佛并没有注意到苏羡。

　　楚留香道：“不错，蝙蝠公子这次将他请来，为的就是要他自己买下那秘密，再确定他就是凶手，因为只有凶手自己绝不会让这秘密被别人买去。”一个中年男子叹道：“这就难怪他方才要拼命出价了。”楚留香道：“他买下这秘密后，一定认为从此可高枕无忧，却不知以后的麻烦反而更多。”一人道：“有什么麻烦？”苏羡替楚留香答道：“虽然别人不知道，但蝙蝠公子知道他是凶手，便有一样把柄捏在他手里。无论谁在这里买下了一样货物，以后就永远有把柄被蝙蝠公子捏在手中，就永远要受他挟制，这道理诸位难道想不通吗？”

　　蝙蝠公子先用尽各种手段，收买各种秘密，使江湖中的人心大乱，然后再要挟他的‘顾客’，做他的工具。这么做，用不着几年，他就会变成江湖中最有权力的人，到那时，而他的顾客也都会变成他的奴隶。这样的野心实在是叫人骇然。